顧漪凝走到關(guān)好的窗戶旁,窗臺上放著一些老舊的小物件,看起來一塵不染,窗臺上也沒有什么痕跡。
可是再仔細(xì)觀察一下,就可以發(fā)現(xiàn)窗戶和窗框之間的縫隙有一些不對勁。
誰家大冬天也不會不好好關(guān)窗戶,所以也就是說這是某人著急的開關(guān)時,沒有注意到關(guān)合好的。
顧漪凝微微挑了挑眉,看著屋子沒有任何凌亂的痕跡,莊亦柔就在外面也沒有聽到任何的動靜,這才稍稍放下心去,轉(zhuǎn)身安撫莊亦柔道:“景曜肯定是貪玩,所以才會翻窗出去,也或許是有什么著急的事兒吧!所以我們等一等,不用擔(dān)心!”
“這死孩子,哪兒學(xué)的壞習(xí)慣,有事不走正門居然走窗戶?”莊亦柔有些尷尬又有些氣安景曜都要成親,仍舊還是那不著調(diào)的性格,這次居然還是被未來媳婦發(fā)現(xiàn)的,所以臉色更加的不好看。
顧漪凝笑了笑沒出聲,就找了個座位坐下,和莊亦柔閑聊起來。
結(jié)果這才說了沒幾句話,外面的屋門就被人大力打開,這人還沒進(jìn)來,就有一股濃烈的酒味傳進(jìn)來,莊亦柔立刻就慌了神從凳子上站起來,坐立難安的握緊自己的雙手,似乎是想要對顧漪凝說什么,可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怎么去說。
反倒是顧漪凝像個沒事人一樣望了她一眼,清朗的聲音輕輕道:“是姨夫回來了吧?莊姨若是有事就先去忙,我自己等景曜就好,您不用陪著我了!”
莊亦柔立刻常常松了一口氣,連句回話都來不及和顧漪凝說,轉(zhuǎn)身就往外跑。
結(jié)果顧漪凝就在里屋聽到乒乒乓乓的聲音,以及那明顯被人掩蓋住罵罵咧咧的聲音。
顧漪凝這才恍然大悟,之前她進(jìn)門時莊亦柔的害怕,不是因為她本身膽子小,而是因為這個只知道酗酒,越來越不成器的前任太子。
想到這里,顧漪凝就覺得奇怪,莊亦柔好歹也是前任太子妃,來到這鄉(xiāng)野之中一個人要帶一家子生活,磨平她的棱角也就罷了,居然還讓她變成一副鄉(xiāng)野村姑的模樣?
到底是莊亦柔這人隱藏太深?還是因為她本就出身低微?
在等安景曜回來的空檔,顧漪凝心里想的可都是關(guān)于莊亦柔的事,不過這個問題注定是沒有結(jié)果的!
因為莊亦柔是安景曜的親娘,她就是再好奇,也不好找人家兒子打聽親娘的身世背景。
顧漪凝足足等了安景曜一個多時辰,才聽到窗戶再度傳來開合的聲音,那個回自己家猶如做賊的男子,伴隨著夜幕躍窗而進(jìn)。
顧漪凝心里生了壞主意,就故意大喊一聲:“干什么去了?”
“噗通!”嚇得毫無防備的安景曜雙腿一軟,直接從窗臺上掉了下來,摔得屁股都要變成四瓣了。
“哈哈哈!”看到他吃癟,顧漪凝就掐腰得意的大笑,前仰后合的模樣那簡直不要太開心!
安景曜看清楚屋子里的人是顧漪凝,那也是無奈的跟著笑了,捂著屁股從地上站起來,哼道:“小爺好久都沒收拾你了,你是皮癢了吧?居然這樣嚇唬小爺,你給小爺過來!”
說完對顧漪凝勾勾手指,那副傲嬌的模樣,很顯然是要找回剛才丟掉面子的。
顧漪凝放下掐腰的雙手,當(dāng)真一步步快速朝安景曜走過去,那緊緊斂起的眉頭,嚇得安景曜立刻向后退。
開玩笑!這丫頭向來是個不要命的主,他不跑難不成還等著她生氣收拾自己?
可是這屋子一共也沒多大,安景曜就算躲也不可能躲到哪里去,所以很快就被顧漪凝給抓住,一個用力就按在土墻上。
“這……漪凝,我是開玩笑的。在你面前,向來我都不是什么爺,所以你別生氣,笑一個好不好?”說完還自己做個示范,使勁勾起唇角露出一口白牙,那表情帥氣的簡直讓人流口水。
“少勾引我!說!你到底翻窗干什么去了?連你娘都不知道你出去了!”顧漪凝使勁按著安景曜的肩膀,凌厲的視線盯著安景曜的眼睛一眨不眨,很明顯是告訴安景曜,你若是撒謊,我一眼就能看出來,所以別給我玩什么花樣!
安景曜被她望的吞了吞口水,視線只是落在她紅艷小巧的唇瓣上,哪里還有什么心思說謊?
“想知道我去了哪兒?可以??!不過需要拿東西來換,否則小爺拒絕回答你的問題!”安景曜說這話的時候,一雙吃果果的視線定在顧漪凝的唇瓣上,只要是明眼人就知道他所說的東西,到底是指什么。
更何況顧漪凝本來就是個聰明人?
所以幾乎沒有任何的停頓,安景曜的話音落,顧漪凝就主動勾住他的脖頸,送上火辣辣的紅唇,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
片刻后,安景曜攬著渾身有些發(fā)軟的顧漪凝,一邊撫摸著她的長發(fā),一邊兌現(xiàn)諾言:“顏子封喊我出去,我怕我娘覺得我又不務(wù)正業(yè),所以就翻窗走了?!?br/>
“顏子封找你?還是為了欒荷的事兒?”一想到欒荷曲解了顏子封的意思,花錢給黃二姑看病這件事,顧漪凝就忍不住想要仰天大笑。
顏子封就是個傻子!
“嗯。”安景曜簡單的應(yīng)了一聲,并沒有多做解釋,似乎也是不愿意再提她們的爛事。
“哦!我是來給你送點銀子的!你賺的錢在婚前,那都是你家的,如今正是用錢之際,還是算清楚賬目的好?!鳖欎裟徚司彴l(fā)軟的雙腿站直身子,而后放開他的脖頸在懷里掏出自己的荷包。
安景曜看著顧漪凝一點點數(shù)著銀子,那明顯很財迷的大眼睛里閃爍認(rèn)真的光芒,便是忍不住笑了:“分的還聽清楚??!”
“那是!親兄弟還明算帳呢!所以早在最開始的時候,每一步我們的銀錢往來,我都給你記得很清楚。喏!這是最開始那三十兩你借給我的銀子,這是之后我看病你添的銀子,還有嬌娥燈的收入,一共是……唔……”她的話,消聲在他的唇瓣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