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秋不動聲色的轉(zhuǎn)移了話題,白煙微精明的眸子閃了閃:“我與娘親在鄉(xiāng)下時,娘親常常對我說父親的種種好,說父親是正人君子,禮儀教養(yǎng)風(fēng)范全屬上等,姿容絕世,樣貌驚人。從小,我便一直對父親充滿期待,期望著有一天能夠親眼看到父親,至于埋怨...娘親都從未埋怨過父親,我又為何要埋怨?”
在看到白清秋秀美的臉色微微一變,沖著她溫柔一笑:“父親是一個顧全大局,為大局著想的人,現(xiàn)如今父親的身份與之之前大為不同,也該在乎四下議論之聲,煙微能這么想,相信父親若是聽到了這些話,也會感到欣慰。”
白清秋和侯溫靜離開后,白煙微又在原地站了會兒,直到聽到白蕭的一聲嘆息。
“煙微,這么多年,是我一直在虧欠你和你娘?!?br/>
手心微微一緊,白煙微沉默始終未答話。
何止是虧欠,她不會忘了,前世在江柔被人欺凌后,白蕭是如何做到的冷眼旁觀,狠心無情。她進(jìn)宮后,恨他對江柔的殘忍,恨江柔苦苦等了他,守了他這么多年,到了頭來,換來的又是什么?
在他的心里,江柔就是青樓的妓x子,就是那么的不堪寂寞,就是那么的....
所以在她成為君離辭的寵妃后,時常召見他,逼迫他,不得不以君臣之禮,對她進(jìn)行跪拜。
每一次,看著他不甘帶著屈辱的朝她跪下,白煙微不知道有多解恨,可是她表現(xiàn)的有多得意,心里就有多悲哀。
因為跪在地上的人,是她白煙微的親生父親!
她折磨不了他,只能用這種方式,將他身為父親的尊嚴(yán)狠狠的踐踏。
以至于后來,她的這個父親一直都對她充滿憎惡,就連她最后的死,只怕都他背后的推波助瀾都遠(yuǎn)高過白清秋的策劃設(shè)計。就如,她沒有拿白蕭當(dāng)她的親生父親看待,他白蕭,也從未將她當(dāng)過女兒。
“父親既然知道虧欠我娘,為什么不對她好點?她已經(jīng)回府兩日了,她以為,在她回府的第一日,父親就會來看她。當(dāng)年父親對娘親的承諾,她幾乎每日都會和我重復(fù)一遍,如今我都已會倒背如流,因為我從未想象過,原來我的父親,會是一個這么深情的男人?!?br/>
白煙微的話,說的白蕭一陣動容。
“你娘她...可有還說過什么?”
“父親覺得娘親還會說什么?她不過只是一個弱女子罷了,每日里除了念叨著父親的好,期盼著有一日父親能接回她,還能說些什么。”
白煙微自嘲一笑:“現(xiàn)如今,娘親也已如愿了,不管是出于丞相府的規(guī)矩,還是出于其它,總之,父親還是把娘和我給接回丞相府了?!?br/>
白蕭動了動唇,太多的話到了嘴邊,可是當(dāng)看到白煙微那張看似善解人意,實則又充滿陌生的小臉,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煙微,爹知道,你的心里還在怪爹,是爹做的過分,爹不能強(qiáng)迫你不怪我,但你要記住,爹也是身不由己,爹能走到今天這種地步,爬上君朝一品丞相的高位,這其中,爹做了太多的錯事?!?br/>
“不過你放心,日后,我定不會虧待了你和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