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混混面面相覷，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劉強的意思。
“媽的！耳朵聾了？我說！叫風(fēng)哥！”劉強抬手又給了黃毛一巴掌。
“風(fēng)……風(fēng)哥……”紅毛反應(yīng)最快，立刻沖葉風(fēng)諂媚的喊道。
葉風(fēng)嘴里叼著煙，手上擋住了劉強，“算了?！彼f。轉(zhuǎn)眼瞅了瞅躲在身后的小蝶，怕再嚇著她。
劉強沒再說什么，拉過葉風(fēng)到一邊說話，“我一猜就是你小子，這片除了你還有誰有本事一挑三揍這幾個孫子?！彼觳泊钌先~風(fēng)的肩。
“這丫頭是我的人?！比~風(fēng)吐了口煙，看了一眼劉強。
劉強回頭瞧了小蝶一眼，嘴角勾了勾，立刻心領(lǐng)神會，“小兔崽子們，過來！”他招招手，吩咐道，“聽見沒有！給老子看清楚了，這小姑奶奶以后要是少了半根頭發(fā)，有你們好看！”
三個小混混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半晌才爭先恐后的表決心。
“知、知道了……”
“放心吧……以后我們、我們保護她……”
“……再不敢碰她了……”
看著黃毛、紅毛和殺馬特頭點的跟搗蒜一樣，絲絲秀發(fā)迎風(fēng)飄舞，卻根根沾著樹葉和土，葉風(fēng)突然覺得有些滑稽，懶得再跟他們糾纏。
“滿意了？”看到葉風(fēng)的反應(yīng)，劉強笑笑，手又攬上他的肩膀，“走吧，跟我回家吃晚飯。老爺子都想你了，叨咕著要跟你下棋呢?！?br/>
“你先走，晚點我過去?！比~風(fēng)看了一眼身后的小蝶。
劉強順著他的視線也看了看，壞壞的說，“行吧。晚上見?！?br/>
小蝶看著劉強他們離開，直到消失在視線里，她一直呆呆地站著沒動。
葉風(fēng)原也打算給她些鎮(zhèn)靜的時間，就沒催她，默默吸完了手里的煙?！白甙伞！庇诌^了半晌，他才發(fā)話。
小蝶沒吱聲，把頭低得更深了些，垂著肩膀，挪著步子，緩緩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葉風(fēng)就跟在她身后，拉開一段距離。
兩個人這樣沉默著一前一后走著。
到了家，小蝶轉(zhuǎn)過身，想說聲謝謝，可是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出來。于是又轉(zhuǎn)回去，默默進了單元門。
葉風(fēng)沒有馬上走，站在樓下抽了支煙。
這是一棟老式的居民樓，至少有十幾年了吧，破破爛爛的。
小蝶每走上一層，樓層的燈就會亮起，再上一層，下面的就滅掉。在這樣的明明滅滅的反復(fù)中，他最終聽到“砰”地一聲關(guān)門響，放了心。
這個破地方，真不該是她住的。
抽完煙，他轉(zhuǎn)身去了劉強家。
“葉大少爺，氣消了？”劉強給他開門，臉上一副笑嘻嘻無所謂的樣子。
“還行吧?！?br/>
“下手真夠狠的哈，三個小兔崽子都骨折了。醫(yī)藥費我替你掏過了。”
葉風(fēng)一邊往屋里走一邊說，“錢回頭我打給你。你一局長家的公子，就不能收幾個靠譜的小弟？”
“得了！別跟我提錢，俗！”劉強一驚一乍起來，“靠譜的小弟？最靠譜的我就認識你，還tm得管你叫哥！”
“那沒辦法，生的時候就這樣了?！比~風(fēng)挑挑眉。
劉強的爸爸是葉問天的發(fā)小，就是后來當了市長那位。葉風(fēng)大了劉強一歲，從生下來就認識，除了沒有血緣，跟親生的沒什么分別。
“喂，我說，你什么時候這么重口味了，那丫頭，有十歲嗎？值得你為她下死手？多少年都沒見過你打架了，一出手就這么重！”看葉風(fēng)坐在沙發(fā)上，劉強好奇的問。
葉風(fēng)知道他說的是小蝶，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露出警告的意味，“別瞎說，我妹妹?！?br/>
“呦？”劉強撇撇嘴，“打哪兒冒出來個妹妹？我怎么不知道？經(jīng)過葉叔同意了么？別蒙我！你說實話，是不是看上了？”
“少來。她才多大！”葉風(fēng)瞪了劉強一眼，“不是你想的那樣。看她可憐?！?br/>
“英雄救美？這么有俠義心腸？”劉強表示懷疑，“你可不是喜歡多管閑事的人。不過……”他想了想說，“那丫頭也確實不像是你喜歡的那一掛的。你我還不了解？你喜歡野性的！”
“還野性的？你怎么不說我喜歡獸性的？”葉風(fēng)打了個哈哈，“要不要過兩招？范連長上次單獨教了我一個猛的。”
“好哇！來唄！”劉強扎了個馬步，“小樣，今天就是用那個猛的揍我小弟來著吧？等范連長周末回來，我非讓他教我‘兩個’猛的不可！”
****
從那天起，葉風(fēng)就由暗中送小蝶回家，改成了光明正大的送小蝶回家。
小蝶就那樣低著頭垂著肩走在前面，身后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葉風(fēng)遠遠的跟著她，始終煙不離手。
小蝶起初沒有意識到葉風(fēng)天天都在送她，直到有一天她掉了東西，轉(zhuǎn)過頭來找，這才發(fā)現(xiàn)葉風(fēng)跟在她身后，也不說話，就遠遠的守著她。
她心里驀地就感到一陣心安。
仿佛有了人保護。
有人保護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她想，要是有人保護，或許姐姐就不會死了，要是有人保護，或許弟弟就不會變成小傻子了，不知道兇案那晚是否有人保護了她，否則她也會出事的吧。
她年紀不大，但想的事卻不少。
那天葉風(fēng)擊退了小流氓，也沒有像那些小流氓一樣對她動手動腳，還把她安全送回了家，讓她著實松了一口氣。
不過她并沒有因為這樣，就放松警惕，認為葉風(fēng)是安全的。
這個世界上，還是壞人多。
除了吳阿姨和鐘右晴，她誰都不相信。
不是嗎？連她父親都靠不住，在她家破人亡無人照料的時候，他又在哪兒？
連親生父親都這樣，更何況一個外人。
她怕人，她更拒絕人。
不過不管怎樣，葉風(fēng)畢竟是幫助過她的，她出于禮貌，很想跟他說聲謝謝，可是始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
寒來暑往，春去秋來。
葉風(fēng)每天都送紀小蝶回家，不知不覺一年就過去了。
小蝶14歲。
葉風(fēng)20歲。
他們之間從來沒有過任何交流，看起來，他們的關(guān)系跟發(fā)生小流氓事件之前一模一樣--沒有太多交集。
唯一不一樣的是，小蝶記住了，她的班里，還有一個叫葉風(fēng)的男生，這個男生，每天都送她回家。
馬上要中考了，班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肅殺了起來，許多倒計時的牌子立得滿教室滿走廊都是，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摸底考試的成績出來了?！卑嘀魅紊袂閲烂C地站在講臺上，手里拿著成績單?！澳銈兘酉聛韺⒁獔罂嫉穆毟摺⒓夹?、中專、高中就參考這個成績?！?br/>
“最后一名，葉風(fēng)。統(tǒng)統(tǒng)白卷！”老師嚴厲地掃了一眼，葉風(fēng)正趴在桌上睡覺。
“第49名，陸洋?！?br/>
“第48名，霍天宇。”
……
“第2名，紀小蝶?！?br/>
“第1名，郭克?！?br/>
念完之后，老師頓了頓又說，“紀小蝶，明天叫你家長來一下?！?br/>
聽到這話，葉風(fēng)閉著的眼睛倏地就睜開了。
同學(xué)們開始竊竊私語。
“不是吧，考第二還找家長？”
“為啥找她家長，她那么悶個人能犯啥事？”
“是不是打小抄來著？”
“不可能，別人抄她的還差不多！”
郭克回頭看了紀小蝶一眼，看到她的頭埋得更深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