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輕塵當即癱軟在地上。
她的眼前漆黑一片,整個世界都暗了下來。
又黑又冷。
離淵,他在說什么?
他們已經分手了?他說,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陸時深的?
今天,做了那個可怕的夢之后,白輕塵就有一種極度不好的預感!
她以為,或許離淵不會再要她了。
那些支離破碎的夢境,終究成了血淋淋的現實!
離淵真的不要她了。
連他們的孩子,也不要了。
而她,自始至終都不知道,他為什么這樣做。
難道……離淵是在害怕林雅容?他怕林雅容會殺了她的孩子,所以故意不承認孩子的身份?
如果真的是那樣,為什么他不和她說清楚?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那樣冰冷,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為什么。
越來越多的疑問充斥腦海,快要將白輕塵的腦袋擠到爆炸。
好痛苦,深愛他,真的好痛苦。
她不該愛上他的!
因為,不去愛,才不會痛。
林雅容和顧離淵并肩而立,將白輕塵的絕望盡收眼底。
顧離淵微微垂著一雙鳳眼,看著姑娘跌坐在地,抱著雙臂,嬌弱的身子瑟縮著,像個無助的孩子。
她的眼角沾著一滴眼淚,卻倔強地忍著沒有落下。
她咬著蒼白的唇,深黑色的眼瞳里淚光閃爍。
她是個堅強的姑娘,痛到極致也不會露出一絲脆弱。
可這一刻,她脆弱得如同玻璃娃娃,一碰就碎了。
顧離淵忽然想不顧一切沖過去,抱住她!
抱著她,義無反顧地離開,到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
天南地北,逍遙自在。
可他知道,他不能那樣做!
這世上最大的無奈,莫過于此。
親眼看到最愛的人痛苦,卻不能給她一絲一毫的安慰!那是怎樣的錐心之痛?!
偏偏,他還要裝作若無其事,云淡風輕。
“母親,讓她走吧?!鳖欕x淵不再看白輕塵一眼,對林雅容道,“反正,她懷著陸時深的野種,和我們……沒有絲毫聯系。母親又何必為她氣壞身子?不值得?!?br/>
“白輕塵肚里的孩子真不是你的?”林雅容還是半信半疑,“離淵,你要是連母親都敢欺騙,你知道后果!”
“兒子不敢欺騙母親?!鳖欕x淵喉結一滾,大手在袖中緊緊攥成一團。
林雅容滿意地點了點頭,忽然想到什么,話鋒一轉:“詩語都告訴我了,你和白輕塵在一起,狠狠地羞辱了她一頓!對嗎?”
“我聽說白輕塵還給詩語下藥?害得詩語差點被人玷一污!更過分的是,白輕塵毆打了詩語!我親眼看到,詩語渾身是傷?!?br/>
“所以,為了公平起見,也為了讓詩語安心,我必須給這個姓白的女人一頓教訓!”林雅容細長的眉毛一跳,白皙的手指向了白輕塵,對在一旁待命的保鏢命令道,“把那女人抓起來!狠狠打一頓!”
“離淵,反正她懷的是陸時深那小子的野種!就算打到流產,你也不會心疼吧?”
“如果你心疼了,那就說明……那孩子和你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