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顏的心仿佛是經歷了一場8.0地震,最后被重重的鋼筋混凝土深深地埋在了最底下。她當時跟佑衡一起看這部韓劇只想跟佑衡一個心理準備,只是沒想到......
“原來你是這么想的,我明白了?!?br/>
她強忍淚水轉身離開,她告訴自己不要生氣,因為本來佑衡也沒說錯什么。
佑衡當時只覺得她是在無理取鬧,根本就沒想過要去追她,回過頭繼續(xù)對汫泰說:
“我這個人比較糙說話不好聽,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說這些都是為了你們好。我們血管里都流著同樣的血,我不希望看到你們倆難過收場,因為一段錯誤的感情傷了兩個人的心!
在一切還不算太晚的時候及時把這段感情整理掉吧!現(xiàn)在連一群十多歲的孩子都能看得出你的心思,你覺得雲曦她這么聰明會看不出來嗎?
就算她當局者迷現(xiàn)在沒看出來,她將來總有一天會從別人的嘴里知道的,到時候你想讓她怎么辦?
如果她跟你有同樣的心思,那你們接下來的一輩子都會見不得光,違背倫常的幸福是注定得不到祝福的!
如果她沒有你這個心思,你沒辦法面對她,她更沒辦法面對你,你們倆最后連親人都做不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響鼓不用重錘,佑衡的警告和提示也只能到此為止,整個過程汫泰無話可說也無言以對,他一個人在那里坐了很久,只是覺得腦子很亂、心很痛也很茫然。
后來他想通了,也許佑衡說的是對的,你連明天都給不了她,還談什么愛情、說什么喜歡?這種喜歡確實是太自私了。
于是他就再也不需要任何電燈泡了,他自己會主動遠離雲曦,每天早早地自己先吃了早飯去學校、上學期間基本上與雲曦零交流、中午飯自己一個人回宿舍吃、放學回家也是一個人坐一臺車。
總之,五人小分隊就這么土崩瓦解了,事先沒有任何征兆。
宋顏從那天以后也沒來上課了,源橙就問佑衡:
“大哥,你那天跟二哥說了什么?怎么他跟宋顏姐都不來吃飯了?宋顏姐已經好幾天沒來上課了,她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她去哪了?。俊?br/>
一說到這個佑衡就火氣大,不知道宋顏這個神經病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天之后連電話都不接了!
“你那天到底說了什么?”
聶窈特別擔心佑衡會在無意間會說出一些傷害宋顏的話。
“沒說什么!”
他那天說的內容也確實不方便跟現(xiàn)在的這兩個人說。
“怎么可能沒說什么!你要是什么都沒說,他們倆絕不會同時不來吃飯的!他們倆都是好脾氣的人,肯定是你說錯了什么把他們倆都得罪了?!?br/>
連源橙都明白的道理,佑衡自己反倒是不明白了。被問煩了,他就把唯一能說的部分說給了兩人聽:
“我真沒說什么!那天我們在談論一部宋顏正在追的韓劇,講的是一個身患絕癥將不久于人世的女人,不甘心就這么死去非要找一個人愛一場,結果搞得大家都痛苦收場。
我當時就是想告訴他們,沒有明天的愛情是自私的,應該......”
“啪!!”
聶窈狠狠把手中的筷子砸在桌上,眼睛狠狠地瞪著佑衡,真的好想替宋顏給他一巴掌!聽到佑衡說出這樣的話,宋顏的心該有多疼!
“你又跟著發(fā)什么瘋?!”
因為一部韓劇得罪了兩個女人,佑衡也是醉了,氣的頭頂都在冒煙。
聶窈沒有說話徑直走了,把這兩個百思不得其解又愚蠢至極的男生丟在了食堂里。源橙咬著筷子想了想,做出了唯一可能的解釋:
“我明白了??赡茈呹亟愫退晤伣愣际悄莻€女主的粉絲,所以大哥你以后千萬別再說那個女主的壞話了,她的粉絲有點多?!?br/>
佑衡瞪了他一眼,氣憤地揚長而去了。
聶窈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給宋顏打電話,可電話一直都沒有人接,她不死心地接連打了好幾個,電話才終于接通了,不過是宋季的聲音:
“喂雲曦,顏顏她手機沒帶在身上,你找她有什么事嗎?”
宋顏這么愛玩手機的人,怎么可能不把手機帶身上?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又生病了。
聶窈好想直接這么問:
顏顏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可脫口而出的只能是:
“顏顏她好幾天沒來上課了,發(fā)生什么事兒嗎?”
宋季就按之前準備好的臺詞說:
“沒什么事,她覺得這段時間壓力有點太大了,想休息一段時間。”
“那她現(xiàn)在人在哪里?”
聶窈當然知道宋季不會說實話的:
“她出去玩去了?!?br/>
現(xiàn)在哪個年輕人出去玩不把手機帶在身上?宋季這番措辭明顯是臨時準備的,簡直就是漏洞百出,根本騙不過聶窈。
“就在韓城嗎?”
宋季點點頭:
“對,在家呢。”
話音剛落,就想起了醫(yī)院里特有的病房警報器的聲音,宋季當時肯定是嚇壞了,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聶窈也跟著嚇壞了,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心里更加緊張,更加會控制不住地胡說亂想!她知道自己不該去醫(yī)院的,可還是忍不住去了。
她從學校跑出來直接打車去了醫(yī)院,她必須親眼看到宋顏平安沒事,才能回去安心的學習。
為了不被宋季發(fā)現(xiàn)自己,她用外套把自己的校服裹得嚴嚴實實的,還在街邊上買了一個鴨舌帽和口罩,全副武裝以后再小心地靠近宋顏之前一直住著的病房。
果然,透過病房的玻璃她看到了正躺在病床上的宋顏。她看上去特別虛弱,帶著氧氣罩、插著管子,看上去特別的蒼白。
她一定是受了不少苦吧,原本一直帶著笑的臉上,現(xiàn)在居然掛滿了淚痕,能讓這么樂觀的人哭成這樣的痛,到底有多痛?
聶窈的心正在為宋顏而痛,外套口袋里手機鈴聲響了,是宋季打來的,她趕緊低著帽子邊走邊接:
“喂,宋叔叔?”
宋季是打電話來道歉的:
“雲曦啊,剛才真不好意思。我有一個同事生病了,我剛才在醫(yī)院陪他,他的警報器突然就響了把我嚇了一跳,我一著急就直接把電話給掛了,沒嚇著你吧?!?br/>
聶窈低頭趕路:
“沒有,你那個朋友現(xiàn)在怎么樣了?沒事了吧?”
聶窈沒有等到回復,電話那頭突然就沒有了聲音,因為宋季在醫(yī)院的走廊上,看到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女生,那個人的身形簡直就是雲曦無疑。
不要忘了,宋季是開偵探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