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在黑暗中行走的時候,往往會有一種不安的感覺,這無關(guān)乎膽子的問題,這是人們心中那股對黑暗和寂靜的最原始的恐懼。
波哥按照魂天意的吩咐一步步朝前面走去,手電的光束已經(jīng)很微弱了,勉強能照亮自己前面的道路。期間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但是自己的來路上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魂天意早就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了。
希望小哥能順利成功吧!波哥在內(nèi)心暗暗給自己打氣,他靜下心來,繼續(xù)朝前面走去。
想到自己身后有魂天意接應(yīng),波哥心中放佛吃了一顆定心丸,他一面往前走,一面注意著身后的情況。那股讓他汗毛直豎的感覺一直存在,但波哥卻知道,這代表對方并沒有察覺到自己和魂天意的陰謀。
走了不久,背后忽然傳來一聲詭異的尖叫,波哥飛快轉(zhuǎn)過身來,大喝道:“小哥!”
手電光束劃破黑暗,將前面照的一片明亮,但是兩側(cè)的通道里卻空蕩蕩的一覽無余,波哥不知道魂天意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他焦急的大喊:“小哥,你在哪?”
身邊的洞壁中忽然傳來魂天意淡淡的聲音:“我在這?!?br/>
波哥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他急忙朝旁邊看去,正好看見魂天意的身影緩緩從洞壁中走出來,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辦法,竟然能將自己的身子隱藏在洞壁的陰影中。
“抓到那東西了嗎?”波哥問。
魂天意很少見的笑了笑,他指著自己的身后,道:“就在這?!?br/>
波哥將手電照過去,皺了皺眉頭,手電光掃過去,整個洞穴都一覽無遺,根本沒有任何東西。
“仔細(xì)點看?!被晏煲馓嵝训馈?br/>
波哥瞪大了眼睛仔細(xì)的查看,這次他終于看明白了,原來在在洞穴中,竟然橫七豎八的有十幾道細(xì)若發(fā)絲的黑色絲線,這些絲線猶如一張大大的蜘蛛網(wǎng),將整個洞口都給封閉起來。
“這是詭絲,是術(shù)法界煉制過的東西,一旦有陰邪的東西被觸碰到了,就像被蜘蛛網(wǎng)黏住的小蟲子。你看到跟蹤我們的東西了嗎?”
波哥點點頭,他的確注意到了,在洞頂和洞壁交接的陰影中,有一個很不顯眼的黑點,而這個黑點,正在瘋狂的掙扎著,想擺脫詭絲的纏繞。
波哥好奇心起,這種東西在平時肯定是看不到的,他將手電的光束凝聚在黑點上面,剛看清楚那個東西,便嚇得朝后退了兩步,就連手電筒都差點掉在地上。
“這……這東西……”
黑色的東西大小猶如一只彈珠,整體漆黑,但是當(dāng)它轉(zhuǎn)動過來的時候,卻將波哥嚇了一跳,那竟然是一只眼睛!
因為職業(yè)的關(guān)系,波哥經(jīng)歷過不少跟蹤和反跟蹤的事情,但是這次的跟蹤者也太匪夷所思了,既不是鬼怪,也不是人類,竟然只是一只眼睛。他愣愣的看著這只眼睛,一時之間竟然有點接受不了。
“小……小哥……”
波哥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不出話,他忽然發(fā)現(xiàn)黑色的眼睛變了顏色,原本的黑色逐漸消失,竟然變成了淡淡的綠色,綠色在波哥的眼球之中不斷的放大,像夏天碧綠的湖水,深邃而幽暗,波哥忽然間感到一陣頭暈,不由自主的向前邁了一步。
“不要盯著它!”
一聲低沉的喝聲從旁邊傳來,這聲喝聲猶如當(dāng)頭棒喝,瞬間讓波哥清醒過來,他猛然醒悟過來,大驚失色:“這家伙,這家伙……”
“它能對我們進(jìn)行催眠?!被晏煲鈸踉诹瞬ǜ缑媲?,“低級的催眠術(shù),只要小心點就沒事了。”
邪眼眼見魂天意壞了自己的好事,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陰毒和怨恨,它的眼睛掃過波哥和魂天意,一股陰冷瞬間穿透了兩人的肉體,甚至連他們的靈魂都感到了那股戰(zhàn)栗,孤寂,絕望等等一切負(fù)面的情感。
“我想我明白她是誰了?!被晏煲鈬@了口氣,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只眼睛是一個女人的眼睛,他想到之前得到的信息,那個受到命運指示,死在陳友諒手中的年輕女子。
“該死的!”魂天意很罕見的罵了一句,“那個人該死!李叔是他害死的,書瑤的魂魄還在他的手中,活地獄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也和他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命運該死!該死!”
他陡然揚起手,匕首帶起一抹紅色的光芒,瞬間刺中了這只眼睛。
“啊……”一聲慘叫從洞穴的深處傳來,聲音凄厲無比,但是卻明顯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你們給我等著,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我要讓你們在活地獄之中受苦,永世不得超升!”
一股冰涼的陰氣從洞穴伸出涌了過來,陰冷的寒氣幾乎將兩人給凍僵了?;晏煲庖幌虻坏哪樕弦膊唤兩瑒傆梦迳`土破解了陰局,活地獄中的陰氣一掃而空,沒想到在洞穴的深處,還隱藏著這么強大的陰氣。
魂天意冷冷的道:“折騰了幾百年,害死了這么多的人,你也應(yīng)該消停下來了。我不管你是不是命運的受害者,但是我絕不允許你再留在這里!”
惡毒的詛咒并沒有嚇到兩人,恰恰相反的是,這反而激起了魂天意內(nèi)心的那股韌勁。波哥沖著洞穴深處大叫:“喂!快將汪慶給我放出來!不然的話,我可不管你到底是什么東西,敢動汪慶,你就得先問問他背后的靠山是誰!他奶奶的!”
越往前走,活地獄之中的怨氣越來越重,陰風(fēng)不斷的從洞穴深處傳來,黑暗中還伴隨著一聲深深的嘆息,嘆息聲中包含著絕望和無助,聽了讓人感到心酸。等兩人仔細(xì)傾聽的時候,四周卻又靜的讓人不停的發(fā)抖。
“是誰?”波哥忽然大喝了一聲,在手電照不到的黑暗之中,忽然間一個人影穿了過來,人影以一種常人根本不可能達(dá)到的速度從陰影中鉆出來,然后在光芒中一閃而過,再次消失不見。
魂天意立刻從人影消失的方向沖了過去,冷不防腳下一軟,一個趔趄差點倒在地上,他隨手在洞壁上一撐,想將身子穩(wěn)住,但是觸手之際,發(fā)覺整個洞壁都是濕漉漉的,他站穩(wěn)了身子,將手放在手電的光束下一看,不由的皺了皺眉頭。
他的手上滿是鮮血,波哥吃了一驚,他將手電朝四周照射過去,發(fā)現(xiàn)蒙在洞壁上的肉膜,竟然在慢慢的往外滲著血水。
魂天意將手上的血水在衣角上蹭了幾下,表情有點凝重:“這里已經(jīng)是活地獄的核心部位了,汪慶應(yīng)該就在不遠(yuǎn)處了?!?br/>
一種淡淡的緊張感壓在三人的心里,那不是恐懼的驚慌,而是一種東西明明就在眼前自己卻無法抓住的慌亂。伊?xí)?,汪慶,兩個生死相隨的同伴,竟然都遇到了危險,一個失去了魂魄躺在病床上,另一個被拖進(jìn)了活地獄之中生死不知。而他們兩人卻沒有絲毫能力去阻止這一切,心理上的落差帶給了兩人巨大的壓力,他們必須要幫助自己的同伴,必須要將他們給救回來。
手電筒的燈光越來越昏暗,那個白影卻沒有再出現(xiàn)。汪慶也不知道被對方拖到什么地方去了。如果不是因為這里只有這么一條路,他們甚至懷疑是不是追錯了方向。
波哥和汪慶一路上不再說話,只是默默的走著。洞穴中除了兩人的腳步聲,其他什么聲音都沒有。但是魂天意卻有另外一種感覺,那種似乎有什么東西正慢慢的挪動在你身后,你聽不到也看不到,卻能感受的到,如一種夢囈般的幻覺,讓他的心里放不下,卻又并不十分害怕。而是慢慢的,漸漸的,吞噬你的意識……
呵呵……
一個女人的輕笑聲!
一個白色身影忽然出現(xiàn)在波哥的身后,她全身都濕漉漉的,好象還有什么東西掛在她身上!黑色的……好象水草?魂天意仔細(xì)看去,那是被血水浸濕的黑色毛發(fā)。
從她身上淌下的水也是暗紅色的……慢慢擴(kuò)張…她張開十指,指頭上是像刀片一樣鋒利的指尖,慢慢的向波哥的脖子抓去??膳碌氖遣ǜ缇谷粚Πl(fā)生在他背后的一切毫無知覺。
“疾!”
魂天意陡然暴喝一聲,一抹紅光朝波哥的背后刺了過去,那個女人發(fā)出一聲凄慘的叫聲,接觸到紅色匕首的部位立刻變得枯萎起來。
身穿白衣的女人立刻朝洞穴深處逃逸而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波哥愣在原地,但是他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他大叫一聲:“抓住她!”
兩人立刻追了過去,手電筒散發(fā)出昏暗的光芒,在洞穴中晃來晃去,光怪陸離。周圍的事物在奔跑中顯得更加陰暗,手電的光芒越來越弱,兩人放佛奔跑在一個黑暗的長條里,只有前面那個白色的影子在不疾不徐的飄在前面。
“波哥!快停下!”背后傳來魂天意焦急的聲音,波哥心急汪慶的安全,哪里肯停下來,他一直順著人影追下去,但是在不知不覺中,前面影影綽綽的出現(xiàn)了好多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