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閃過一抹嘲諷,宋硯青似笑非笑,“您覺著,您配嗎?”
掐掉煙,宋硯青轉(zhuǎn)身。
背對著宋仲川,他淡淡開腔,“希望二叔這回咸魚翻身?!?br/>
回到會議室,宋硯青在曹煜身旁的位子落座。
“宋仲川又找你麻煩了?”
“曹董莫非有千里眼?”
曹煜低笑,“千里眼是沒有,但人我多的事……”
瞬間,宋硯青就想到剛剛在露臺一閃而過的服務(wù)生。
“不愧是曹董?!?br/>
“過譽?!辈莒蠝惤纬幥?,壓低了聲音問,“上回我說的事情宋董考慮的怎么樣了?”
這一回,宋硯青沒有直接拒絕。
“改天再細(xì)聊?!?br/>
曹煜得到滿意的答復(fù),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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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在漫長的等待中,手術(shù)終于結(jié)束。
“目前,一切良好。”
聽到主刀醫(yī)生的話,虞傾和賀嚴(yán)沉同時松了一口氣。
防止賀榮麟再出意外,手術(shù)結(jié)束后,賀榮麟的看護再升一級。
虞傾和賀嚴(yán)沉也不得靠近病房。
晚上,賀榮麟終于醒了,但很快又睡了過去。
直到第二天傍晚,賀嚴(yán)沉才真正地醒了過來。
誰料他醒來的第一件事,是問虞傾在嗎?
病房外,虞傾本能地看向宋硯青。
“去吧。”宋硯青捏了捏她的手指,“不管聽到什么,都要冷靜,知道嗎?”
因為賀榮麟身份特殊,虞傾在進去之前身上安裝了竊聽器,同時病房的監(jiān)控也全方位啟動。
站在病房門口,虞傾又回頭看了一眼宋硯青。
“我在外面等你,別怕!”
虞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推開了病房的門。
看到病床上的賀榮麟,虞傾就想到了老爺子。
當(dāng)年,老爺子也是這樣,單獨見了她一個人,如今舊事重演,虞傾的腳步有些僵硬。
“虞傾……”
病床上,傳來了賀榮麟枯槁低啞的聲音,如砂紙磨過一樣,令人不適。
虞傾沒應(yīng)聲,挪著步子靠近病床。
賀榮麟的身體非常的虛弱,看向虞傾的時候只是眼珠子動了一下,“孩子,對不起……”
從j國回到江城,虞傾聽的最多的就是“對不起”,本以為她早就麻木了,但看到賀榮麟這幅樣子,心里還是一陣滯澀。
“你要跟我說什么?”
賀榮麟動了動嘴巴,不知道說了什么,但虞傾一個字都沒有聽到。
她不得不矮下身,湊近賀榮麟。
“我被宋仲川……和曹煜……利用了,他們……”
“他們……”
賀榮麟狠狠地呼吸著,但很難拼湊出完成的句子。
虞傾不知道這種情況該怎么辦,求助地看向病房外。
外面的走廊上,負(fù)責(zé)看守賀榮麟的警察馬上叫來了醫(yī)生。
醫(yī)生烏泱泱沖了進去。
大概十幾分鐘后,急救結(jié)束,醫(yī)生離開。
賀榮麟緩慢地睜開了眼睛,但虞傾發(fā)現(xiàn),他的瞳孔變大了。
因為常年畫畫,虞傾對人體的各個部位比較熟悉,一看到這個,就知道賀榮麟要不行了。
她要喊醫(yī)生,卻被賀榮麟扯了一下袖子,哀求的看向虞傾。
枯樹皮一樣的手,擦過她的手背,虞傾頓時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不……不要去?!?br/>
忍著心底的抵觸,虞傾任由賀榮麟拉著。
他呼吸還在急促地粗喘著,破風(fēng)箱似的。
“他們……后面有人?!?br/>
聞言,虞傾神情一凜,“是誰?”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陣爆破聲,像是從醫(yī)院樓下傳來的。
注意力被分散。
虞傾再次將目光聚攏在賀榮麟身上,“他們身后的人是誰?”
賀榮麟目光茫然眨了眨眼睛,“不知道?!?br/>
如果虞傾對賀榮麟的抵觸沒有那么深,她就會發(fā)現(xiàn),剛剛在爆破聲響起的時候,賀榮麟揪著她袖子的手猛然一僵。
“你再想想?”
賀榮麟還是說不知道。
“那我m……虞曼琳呢?”虞傾問,“宋伯遠(yuǎn)的死,真的是情殺?”
“不知道?!辟R榮麟說。
再次聽到這三個字,虞傾內(nèi)心一陣煩躁,賀榮麟想要用死亡守護的秘密,肯定沒這么簡單。
“還有嗎?”
“虞曼琳……不簡單?!?br/>
虞傾當(dāng)然知道虞曼琳不簡單,游離在眾多男人中間就算了,還將自己的孩子與情敵的掉包,甚至還設(shè)計讓另外一個情敵背上了殺人犯的罪名。
但下一秒,他聽到賀榮麟說,“她是……太陽花……”
太陽花……
虞傾蹙眉,看向賀榮麟,“什么是太陽花?”
“太陽花……是……是個組……”
嘀嘀嘀——
突然想起的警報聲打斷了賀榮麟的話。
醫(yī)生再次涌進,虞傾被不由分說地帶出了病房。
站在病房門口,她遙遙看了一眼宋硯青,總覺得時空重疊,眼前的這一切像極了五年前發(fā)生的一切。
耳邊是各種各樣的聲音,但她的思緒還停留在賀榮麟的話里。
虞曼琳是太陽花。
但到底什么是太陽花?
可為什么這么的熟悉……就好像,好像她在什么地方聽過一樣。
可她什么都想不起來。
腦袋里仿佛住著吸血蟲,正在里頭盡情的狂歡。
她越是思考賀榮麟的話,頭也就越疼。
雙手捂著腦袋,虞傾踉蹌著靠在墻上。
看到這一幕,宋硯青不顧警衛(wèi)的阻攔,打開走廊的門沖了過來。
在身體落地之前,虞傾倒在了宋硯青的懷里。
虞傾聞到了宋硯青身上熟悉而又冷冽的松塔香,但此刻她的眼前,只有白晃晃,刺眼的燈光,根本看不清宋硯青。
她無助地驚慌出聲,“硯青哥?”
“我在!”
宋硯青握住了她的手,“虞傾,我在……我在?!?br/>
聽著宋硯青的聲音,虞傾白芒的視線逐漸清晰,但也只看到了宋硯青模糊的輪廓。
她伸手撫向他的臉,宋硯青順勢貼了過去,抓住了她的腕子。
“走,我們回去。”
明明是最普通平常不過的一句話,虞傾卻像收到了驚嚇一樣,“不要……我不要回去!”
她縮著身體,哆嗦出聲,“我不要……不要回去!”
“傾傾,是我,硯青哥……我們回去好不好?”
虞傾的身體還在發(fā)抖,瘋狂地?fù)u頭,“不要……我不要回去,疼……”
“啊——”
虞傾抱著腦袋痛苦地嘶吼一聲,整個人如失去控制的傀儡一樣,暈倒在了宋硯青的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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