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王者之各自的選擇——中尉
墨瞳反射著瑩瑩的光澤,載滿了仿佛溫柔得可以滴出水的情愫,紗羅以一副無比關(guān)懷孩子(小黑)的基友(小白)的模樣,對伊佐那社輕聲問道,“小白,你還好嗎?”
“呃!”突然在眼前放大的俏臉讓伊佐那社嚇得幾乎失魂,渾身不自在地往后靠了靠,吶吶回道,“……我沒事?!?br/>
明知道對方現(xiàn)在還在對小巷的對話驚魂不定,紗羅還是死勁地戳他的傷口,語氣里的擔(dān)憂和溫柔更重了幾分,“我看你好像有點神不守舍,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
“不,我只記得自己是被人從飛船上踢下來的?!毕乱庾R就掩蓋了自己恢復(fù)記憶的事實,伊佐那社再一次以自己目前這幅單純無辜的外貌而對人說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為動物擁有著最敏銳的直覺,貓有一種即將失去伊佐那社的預(yù)感,以至于幾次他和紗羅的對話都被打斷,正如此刻——
“嗯嗯,是貓撿到小白的,小白是貓的小白!”鼓起腮幫,雙眸瞪大,貓的緊張和紗羅的輕松形成鮮明對比。
“是嗎?”紗羅輕輕一嘆,意味深長地對毫無自覺搶人獵物的貓嘆道,“也對,小白是你的,但是,他卻是我的?!?br/>
“……”伊佐那社的心驟然一緊,被紗羅眼角余光掃到的他,仿佛被野獸覬覦著的獵物。
……“他”?注意到紗羅的話,夜刀神狗朗一邊繼續(xù)手中的動作,一邊仿佛不在意地追問道,“紗羅姐姐,你指的是什么人?”
臉上露出一個夢幻般的憧憬表情,紗羅極其虛偽地當(dāng)著伊佐那社,也就是真正的白銀之王面前解釋道,“他嘛,是第一王權(quán)者,白銀之王阿道夫·K·威茲曼哦。”
仿佛全副心思都在神游,伊佐那社沉默不語。
貓眨了眨眼,單純地用手指點了點臉頰,“貓不認(rèn)識?!?br/>
“之前我都不知道你認(rèn)識白銀之王……”夜刀神狗朗的聲音有點低沉,為自己竟然不知道這件事而耿耿于懷。
“狗朗你不知道的事還有很多?!奔喠_無視了伊佐那社的異樣,滿臉理解地勸慰失落的忠犬,“不過,以后你可以慢慢了解嘛!”
聞言,夜刀神狗朗淺淺一笑,卻也沒有忘記剛才紗羅說那話時志在必得的語氣,于是,聲音又變低了一點,“……他是你喜歡的人嗎?”
紗羅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故意在這狹窄的空間里大聲說道,“嗯,我很喜歡他!心臟都怦怦直跳的喜歡?!?br/>
不等夜刀神狗朗說什么,貓捂著胸口,一臉單純地對臉色有異的伊佐那社說道,“貓也很喜歡小白!這里也怦怦直跳!”
“……喜歡……是那樣的嗎?”被人接連表白愛意,伊佐那社的表情沒有半分喜悅和尬尷,只有恍惚和迷惘,“戲弄,隱瞞,還有欺騙……”
終于發(fā)現(xiàn)身邊人的異樣,夜刀神狗朗詫異道,“社?”
無憂無慮的貓則是對此不明所以,只是將目光放在飼主身上。
“!”伊佐那社驚覺自己一時失言,甚至差點暴露,完全沒有說謊技巧地左看右看,“對不起,對不起,剛剛恢復(fù)了點記憶,腦子就……”
“等等。”打斷這蹩腳得只有夜刀神狗朗才會相信的推托話語,紗羅勾了勾唇,意味深長地對伊佐那社解釋道,“我可以告訴你答案,其實,如果我喜歡某個人的話,我就會使勁地欺負(fù)他?!蔽⑽⒁活D,紗羅對一臉正直嚴(yán)肅的夜刀神狗朗補(bǔ)充道,“就好像我也很喜歡欺負(fù)狗朗一樣?!?br/>
微微蹙眉,夜刀神狗朗疑惑道,“紗羅姐姐,你并沒有欺負(fù)我啊?!?br/>
“……”單純的孩子,你其實被欺負(fù)了也不知道吧?再一次為夜刀神狗朗的單純而深感無力,紗羅總覺得自己是個無良的騙子。
好吧,她也的確是無良的騙子。
伊佐那社一臉復(fù)雜地看著紗羅,默默壓下心底起伏不定的情緒,緩緩開口,“那個……我們盜用這架直升機(jī),沒問題嗎?”
看著眼前繼續(xù)掩耳盜鈴冒充失憶的伊佐那社,紗羅順著他的意思,轉(zhuǎn)移話題道,“沒問題的,青王宗像禮司是個很大方的人!小小一架直升機(jī)他是不會在意的!”
······我是分割線······
此時,SCEPTER4中被紗羅以千言萬語稱贊著的大方的人,正一臉寒霜地聽著淡島世理的匯報。
“室長,被盜用的直升機(jī)現(xiàn)正往白銀之王的飛船Himmelreich號駕駛,根據(jù)監(jiān)控錄像,盜竊的人是他們?!辈粠О敕指星閨色彩地匯報著,淡島世理同時將錄像播放出來。
只見在擺放直升機(jī)的地方,銀發(fā)女子帶著伊佐那社三人光明正大地在攝像頭下登上直升機(jī)。
然而,與一分鐘前淡島世理所看的視頻不同,眼前的錄像竟憑空多出了一段!
【禮司,要不要玩你追我趕?追上我的話有獎勵!】
頓時,錄像中笑得無比挑釁的紗羅,讓宗像禮司幾乎失手將拼圖拆散。
要說宗像禮司之所以如此失態(tài),是因為他介懷被紗羅壓倒的記憶,這沒有說錯,但實際上還有另外一層原因。
在這個世界上,德累斯頓石盤是世界法則的體現(xiàn),如同真理一般的存在。石盤所選擇的王,不但擁有強(qiáng)大的力量,更是能夠掌握一定世界法則的人。
自那次醒來之后,宗像禮司就發(fā)現(xiàn)自己多了一段模糊的記憶,在里面,銀發(fā)綠眸的女子單單站在地上,就讓一整片肥沃的土地以恐怖的速度化為死寂的沙漠,短短一瞬間,生機(jī)勃勃的星球就仿佛被打擊得身受重傷一般。
直覺告訴宗像禮司,那個輕易而舉地將無數(shù)生靈吞噬掉的女子,就是紗羅,一個比隱跡于人的黑王更恐怖的存在。
原本只以為她是個強(qiáng)大而任性妄為的超能力者,但是,在看到了這模糊的記憶后,宗像禮司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很難以一貫的平常心面對對方。
“……室長?”宗像禮司的出神讓淡島世理疑惑,忍不住出聲提醒。
從思考中回過神來,宗像禮司的眼神再次恢復(fù)了以往的銳利,針對眼前的狀況,一字一句下令道,“緊急召集,全速追上他們,優(yōu)先逮捕第一王權(quán)者阿道夫·K·威茲曼。”
“?!”淡島世理眼里盈滿不可思議和難以理解。
沒有多作解釋,宗像禮司只是淡淡道,“情況緊急,無需再追加形式化的程序,若是出事的話,我會一力承擔(dān)。”
“……是!”多年的默契讓淡島世理明白事態(tài)的緊急,并非不懂變通的她剛用通信器下令完畢,就立即將最新接到的情報復(fù)述出來,“室長,第二王權(quán)者黃金之王現(xiàn)在也正前往Himmelreich號!”
宗像禮司沉默了一下,然后語氣不變地道,“行動指令不變?!?br/>
在這里,不得不稱贊SCEPTER4的凝聚力和行動力,指令才下達(dá)沒多久,宗像禮司和淡島世理等人就已經(jīng)乘坐直升機(jī)追上紗羅他們。
盡管落后了一定的距離,但以王權(quán)者的眼力,宗像禮司還是可以從前方駛向Himmelreich號的兩撥人中發(fā)現(xiàn)被盜的直升機(jī)。
當(dāng)然,讓他有點無語的是,他竟然還看到紗羅打開窗口大力擺手打招呼。
“威茲曼!我來找你了!你逃不掉的!”仿佛不知道身邊的伊佐那社就是威茲曼一般,紗羅故意對著Himmelreich號大聲呼喊。
有樣學(xué)樣的貓,一手壓住飛舞不已的頭發(fā),另一只手伸出直升機(jī)的窗戶大力搖擺,“貓也來了哦!”
被強(qiáng)風(fēng)吹得臉色黑黑的夜刀神狗朗,既要駕駛著直升機(jī),又要照顧這兩個膽大妄為的人,“小心!很危險的!”
紗羅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一臉的輕松寫意,“狗朗,放心放心,我可是很強(qiáng)的!”
Himmelreich號飛船內(nèi)。
發(fā)現(xiàn)自己所在位置隱隱被包圍,摟著玩偶跳舞的銀發(fā)男子猖狂地哼笑幾聲,“哼哼哼,來得好啊,不速之客!”
然后,當(dāng)視線落在最惹人注目的那架直升機(jī)上時,及地銀發(fā)的男子露出了意外的驚喜表情,毫不憐惜地將懷中的玩偶扔開,嘴角勾起扭曲的笑容,“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放行了?!”一直嚴(yán)密監(jiān)視著被盜直升機(jī)的淡島世理,對于白銀之王竟然如此輕松地讓他們降落而詫異不已。
“淡島。”
看到宗像禮司不變的嚴(yán)肅表情,淡島世理心領(lǐng)神會,再次下令道,“全速駕駛,登陸飛船?!?br/>
直到真正踏上Himmelreich號,淡島世理依然深感詫異,這也太順利了吧?
就在淡島世理如此感嘆之時,一道算不上陌生的聲音響在她耳邊。
“喲,禮司!”紗羅仿佛沒有意識到周圍還有不少SCEPTER4的直升機(jī)在天空飛行著,也仿佛沒有意識到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情況,更仿佛無視了宗像禮司看到她后冰冷的臉色,如同激動中的戀人一般雙手合十?dāng)[在胸前,一臉夢幻的表情,“我就知道你放心不下我,竟然這么快就追上來了,真是太令我感動!”
“……”雖然心里癢癢的,淡島世理卻不夠膽轉(zhuǎn)頭去欣賞宗像禮司的臉色,只好努力將注意力放在另一個重量級人物身上,那個即使能夠左右整個國家經(jīng)濟(jì)也極少出現(xiàn)在民眾面前的黃金之王。
她沒想到這一次對方竟然親自到來。
“咦,是你?”同樣注意到登陸飛船的這位重量級人物,紗羅沒有半分SCEPTER4成員的尊敬態(tài)度,反而表情瞬間切換,滿是哀傷和憐惜,“中尉,你人老珠黃了……”
“……”眾人聞言,瞬間默了。
而這眾人之中,臉色最為精彩的莫過于伊佐那社,“中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