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松二人來到了委托中所說的村莊,
坐船順流而下,
流水聲伴隨著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傳來。
波紋緩緩蕩開,
驚擾了河水中的魚蝦,它們在船邊游來游去湊個熱鬧,探出頭來吐幾個水泡。
薛松坐在船頭看著周圍的景色,也不由感覺心情舒暢。
河流兩邊的灌木郁郁蔥蔥,柳樹枝條垂落,發(fā)出了新芽。
田野里,麥苗返青,
一望無際,仿佛綠色的波浪,金黃色的野菜花,在綠波中閃光。
“嘩嘩...”竹篙劃入水中的聲音傳來,
小木船也發(fā)出了嘎吱聲。
“恐怕你的打算要落空了?!弊谝贿叺你y古,眼睛看向了岸邊的一戶人家。
那是委托人所在的房屋,
靠近河邊的房間里,反射出河流的波紋。
那里端坐著一個小女孩,
她呆呆得看著前方一動不動,雙眼無神。
...
二人上岸,跟隨者仆人進入了庭院之中。
“老爺...”
仆人進入屋中通報,
籠著雙袖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來。
“二位快快請進!”
主家招呼薛松二人入內(nèi),也將小女孩的情況給二人介紹了一下。
打開房門,
看著呆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盯著河道的女孩,
薛松喝了一口酒,打開了靈視,
只見小女孩周邊籠罩著一圈白色霧氣,
緩緩浮動著,
“由良,由良...”中年男子上前將女孩搖醒,
“嗯...”
隨著女孩一聲回應,她的意識漸漸回歸,周圍的霧氣也漸漸散去。
“終于回來了??!”
女孩的父親看到女孩眼睛轉(zhuǎn)動,發(fā)出了感嘆。
女孩看著屋子里多出的兩人有些警惕。
“怎么了?”
“這兩人能治好你的?。 ?br/>
“我可沒說要治?!迸⑸碜右慌?,繼續(xù)看向了屋外。
“出去,我在和阿澄說話呢!”
女孩對父親打斷她的行為,似乎有些不滿。
“你又來了,別說傻話了,你也該忘了她了?!敝心昴凶勇牭脚⒌幕卮?,有些擔心的看著女孩。
“她早就已經(jīng)辭了我們家了?!敝心昴凶訉χλ啥酥v道,當初他看到阿澄照顧女兒,讓女兒性格越發(fā)軟弱,就將女孩辭退了。
“但就算到了現(xiàn)在,只要我一不舒服,她也能知道,然后來安慰我!”
由良低著頭,緩緩的說道。
“有了她的安慰我也就不感覺那么難受了?!?br/>
聽著父女兩人之間的對話,銀古也證實了自己的想法。
“原來如此,你和她之間連接著很深的水脈??!”銀古抽著蟲煙,對著由良說道。
“水脈?”父女兩人疑惑的看著銀古,
薛松也是一樣,他雖然知道是因為蟲的影響,但具體是什么他還真不知道。
畢竟他接觸到蟲的時間還太短,狩房家的記錄也只是挑選了一部分觀看。
“人與人的意識之間存在這看不見的通道,就像這個鎮(zhèn)上縱橫交錯的水路一樣。”
銀古將放在一邊的旅行箱拿了過來對著三人說道。
“這些水路都與后院相連,里面流淌著用于彌補五識的東西,也就是蟲師們所說的‘妖質(zhì)’?!?br/>
“雖然許多地方的水都很淺,而且還錯綜復雜沒有地圖,但即便如此,水路畢竟還是連通的,所有偶爾也能見到想見的人,這時就會發(fā)生同時想起對方,也即所謂‘蟲信’的現(xiàn)象!”
銀古從木箱中取出一些卷軸,翻找出其中一個展開,指著上面的記錄說道。
“有一種蟲可以讓人自在地引發(fā)這種現(xiàn)象,這種蟲叫做‘舟少’,它生活在妖質(zhì)豐富者的意識之中,能與宿主協(xié)同,在水脈間來去自如,依照宿主的意愿將感情傳達給相應的人。
“就像你這樣!”銀古看著由良說道。
由良聽到銀古所說的話,一聲不發(fā)地盯著銀古,而后轉(zhuǎn)過頭去。
“我和阿澄天各一方也能互相感知,是因為她總是在為我著想,和蟲才沒有關系!”
由良不愿意承認是蟲引發(fā)了這些事情,她和阿澄之間的感應是獨一無二的!
“只要你愿意,去誰那里都不成問題?!便y古抽著煙,看著女孩說道。
“但是,如果過度使用舟少,它最終就會拉著人的意識開始自由活動,這樣一來,在它的活動期間,人就會陷入失神狀態(tài)!”
“長此以往,有朝一日,就會再也無法恢復意識!”
女孩的父親聽到后果,冷汗流了下來。
“怎么會這樣!該怎么辦?”他向著銀古詢問。
“不過,眼下只要別再使用這種能力就沒事了。”銀古回道。
“我辦不到!”女孩低下了頭。“只要一發(fā)作,我就會不知不覺到阿澄那里去了...”
“看樣子癥狀挺嚴重了?。 便y古沉思道。
而薛松聽到銀古所說的種種關于蟲的癥狀,他突然想到了他還在地球時所聽到的一些傳說。
這蟲的效果跟古人所說靈魂出竅十分相似,薛松也來了興致。
“讓我試試!”薛松站在一邊說道。
“這女孩的癥狀已經(jīng)不輕了,可以嗎?”銀古抬起頭詢問薛松。
“無妨,服用一些靈酒就好了,能夠增強一下她的體質(zhì),情況應該會有好轉(zhuǎn)?!?br/>
銀古點點頭,他想到了薛松的靈酒所擁有的特殊效果,漸漸放下心來。
“可是,如果發(fā)作的時候聽不到阿澄的聲音,我會很害怕?!?br/>
一邊的小女孩聽到兩人的對話,皺起了眉頭,神色間充滿了擔心。
“那些都是你的錯覺!只要你別動,鎮(zhèn)定下來就沒事了的!”女孩的父親勸說道。
“不用擔心?!毖λ纱驍嗔烁概恼勗?。
“我不會對你的能力有任何影響?!?br/>
薛松從靈種袋中取出一壺靈酒,
“喝了這杯酒,再聯(lián)系你的阿澄,不用擔心,這次不會有人打斷你?!?br/>
他倒出一杯放到了女孩由良面前,對著女孩說道。
“真的沒事嗎?”女孩將信將疑的舉起了酒杯。
“放心,如果成功了,以后你就可以放心的使用這種能力,可以隨時聯(lián)系阿澄,不用擔心會造成壞的影響?!?br/>
薛松點點頭。
女孩聽到這句話,神色堅定了下來。
她喝下靈酒,意識順著水脈往阿澄所在的地方而去,白色的霧氣再次聚在了她的身旁。。
讓女孩父親不要輕舉妄動,薛松右手不滿靈力,往女孩的肩膀搭去。
一部分白色的霧氣順著薛松的手臂纏繞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