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樹說了,用你的命來換!”蒼夜的鎮(zhèn)定讓閻樹心中有些驚疑不定起來,不確定林韻在蒼夜心中的地位,雖然那眼中的情意做不得假,可是當年的月華公主都被他玩得灰飛煙滅,怎么會憐香惜玉?
“我換?!鄙n夜直接說道,好像在說我吃飯了一樣的普通。
林韻愣住了,她從來沒想過他會這么干脆,好像根本不用思考,為什么……
血液還在流淌著,時間卻靜默了起來,閻樹雖然在說,卻沒有想過蒼夜真的會同意。
“本座說了換,你還不停止!”蒼夜的眼中已經(jīng)有了怒意,他注意到,林韻的臉色已經(jīng)蒼白了很多了,如現(xiàn)在靈力有沒有用,如果出什么事……
“好,好?!遍悩湫老踩艨?,試探性的將藤蔓靠近蒼夜,發(fā)現(xiàn)他果然沒有任何反抗的動作,直接一狠心,刺入了他的額頭,猛地吸了一口血,林韻卻覺得胸口一疼,看著光潔額頭上的藤蔓,有些窒息。
頓時猶如進入極樂世界一般,閻樹整棵樹一抖,一股舒爽感從體內(nèi)升起,那是修為提升的感覺,讓人欲仙欲死。
“放了她?!鄙n夜冷漠開口,看都不看自己額頭上的那根正在狂吸血的藤蔓,只是如刀的眼神盯著閻樹,讓閻樹有些心懼。
“本樹不吸她了便是,但是只有本樹吸完了你的血才會放了她。放心,本樹一向遵守承諾?!遍悩溥吙焖俚奈持n夜的血液,便將林韻手腕的藤蔓一下子拔了出來,卻沒有鮮血飚出,那里已經(jīng)一片蒼白。
“好,那你就吸個夠吧?!鄙n夜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如看死物一樣看著閻樹,一只手直接握住了額頭上的那根藤蔓。
“你干什么!”閻樹有些驚慌的吼道:“別忘了,她還在本樹的手中?!?br/>
“沒什么,方便你快些吸食罷了。”蒼夜冷淡的解釋道,眉宇間卻有了一股狠意。
看著蒼夜確實沒有什么其他的舉動,它稍稍放心,才繼續(xù)開始吸食血液。
可是正在這時,閻樹卻發(fā)現(xiàn)體內(nèi)出現(xiàn)了一股飽脹感,隨意的準備收回藤蔓時,卻收不回來了,只能被迫的吸食著血液:“放開!本樹過會兒再吸?!?br/>
“放不開了,就這般吸著吧?!鄙n夜聲音涼涼的說道,嘴角勾起一個譏諷的笑容。
“不要了,快給本樹放開!”這才覺得大事不好的閻樹,使勁掙脫卻怎么也掙脫不了,有些氣急敗壞的喊道:“你忘了那個女人了嗎!”
“哦?!鄙n夜淡定的說了一句,卻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閻樹覺得不對,向那邊看去,才發(fā)現(xiàn)林韻早已不知在什么時候掙脫藤蔓,跑到蒼夜背后去了,她是怎么逃離的?閻樹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體內(nèi)傳來的腫脹感卻讓它沒有時間思考,林韻都明顯看見閻樹的身體如一個充氣的氣球一樣漲大,她皺了皺眉,直接轉(zhuǎn)身就走,一會兒的爆炸別傷到她。
閻樹想要反抗,卻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如同中了麻藥一樣不聽使喚起來,僵硬的真正是一顆樹了,可是血液還是通過藤蔓被迫的傳入體內(nèi),讓它的樹干越來越大。
是,那個女人的血?
閻樹忽然腦袋靈光一閃,明白了自己僵硬的原因,卻只有不甘的怒吼,它試著用盡一切辦法,卻還是動不了,眼見著自己越來越大,它明顯看見了蒼夜看向自己的嘲笑目光,好像在嘲笑自己自不量力。
它不甘心,茍延殘喘幾百年,為了躲避追殺,在這個沒有靈力的鬼地方一呆就是幾百年!幾百年沒有見過陽光,步步為營,難道就是為了今日被他殺死?
它不甘??!閻樹發(fā)出仰天怒吼,盡管整個面部都已經(jīng)扭曲,但它的眼眶仍然閃爍起紅光:“我閻樹用我的靈魂詛咒,詛咒你,獸王!你生生世世所愛之人,不得善終,灰飛煙滅!”
閻樹發(fā)出凄厲的吼聲,眼眶中的紅光沖天而起,甚至將頭頂?shù)幕颐擅傻娘L陣都吹散了一瞬間,它,獻祭出了自己的靈魂,在明知必死的結(jié)局下。
蒼夜面色大變,還未來得及說些什么,閻樹的軀干便到達了飽和,爆炸開來。
整個地面被翻滾的煙塵遮擋住,一聲炸雷的響聲驚徹山谷,林韻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馬上撲倒在地上,一股氣浪便橫掃而過。
爆炸,來得快去得也快,林韻等了片刻后站了起來,便發(fā)現(xiàn)原地的煙塵還沒有散盡,一個巨大的坑洞出現(xiàn)在原地,而蒼夜的身影卻沒有看見。
“蒼夜!蒼夜!”林韻心中一慌,她來不及細想,馬上跑上去連聲喊道,但是卻一直沒有人回答她,難道……不會的,不會的,他不是獸王嗎?一個王怎么可能會死!
林韻到處的喊,一聲聲的呼喚,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忽然,她看見了什么,向遠處跑去,地面上是被泥土壓著的一片白色綢緞,還有一大片鮮血,四周一片寂靜,甚至連鳥獸的叫聲都沒有。
她拿起素鍛,站在原地,整個人灰頭土臉,狼狽得很,一雙眼睛卻烏黑明亮。注視著那片血跡,她愣在原地,眼神中露出迷茫,忽然覺得臉上有些癢,抬手一模,觸到了一片濕潤,眼前的場面開始模糊,握緊了手中的素緞,口中喃喃道:“早知道,就不回來救你了……”
淚珠滑落臉頰,滴在那灘血泊中,濺起一串血珠。
“你哭了?”忽然,一道有些冰冷的聲音在后面響起,林韻猛地回頭,一眼就看見蒼夜全身狼狽的在那里站著,眼含擔憂的看著自己。
她忽然有些疲憊,眼淚卻洶涌的更厲害了,只是看著他,不說話。
“給,吃果子。”蒼夜想了想,有些呆萌的從腰間的包袱中翻了翻,卻出一個散著紅色熒光的飽滿果子,遞給林韻,說道:“別哭了,果子都完好的,一顆不少?!?br/>
林韻一看,發(fā)現(xiàn)果然是這樣,蒼夜全身大大小小的傷口,血流如柱,衣服也破爛不堪,但是腰間的包袱卻完好無損,明顯是經(jīng)過特別的保護的。
“為什么?”林韻有些茫然,為什么這么護著果子。
“你不是說喜歡吃?”蒼夜挑眉,難道不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