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認為陰間是陽間的反面, 是另一個世界。
準確來說,陰間并不是一個獨有的空間, 陰間也不是和陽間并行的時空, 陰間就在陽間。
人死后化成一股氣, 會長時間縈繞在他生前生活過的場所。這股氣雖沒有辦法對活人有太大的影響, 但氣場相撞的時候, 人就能有所感應。
這種感應最直接的表現(xiàn)形式就是夢。
有些病人在死的時候被折磨得厲害,形容枯槁。而病人離世后,親人會夢見他們養(yǎng)得白白胖胖的,有說有笑, 在他們周圍轉悠或是等待。
科學解釋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而有些事兒則是科學也無法解釋的科學。
再比如, 老人要離世歸西時,往往會夢到他已故的親人, 歡天喜地地來接他,給他買衣服什么的,這是陽氣弱了, 造成陰陽互通, 融在了一起。
人們常說的托夢就是這個原理。
可是, 陰陽的融合并不一定是一派祥和,有些小孩半夜驚哭,成年人做出輕生等行為,也偶有發(fā)生。
李景行與徐栩都是從小學習道法,李景行是民間祖?zhèn)?,徐栩則師從臺灣正統(tǒng)道教,兩人合作后專幫人驅邪納福。更甚者,有經濟實力的人會邀請他們尋龍點穴催旺后人。這就是陰陽合并之術。
而張麟樂卻和這兩人不同,他天生自帶靈力——陰陽眼。
陰陽眼帶給他的并不僅僅是能看到一些常人見不到的魂氣兒。大約十歲的時候,張麟樂時常能同時看到兩條不一樣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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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是普通的街,行走在街上的都是普通人,沒什么特別。
而在另一條街道永遠是黑夜,冷冷清清的。
這兩條街就像呈現(xiàn)在張麟樂眼中的兩張照片,一張色彩鮮艷,一張是漫長而無盡頭的暗黑。
張麟樂戲稱這一亮一晦的街道叫陰陽街。
他并非隨時隨地都能見到這兩條街,只有當邪氣彌漫的時候,他才能看到這匪夷所思的街道。兩條迥然不同的街道朝相反方向延伸。
陰陽街的陰面是一個黑色的輪廓,隨后會越來越清晰,街上很快就會有模糊的影子,像是一些像踩著高蹺的人,衣服松垮垮的,一步一步向他走來。
通常情況下張麟樂不愿多看,而是快速地走向陽面的街道。一旦踏上去,另一條陰晦的街道就立馬消失了,如同邪氣散去,所有的景象恢復如常。
張麟樂長這么大,也就見過三次陰陽街。他每次都會選擇陽關大道,而每次選擇后,張麟樂總能看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失控的車明明向他撞來,卻在最后關頭轉向撞到了他旁邊的樹上。
在所有人為他慶幸的時候,張麟樂心里卻十分明白,陰陽眼的靈力幫他規(guī)避了危險。
張麟樂時常在想,百年之后,是不是每個人都會走上這條不歸路?這條街的盡頭連著地府嗎?在這這里,能碰到已故的親人,大家再次生活一輩子嗎?
除非走一遭,否則沒人能把這些問題弄清楚。
“陰陽街上有什么?”李景行雙目凜然,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
張麟樂攤手:“我也是第一次逛陰街。”
就在剛才的陣里,張麟樂發(fā)現(xiàn)邪氣彌漫后,一轉頭就察覺另外兩人已經消失。他大感不妙,果然,眼前再次出現(xiàn)了陰陽街。
他沒有多想,拿起鴛鴦鉞就往陰街上沖,剛一上街,眼前的景象又回到了會龍莊。
李景行就在他身邊,用黑山骷炸法對付石頭里鉆出來的陰邪,下手非常干凈利落。
張麟樂本也想幫忙,當他舉起鴛鴦鉞準備參戰(zhàn)時,李景行已經將邪氣全部瓦解掉,速度快到令人瞠目結舌。
張麟樂只得悻悻地放下了手上的武器,湊上去解釋了一下他們所面臨的情況。
李景行修為極高,張麟樂只用了寥寥數(shù)語,他便推出真相,手一揮,李景行就帶著張麟樂去找徐栩。
兩人剛走到會龍莊前院門廳,張麟樂便驚奇地發(fā)現(xiàn),他的眼前再次出現(xiàn)了陰陽街。
這種現(xiàn)象令人費解,剛才他才選擇了陰陽街的陰面,現(xiàn)在怎么又出現(xiàn)了一次陰陽街?!
但憑著他的直覺,張麟樂認為他們必須要再一次踏上陰街。
不等李景行問話,張麟樂便擅自帶著李景行踏上了這條暗路。
兩人剛一踏上去,卻發(fā)現(xiàn)前方便是戲臺,徐栩正在空曠的平地和紙人打斗,李景行沒有片刻猶豫,直接跑了過去,三下五除二地消滅了紙人。
“接下來,我們要想一下怎么回去。”張麟樂小聲說。
嘻笑聲此刻傳入幾人耳里,張麟樂回頭,發(fā)現(xiàn)老頭正看著他笑。
“老不死的,你笑什么?”徐栩煩躁地罵道。
張麟樂一把拉住徐栩,恭敬地對老者鞠躬說道:“老人家,您對這里熟,我們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