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的冬天,讓丁鎮(zhèn)居民的生存環(huán)境更加惡劣。
但更讓他們寒心的卻是,丁鎮(zhèn)上位者之間的明爭暗斗。
這場斗爭,已經持續(xù)了很久,中高層們紛紛戰(zhàn)隊,普通老百姓們,叫苦連天。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戰(zhàn)亂不安的丁鎮(zhèn),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不再是人們心中最后的圣地與避難所。
這一切的一切,都要從那聲巨響算起。
那聲巨響,是市長一方在軍隊首腦元伯康的軍事基地埋下的炸藥。
沒有人知道,那么多的炸藥從何而來,只知道,隨著那一聲巨響,丁鎮(zhèn)公約從此作廢,丁鎮(zhèn)開始陷入一個沒有秩序,沒有執(zhí)法者照顧普通百姓的混亂之中。
白天,本該是家家戶戶當家人出去做任務換取物資的好時節(jié),卻因為動亂,任務發(fā)放所早被不知是哪一方勢力的人砸了個稀巴爛。
沒有物資,天氣寒冷,丁鎮(zhèn)外是吃人不眨眼的喪尸,丁鎮(zhèn)內是毫無休止之意的爭斗。
一時間,人們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了。
順著第一聲槍響,人們迅速將門窗關好,不敢在外頭繼續(xù)呼吸新鮮空氣,熟練的動作再配上面上的恐懼,能推測的到,這樣的日子,怕是已經持續(xù)很長一段時間了。
但眾人都沒想過的是,這次丁鎮(zhèn)門外有了些許變化。
那就是多了一群不速之客。
丁鎮(zhèn)眾勢力忙著爭斗,秦佐自然樂見其成,他偶爾會帶著小弟們沒事過來串串門。
第一次被發(fā)現時,丁鎮(zhèn)勢力立刻摒棄前嫌,一起出兵征討他,他一次次示弱,堅持了這么久,總算有了些許成果。
比如,他再來丁鎮(zhèn)晃蕩的時候,已經沒有那群專門用來盯梢他們的士兵了。
或許是爭斗進行到最后一個階段了,大家都騰不出手,誰也不愿意分散兵力去提防雖然人多,但不值一提的秦佐及他的喪尸兵團。
前幾次小規(guī)模的騷擾,不禁有放松丁鎮(zhèn)警惕之意,他還選了一批敢死隊。
敢死隊們貢獻了自己的能量核給丁鎮(zhèn),剛開始這個提議受到了質疑,當然,這個有膽子在秦佐面前唱反調的人,也只有劉雅倩了。
秦佐并未給她解釋什么,只是用威壓迫使她屈服。
這事曾鬧過不愉快,但劉雅倩縱使心中有千萬個不滿,也不會公然反抗秦佐,頂多是有了些自己的小心思和一些小想法。
至于有沒有什么小行動,那就不得而知了。
“吼?!毙值軅?,今天可不是演戲了,拿出咱們新人類的狠勁來,一雪前恥,讓這群垃圾們見見我們的實力!
秦佐調節(jié)著大伙的情緒,果然,聽了秦佐一番話后,新人類們紛紛交頭接耳傳達著王的命令。
來之前秦佐就吩咐過了,行軍在外,除了兵貴神速以外,還要絕對服從命令,服從的第一條命令便是,不許大吼大叫。
新人類們銘記于心,沒有哪一個敢觸犯這個規(guī)定。
后勤孟信海最近有些迷茫,在他身邊的趙斌卻顯得精神多了,因為他至始至終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奪回榮連連,讓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
一直很堅定,從未有改變。
但孟信海不一樣。
他一開始來丁鎮(zhèn),是來做特工007的,可剛來就被安排到了后廚,接觸不到什么核心的事,這讓他很是苦惱。
現如今是可以跟在秦佐身后做事了,可丁鎮(zhèn)的局勢變化讓他有些迷惑。
這是不是跟剛開始他去丁鎮(zhèn)時,說的不一樣???
他是元伯康的人,若元伯康最終獲勝還好說,自己洗白也只是他一句話的事。
可若不是他勝,自己到時候公開自己特工的身份,也不會有人承認。
即便有人承認,可也不能排除到時候排除異己大開殺戒時會放過自己。
這些問題已經困擾他好多天了,身邊也沒個人可以交流討論的,這讓內心堅定的東西有了些許動搖。
在鳳婉市待久了,再回丁鎮(zhèn),那個被稱為最后一座人類城市的地方,也不過如此。
現如今更是內斗的厲害,將人類身上的貪婪與惡意無限放大,似乎,這里才是真正的末世。
而鳳婉,只是一群異族人的世外桃源。
與孟信海一同糾結的還有朱天順。
但與他比起來,朱天順是幸運的,也是不幸的。
他也在糾結,但他身邊有自己親愛的姑娘,可那件事,那件被父母以死相逼的事,他始終沒法跟蔡如靜開口。
每晚抱著蔡如靜入眠時,都是繃緊著神經,不敢熟睡。
劉一一今天異常的乖巧,也不到處去跑,緊緊跟在秦佐身后,這讓秦佐很是詫異。
“一一怎么了?”
秦佐覺得,自己還是問一下,今天過后,自己可能就要與這個世界說再見了,珍惜一下這個被自己當成女兒培養(yǎng)的...孩子吧?
劉一一只是輕輕搖頭,眼神半點離不開秦佐。
難道是她意識到我要走了?
舍不得我了?
一想到這里,秦佐心思在這瞬息萬變的戰(zhàn)場上也升起了幾絲異樣。
有點不舍。
是秦佐對他們的不舍,不過,自己走之前,一定會給他們帶來一個盛世,讓他們不再為戰(zhàn)爭而煩擾,就是不知道土著初生靈能不能給他這次機會了...
收斂思緒,秦佐開始派出身邊訓練好的哨兵們,前去打探消息。
爭了這么久,也該到了出結果的時候,待榮連連登頂之時,自己必定將她一舉拿下。
榮連連完全不知道秦佐早已經潛伏丁鎮(zhèn),她此刻精神有些亢奮。
元伯康就在自己眼前那一間屋子里!
而他身邊的守備力量也不復之前強勢,缺口之處,已成雛形。
看來今天,自己定能生擒這老賊!
哦,還附送他女兒一個。
元伯康沒想到自己會落敗的這般快,看著元越堅毅的臉龐,幽幽嘆了口氣。
“小越,你知道為什么我不讓你跟阿佐在一起嗎?”
元越一愣,她看著前方隊友正在不斷倒下,實在沒想明白,父親為何突然提起此事,剛想說不知道,相勸父親先逃離此處時,元伯康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開口繼續(xù)道。
“不用想著逃了,今天這仗勢,擺明了是想生擒咱們父女倆,這妖女,果然好手段?!?br/>
到了這一步,元伯康將自己之前忽視過的細節(jié),通通都回想了一遍。
越想越可惜,想他元伯康縱橫戰(zhàn)場這么多年,熟讀兵書與各種謀略,居然會擺在一個小丫頭手上,真是羞恥的很吶!
元越見自己父親面上頭一次露出頹廢這種神態(tài),心里一緊,連忙安慰道“父親,那女人手段頗多,先是那不可復制的治療術,讓他們的士兵傷亡減半...”
“小越,你不用說了,如今敗勢已定,就不用再提為父找借口了,畢竟,咱們都是人類的罪人啊?!?br/>
說到這元伯康將目光看向鳳婉所在的方向,那里,才是人類真正的敵人之所在。
可如今,他們將最精銳的戰(zhàn)士,都耗費了在這無謂的犧牲上,讓好不容易開始安居樂業(yè)的百姓們遭到了二次傷害。
他們是罪人,元伯康意識到了,但那邊還沒弄明白。
估計榮連連這女人對秦佐及他的喪尸兵團輕視的狠吧,這才會不顧自己的休戰(zhàn)提議,毅然決然的對自己趕盡殺絕。
在一點上,他元伯康是沒有輸的!
元越不想提這沉重的話題,不得不將元伯康注意力轉移。
“父親,你當時,為什么不讓我跟阿佐在一起???”元越覺得有些不對勁,之前自己與秦佐往來時,父親非但不會阻止,甚至還有些樂見其成?
雖說很想知道這件事背后隱藏著什么秘密,可元越的一顆心,都撲在了周圍環(huán)境上,見對面的突擊小隊已經成功打開缺口,元越眉頭死死扭在一起。
不行,得想辦法勸父親先離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再不濟,自己將他打暈了去投靠秦佐!
她從小沒了母親,和父親相依為命這么久,二人的感情是極好的,雖然元伯康有些偽君子,但他的確是個很稱職的父親。
元越沒法想到失去父親后的下場,這是她心中最后一根稻草,她害怕自己失去他后,心中再無底線。
要知道在她的研究中其實有很多慘無人道的攻擊利器,殺傷力極大,但對環(huán)境的破壞以及使用人的心里陰影,也是成正比的。
因為心中有底細,所以一直未動過它們。
“你父親我,能有現在這個成就,得虧了當年我策劃的一場謀殺案?!?br/>
元伯康語出驚人,元越心中隱隱有了猜測,看向父親的眼神,逐漸變得陌生。
“對,沒錯,這些兵,那些錢,以及人脈與勢力,他們原本都該姓秦,而我為了順理成章得到他們,才會提出收養(yǎng)秦佐?!?br/>
宛若晴空霹靂。
元越滿臉不可置信,元伯康的形象有那么一瞬間崩塌了。
但父親還是父親。
見元越眼中的震驚一閃而過,但隨即恢復,顯得十分鎮(zhèn)定,讓元伯康心中很是滿意,如此沉著冷靜,不愧是他的女兒。
深深看了她一眼,上前擁抱,元越先是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卻被元伯康甩了出去。
“父親?!”
“小越,走!”
迎上的是,元伯康帶著無盡不舍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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