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骨骼之上包裹了血肉和皮膚。
但是青筋之內(nèi)空空蕩蕩,并沒有血液流淌。
青色的雷霆并未消失,只是不再降落。
云霧開始不停翻滾,很快落下一滴滴青色的雨水。
這些雨水落在陳墨身體之上,很快融入身體之中。
融入身體的青雨目標明確,直奔血管而去。
雨滴進入血管之后開始游走,這個過程之中,雨滴在不斷的壯大。
頭頂上青色云霧之中還在源源不斷的形成雨滴落下。
如此反復之下,陳墨身體中干癟的血管逐漸充實。
當血液的比例達到人體最佳之后,青雨停止。
這一刻,陳墨巨大的身軀已經(jīng)擁有了骨骼、血肉、皮膚、血液。
但他還欠缺最重要的部件。
血液雖然填充了血管,但是卻無法流動。
因為他沒有心臟。
他仍舊不能呼吸,因為他沒有肺腑。
擁有血肉之后的他也無法動彈,因為他沒有器官。
這個問題卻很快得到解決。
青色的云霧將若隱若現(xiàn)的雷霆全數(shù)吞噬、吸收之后,化為一團團煙霧從天而降。
融入了陳墨的身體之中。
青霧入體,凝聚出了五臟六腑,完善了他的身體。
最關鍵的,是大腦的位置。
那里出現(xiàn)了一座宮殿,而陳墨此刻正端坐宮殿之外。
當他的意識來到此處,身處于黑暗空間中的巨人則不再行動,只是安靜地站著。
陳墨看著眼前的宮殿,莫名的感覺到熟悉。
這種宮殿,他前不久看到過一個。
“記憶宮殿……”他的記憶力雖然不算很好,但也絕對不差。
在記憶宮殿之中,他獲得了三道詞條之力。
眼前的記憶宮殿明顯不是同一座。
他毫不猶豫的站起身,邁開步伐走進其中。
很顯然,這里是屬于序列十七的。
他出現(xiàn)在了一片垃圾堆之中。
經(jīng)歷過一次記憶宮殿,這次陳墨熟練了很多。
他目前應該是代入到序列十七的某段記憶之中。
“我這個身體,還是幼年吧?”他發(fā)現(xiàn)自身處在十歲左右的年齡,穿著可以說衣不遮體。
陳墨發(fā)現(xiàn)天玄刀一如既往的跟隨著他,也出現(xiàn)在了記憶之中。
這時候,前方走來了三名身穿西裝的年輕人,為首一人身材高挑,相貌英俊。
緊隨其后的兩人一左一右,在他們身后,是一名全身赤裸的少女。
她的身體雖然白皙,但是充滿了污垢,走起路來踉踉蹌蹌。
陳墨看到這名少女之后瞪大了雙眼。
一些畫面涌入腦海之中。
三歲那年,序列十七長得白白胖胖,有一名十歲左右的女孩牽著他的手,共同走過了炎夏與寒冬。
七歲的時候,女孩已經(jīng)出落大方,她總喜歡穿著淡紫色的連衣裙,那年的她笑靨如花。
序列十七當年還是一名生活精致的小男孩。
可是一年后,一場意外改變了他、以及女孩的人生。
關于那場意外,陳墨只看到了零零散散的一些畫面。
被亂拳打死的中年男子。
被幾十名男性侮辱致死的風韻女子。
身中十七槍卻奇跡般存活的序列十七。
還有,瑟瑟發(fā)抖的女孩。
記憶回歸,陳墨看著眼前的少女,幾乎是處于本能的喊出了一個名字。
“李韻兒!”
回想腦海之中零散的畫面,一股強烈的憤怒涌上心頭。
在他的印象中,少女李韻兒正處在人生最美好的時光。
她應該在校園之中努力學習,享受著無憂無慮的青春。
她也會遇見那名怦然心動的少年,上課時候余光悄悄地瞟他一眼,心里也是開心的。
可是一切都沒有了。
這種人生與李韻兒漸行漸遠。
這究竟是因為什么?
陳墨不能理解,但是他知道序列十七心底的疼痛。
他可以感同身受。
很顯然,李韻兒是序列十七人生之中非??粗氐娜恕?br/>
可能是他的親人,也可能是他的青梅竹馬。
不管怎么樣,出現(xiàn)在面前赤身裸體的李韻兒,和小時候那名如同小公主一般的女孩,好像完全就是兩個人一般。
兩人的形象無法重疊在一起。
陳墨只是一名代入者,但是他能夠感受到當時序列十七看到這一幕之后,內(nèi)心的那種崩潰。
這個時候,他的嘴不受控制的張開,吐出了幾個字。
“生而為人,實在太痛苦了?!?br/>
幼小的序列十七用一種近乎于平淡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
這一刻,可能也代表著他的心已死。
“哈哈哈,這不是我們的王少爺嗎?怎么,已經(jīng)淪落到住垃圾場地步了嗎?今天吃飯了沒?我這里還有半個饅頭,要不送給你吃了?”
“啊!忘了忘了,之前已經(jīng)把饅頭扔給狗吃了。不好意思啊!王少爺,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走在前面的英俊男子來到陳墨近前,彎下了腰,一臉戲謔的開口。
他的雙手插在口袋之中,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
“對了,這就是我剛收養(yǎng)的母狗,他叫李韻兒,你是不是認識她?”
“剛才那半個饅頭也是扔給她吃了?!?br/>
“嗯?怎么一直不說話呢,王少爺?”
英俊男子的語氣并不友善,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陳墨。
雖然陳墨是代入者的身份,但是這一刻他的內(nèi)心同樣無法平靜。
他感同身受。
他的手已然放在了天玄刀刀柄之上。
他惡狠狠地抬起了腦袋,雙目如同兩道劍光,與英俊男子對視。
“呦!本事不小嘛,敢用這種眼神看我?”
呼!
英俊男子抬起修長的右腿,隨后快速落下,一腳蹬在陳墨臉上。
他瘦弱的身體當即被一腳踹飛,倒在了幾米外的一小堆垃圾之中。
“林翰!求……求求你放過他吧!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做牛做馬,但是請你不要傷害他行嗎?”
李韻兒既害怕又痛苦,她跪在地上,發(fā)出了聲嘶力竭的求饒聲。
“哈哈哈,你不過是我的一只狗罷了,你的請求算的了什么!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在開口說話!”
名為林翰的英俊男子根本不給面子。
他把李韻兒的自尊心扔在地上,狠狠摩擦。
摔倒在不遠處的陳墨始終觀察著周圍。
他想大致判斷一下序列十七身處的年代。
因為他的心中有很大的疑惑。
這個時代,不存在法律嗎?
他雖然是代入記憶之中,可事情發(fā)展到了如此地步,他也不得不出手。
哪怕出手之后畫面會立刻消失,他也毅然決然。
就在他準備拔刀之際,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