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未亮,秦婉吟已經(jīng)著裝完畢。
她看著床上沉睡的男子,一滴清淚垂下,她輕輕蹲下身,握住他的手,在他唇角落下一個吻,“對不起寂離,我愛你!”
話畢,她毅然起身,她多怕再回頭看一眼,腳下的步子會再也邁不開。
但是有些事,她不得不做。
為她,也為她心愛的男人。
南羌營帳。
秦知躍剛起身套上著裝,便聽到下面的人匆匆來報,一名聲稱秦小姐的女子來見。
短短三個字,讓秦知躍瘋魔了般沖出營帳。
他直奔賬外,便看到不遠處那抹亭亭立在朝陽下,裹著黑色頭蓬,纖細窈窕的身影。
他簡直不敢相信,生怕是幻覺,小心翼翼地喚道,“婉兒?”
秦婉吟轉(zhuǎn)過身,她抬手抖開頭上的頭蓬帽子,一張清麗絕色的面孔豁然出現(xiàn)。
他朝思暮想的女人就出現(xiàn)在眼前,她沒有死,秦知躍差點狂笑出聲,但他忍住了。
他抬步上前,溫潤的眸色下是濃濃的喜悅,“義兄以為你已經(jīng)……幸好,幸好你還在,我對義父義母也算有所交代了?!?br/>
如果沒有聽到那番話,秦婉吟萬萬不可能想到,眼前這個翩翩風度,溫潤如玉的男子是何種狼心狗肺的畜生。
她強忍著心頭翻涌而上的憤怒和仇恨,抬眸柔柔一笑,“都是婉兒不好,讓義兄還有爹娘擔心了?!?br/>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來跟義兄去主帳,義兄有許多話想要跟你說?!?br/>
秦知躍抬手,順手想牽過她的手,卻被她似無意地繞了過去,直接往他身后的主帳走去。
錯覺吧,剛剛那一刻,竟覺得婉兒是故意的,她在厭惡他的觸碰?
可是一看她回頭沖著他甜笑,還喚他快點來,他就覺得是自己太多疑了。
看著前頭那抹嬌麗纖細的身影,他挑眉,一抹勢在必得的陰毒從眼底一掠而過。
秦婉吟,你沒回來就算了,如今你自己乖乖送上門,那么,你就只能是我的了。
秦知躍緊隨其后跟進主帳,卻見小女人已經(jīng)迫不及待倒好了兩杯茶水,拿起一杯遞給他,他低頭睨了一眼,看著她喝了一口,他也便接過坐下抿了一口。
“婉兒,這幾個月你究竟去了哪兒?義兄派人進西晉打聽,才知道你已經(jīng)……你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軒轅寂離他又對你做了什么?”
聞言,秦婉吟陡然一臉憤恨,她怒喝一聲,“義兄不要再跟我提這個畜生不如的男人,我當初真是瞎了眼,居然看上了他,現(xiàn)在我才知道,我當時錯的有多離譜。”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印象中一直溫婉嬌柔的秦婉吟從沒像這刻這般憤怒失控過,秦知躍心底竊喜的同時也閃過一絲訝異。
“三年前,我和軒轅寂離惺惺相惜,我癡迷他是西晉戰(zhàn)神英姿不凡,本以為他是可以托付終生的良人,回來要我,是因為想娶我,沒想到他把我?guī)нM府只為了虐傷我泄他私憤,他不僅讓我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擦地,還讓他娶的那個刁蠻妻子處處算計我,我不知道我們本來說好的情深不離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他像變了一個人般,殘暴的毒打我虐待我,曾經(jīng)甚至斷了我的一雙手指骨,我受盡凌辱之下心如死灰本欲自盡,可是想到爹娘,想到義兄你,我又下不了手,我覺得愧對你們?!?br/>
‘啪!’秦知躍重重拍下案幾,氣的面目扭曲,“軒轅寂離膽敢這么傷害你,義兄現(xiàn)在就去殺了他為你報仇!”
多生動的表情,多逼真的怒意,演的多好,好的她都差點以為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