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容妍媚眼如絲,輕輕的笑了起來,好看的唇角勾起了一絲譏誚的弧度,冷冰冰的說道:“這個時候你終于記起來你是我的妹妹了?那么你一次又一次的陷害我的時候,怎么不記得我是你的姐姐?”
她陰寒而尖銳的視線落在容玉的身上,更加森冷無情的說道,掀開簾子不由分說的將容玉扯下馬車,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走進了青樓,“叫你們老鴇出來!”
看到一個女人帶著另一個女人到青樓來,青樓里面的那些女子和稀少的恩客都將目光落在容妍的身上。
容妍冷若冰霜的臉透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在看到老鴇走上來的時候,開門見山的說道:“這個女人賣給你們了,一兩銀子!”
老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的,顫聲說道:“姑娘你沒有說錯吧?”
“我沒說錯,我也很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什么,這么丑的女人一兩銀子我都嫌多,不過好歹是個處女,應該還有點利用價值。”
容妍冷冰冰的聲音落在滿臉痛苦的容玉耳朵里,無異于滅頂之災,她想要哭著喊著求饒,卻被跟在容妍身邊的周尉寒飛快的出手,點住了她的啞穴,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姑娘,我沒有這樣的先例啊。”
老鴇第一次碰見這種情況,都嚇傻了,不由得口吃了起來,為難的說道。
“把賣身契拿來,按上手印就行了,哪那么啰嗦!雖然是丑的,可是戴上了面紗就什么都看不出來了,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媽媽你真是賺到了呢?!?br/>
容妍平靜淡定的語調(diào)讓人摸不著頭腦,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過老鴇很快就鎮(zhèn)定了下來,讓人去拿了賣身契來,強硬的將容玉的指印印在賣身契上,容玉掙扎著,卻被容妍揪住了她的手,再也無法掙脫,眼角的淚怔怔的流了下來,容妍,你這個賤女人,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在容玉被青樓里面的龜奴推著走上二樓的時候,容妍的眼底閃過譏誚的光芒。
“媽媽,記得給這位妹妹服下藏紅花哦,否則懷了孩子你們又要多養(yǎng)一個人了!周尉寒,我們走!”
容妍的唇角帶著冷硬的笑容,扯著周尉寒的袖子就要往外走去。
身后二樓上忽然傳來了幾聲響亮的拍掌聲,一道溫柔和煦的聲音慢悠悠的響了起來,“護國將軍府的容妍小姐做事果然和別人不一樣,在下真是佩服!”
容妍停住了腳步,和周尉寒同時轉(zhuǎn)過身,抬頭看去,只見身穿紫色錦袍的南宮墨云手里拿著一把折扇,慢悠悠的從樓梯上走下來,俊美如玉的臉笑得如皎潔的明月,溫潤而無害。
可是,容妍卻知道這樣的表象下面包藏著怎樣的禍心,她忍不住樹立起了渾身的警戒,瞪著南宮墨云,一只手緊緊的握住了周尉寒的手,冷冰冰的說道:“關(guān)你什么事情?”
周尉寒輕輕的碰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幽深的眼底已經(jīng)染上了凌厲的色彩,平靜的說道:“南宮王爺,沒想到竟然在這里遇見你,真是讓在下意外呢?!?br/>
“本王也很意外,周將軍竟然帶著妍兒來青樓了,傳出去,似乎對兩位的名聲都不好呢。妍兒,你可是大家閨秀,冒然的來青樓,而且是賣自己的妹妹,這樣好像有點說不過去。妍兒做的事情真是出乎本王的意料呢,不過本王還真是喜歡妍兒這樣直來直往的性格?!?br/>
南宮墨云深情款款的看著容妍,似乎不在乎周尉寒和容妍尖銳得像冰刀一樣的目光殺人般落在他的身上。
“我做什么事情不勞南宮王爺費心,這是我的自由。周尉寒,我們走了?!?br/>
容妍扯著周尉寒的衣袖,不愿意再和南宮墨云糾纏下去,尤其是那么多人的視線已經(jīng)齊刷刷的落在她們的身上來了,她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在下對容妍小姐一見傾心,怎么能不關(guān)在下的事呢?容妍小姐真是太讓在下傷心了,不過,本王也覺得你們暫時走不了了?!?br/>
南宮墨云意味深長的說道,唇邊的笑意更加大了。
容妍皺起了眉頭,緊緊的握著周尉寒的手,順著南宮墨云的視線看過去,只見臉上布滿寒霜的上官銘卓站在青樓的門口,目光幾乎要噴了火似的瞪著容妍,咬牙徹齒的說道:“容妍,這么無恥的事情你都能做得出來,你就不怕父皇怪罪下來,吃不了兜著走。”
“王爺,你這話什么意思?難道那個女人傷害妍兒就是理所當然,妍兒教訓那個女人就是心腸惡毒,這是什么道理?護短也不是這么護的。究竟誰是誰非,我想哪怕鬧到皇上的面前都是一樣的。你這樣斥責妍兒算什么?要斥責也應該斥責那個女人才對,若不是她先起了歹心想要陷害妍兒,妍兒會將她賣入青樓嗎?王爺還是先管好自己的女人再說吧,我的女人我自然會好好的管著,不勞煩你費心?!?br/>
周尉寒聽到上官銘卓教訓容妍,忍不住反唇相譏,自己不對還要先來怪別人,真是好笑。
“周尉寒,我們不跟他一般見識,反正容玉已經(jīng)賣入青樓了,不管怎么樣都已經(jīng)貼上妓女的標簽,如果王爺?shù)钠肺赌敲刺貏e,就是喜歡妓女我們也沒辦法?!?br/>
容妍淺笑盈盈的牽著周尉寒的手,在上官銘卓幾乎要噴火的目光中,款款擺擺的走了出去,氣得上官銘卓五臟六腑都要被焚毀了。
“妍兒,你這樣火辣的性子越來越深得我的心了,我很喜歡你怎么辦?”
溫潤儒雅的聲音從南宮墨云好看的唇角傾瀉了出來,容妍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和周尉寒走得更加快了。
南宮墨云看著容妍和上官銘卓說話毫不客氣的模樣,唇角揚起了好玩的笑容,跟著隨從追了出去。又看到有人掐架,真是太好玩了。
容妍這樣的性子,很適合在西涼的后宮里面和那些妃嬪斗,不是嗎?
南宮墨云想要將容妍弄到西涼去的心思更加的強烈了,反正她還沒成親,就還有變數(shù),不然,他部署一下,攪亂大梁國的渾水?
上官銘卓瞪著遠去的那幾個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才將幾乎要爆發(fā)的怒氣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他忽然冷聲說道:“叫你們老鴇下來!”
龜奴被他森然凜冽的語氣給嚇到了,不由得吞了吞口水,汗流浹背的去請老鴇了,這一回好像是真的撿了一個大麻煩回來,怎么辦?
老鴇臉上畫著艷麗的妝容,搖著紈扇扭腰擺臀的走下來了,殷勤的走到上官銘卓的面前,笑得臉上的粉撲撲的往下掉,“王爺想要什么樣的姑娘?我們這里的姑娘是出了名的水靈,保證王爺一定會喜歡。”
上官銘卓凌厲的眼神掃了老鴇一樣,冷若冰霜,讓殷勤賠笑的老鴇笑容一下子消失在了臉上,遍體生寒,心砰砰的跳著,幾乎要蹦出了嗓子眼來,頭皮發(fā)麻的閉上了嘴巴,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這是以溫和儒雅著稱的怡親王嗎,為什么那么可怕,那樣凌厲的眼神幾乎要在她的身上劃出一個洞來,嚇得她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了。
“剛才那位才被賣身的姑娘呢?”
陰森凜冽的聲音慢悠悠的傳了過來,嚇得老鴇一陣激靈,顫抖著身子,哆哆嗦嗦的說道:“在樓上?!?br/>
王爺究竟是什么意思,難道想要那個女人嗎?那個女人可是個丑八怪呢。
“將她帶下來。”
上官銘卓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冷冰冰的說道,幽深的眼底是揮之不去的厭煩,愚蠢的女人,沒有那個本事不要亂出來瞎折騰,真是氣死他了。
“什么?”
老鴇幾乎要被一口口水嗆死,難道王爺真的是喜歡上那個丑得嚇人的女人嗎?真是見鬼了,她都懷疑這個王爺腦袋是不是壞掉了。
周尉寒渾身凜冽的寒霜更加冰冷,緊抿著唇,狠狠的瞪著老鴇,那樣嗜血的眼神,讓老鴇嚇得腿腳發(fā)軟,額頭上的冷汗涔涔的落了下來,“是,是,老身這就讓人將那位姑娘帶下來。”
老鴇幾乎要哭了,她腦子剛才抽的什么風,怎么會將那個女人買下來,現(xiàn)在好了,接到了一個燙手的山芋,萬一王爺發(fā)怒將整個青樓夷為平地,那她這輩子的心血就完蛋了。
她惴惴不安的拿眼睛的余光瞄著上官銘卓,只盼望著這位瘟神能夠快點離開,她再也不貪小便宜了,這是太嚇人了。
青樓里的丫鬟將容玉攙扶著走下了樓梯,老鴇急忙迎上去,親自扶著容玉過來,陪著笑臉說道:“王爺,在這里了,一根毛發(fā)都沒有損傷。”
容玉戴著面紗的臉上只露出一雙眼睛,此刻噙滿了淚水,哭著撲倒在上官銘卓的懷里,依依呀呀的說著什么。
上官銘卓幽深的眼底染上了一絲寒霜,平靜的將容玉給推開,看向老鴇,冷冷的說道:“將她的賣身契給我。”
他雖然很不想管這個女人,可是為了不讓別人笑話他,還是先將胸腔里的那股怒氣給咽了下去。
老鴇被上官銘卓森寒帶著強迫的視線震懾了,乖乖的奉上了才到手的賣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