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是留給有心人的。
楊冬生和黃美玲在一起時,何建已經(jīng)斷定自己沒戲了。沒料到峰回路轉(zhuǎn),就在黃美玲情緒低落之時,何建把握時機,得以接近黃美玲,但梅尚進的出現(xiàn),猶如臨門一腳,徹底把黃美玲踢入了何建的懷抱。
一環(huán)套一環(huán),何建為了答謝大家,請眾人喝酒,楊冬生醉酒,柯美霞徹夜伺候,在楊冬生醉眼惺忪中,柯美霞便以身相許,于是,兩人便成為一段佳話。
聞道中學(xué)外省教師的戀愛猶如“忽如一夜春風(fēng)來,千樹萬樹梨花開”,然后就等著瓜熟蒂落了。
在特殊的環(huán)境中,外省教師的戀愛經(jīng)歷和婚姻殿堂,完全與他們事先祈望的絕對不一樣,沒有浪漫,沒有轟轟烈烈地過程,只有心靈相依,然后順理成章就走在了一起。
惟獨夏天陽不一樣,他把一切想象的很完美,然后想通過自己的努力來塑造這個完美。
早上學(xué)生把夏天陽叫起來跑步的時候,周小強也加入進來了。周小強是數(shù)學(xué)老師,矮矮的,雖然不是那么胖,但整個人顯得圓圓的,經(jīng)常笑瞇瞇地,活像不倒翁的玩具。
嚴西早曾經(jīng)透露說,周小強是聞道中學(xué)外省教師中唯一沒有讀過高中,而直接進入民辦大學(xué)的。
大家剛開始一起跑,漸漸地蔡婷蘭和周小強就落在了后邊。
待夏天陽跑過一圈追上他們時,兩人卻在一邊走一邊聊天。
“周老師,大清早爬起老就這樣走幾步?”夏天陽嘲笑著。
他大概是聞道中學(xué)早上起來唯一走路鍛煉的人。
“你們那個周老師,是不是和學(xué)生在談戀愛?”趙弋戈聽有人議論,中午飯時問夏天陽。
夏天陽聽不慣她說的“你們”、“我們”這樣的詞,以示區(qū)分外省教師和本地老師,但夏天陽有時自己也這樣說,沒有什么感覺,別人說他就覺得刺耳。
“不要胡說!現(xiàn)在的學(xué)生才多大啊,還是個孩子!毕奶礻栍X得本地人居心叵測。
“現(xiàn)在的女孩子都早熟,再說,我們比他們也大不了多少!壁w弋戈的話有點旁證的意思。
無風(fēng)不起浪。
之前沒看到周小強早上鍛煉的,現(xiàn)在卻每天如此,還和蔡婷蘭聊得挺開心。夏天陽覺得事關(guān)重大,找了一個機會,把周小強拽到一邊。
“我真以為你是鍛煉呢,原來是別有用心!毕奶礻枦]好氣對他說。
“怎么會是這樣呢?周小強有點氣憤,他生氣的樣子仿佛還帶有笑意。
“到底是怎么回事?”夏天陽看他的樣子,可能又是好事者猜測。但涉及到師德、學(xué)生名譽及外省教師的聲譽問題,他想弄清楚。
據(jù)周小強講,蔡婷蘭有個哥哥,和周小強長得很像,但兩年前因病去世,死時還不到15歲。見到周小強,就覺得她哥哥在世。跟周小強說過之后,他覺得蔡婷蘭好可憐。就以哥哥的身份關(guān)心起她來,跑步也是她建議的,理由是鍛煉好身體,不容易生病。
“這事兒吧,你還是注意點,不要哥哥妹妹的,很危險!毕奶礻柛嬲]他。
“我沒主動找過她,都是她找我的。我不理她?”周小強不知道該怎么辦。
“能不理就不理,對你們兩個都好!毕奶礻栐偃龂诟。
“事情有那么簡單,就好了!敝苄娗宄替锰m的性格,倔得很。
為了進一步證實周小強所說的真實性,就問趙弋戈,認不認識蔡婷蘭這個學(xué)生。
“是我們村的,她之前是有個哥哥,前兩年死了,長相模樣我記不清了!壁w弋戈怎么也想不起來蔡婷蘭哥哥當年的模樣,想想周小強的模樣,也無法和她哥哥匹配在一起。
“不管怎么樣,再聽說此事,你得幫忙糾正一下,這可不是緋聞,而是道德問題!毕奶礻柍林樥f。
“你就是操心的命,自己的事情都沒弄清,還整天張三李四的,累不累?”趙弋戈有點醋意,對自己好像一點都不上心,關(guān)心別人倒是殫思竭慮的。
夏天陽沒理會她說,在學(xué)校圖書室借了一大堆書,準備查找資料,寫寫論文。
他帶三個班的語文,除了備課、批改日常作業(yè)之外,最耗時耗精力的是批改作文,夏天陽無論學(xué)生成績好壞、作文好與不好,都實行精批細改。
晚飯后,他讓趙弋戈幫忙查閱資料,自己批改作文。
“何苦呢?三個班,一百六十多人,改到啥時候?”趙弋戈對他這種認真的態(tài)度不以為然。
“在學(xué)生的作文中間和后面,點評一下,比上幾節(jié)課的效果還好。這就像給每個學(xué)生寫信一樣,成績再不好的學(xué)生也會看看評語的。”這是夏天陽的心得,一直堅持著。
夏天陽房子太小,房間里擺放的桌子就類似于學(xué)生的課桌,桌上堆滿了書和學(xué)生的作業(yè)本,本來狹窄的空間顯得更小。
四周吵吵鬧鬧的,學(xué)生玩鬧的聲音此起彼伏,屋子里卻是靜靜地,聽得見趙弋戈翻書和夏天陽寫字的聲音。
兩人坐得很近,夏天陽不時聞到趙弋戈身上飄來的一縷一縷的香味,有些攝人心魂,他心里緩緩升起無限的迷戀,一股股在沖撞著自己的頭腦。
他扭頭看了一眼趙弋戈,趙弋戈沖他一笑,這個他為之著迷的半月形明眸皓齒的笑容,讓他淪陷了。他突然伸出雙手,摟過她,嘴對著那個月牙,狠狠地親了過去。
趙弋戈沒有掙扎,動情地抱著他,迎合著,屋子里頓時喘息一片,她的身子慢慢酥軟在他的懷里.....
聞道中學(xué)向外界宣布自己正式拍拖的標志是,兩人肩并肩地散步。
夏天陽和趙弋戈也是這樣,當他倆走出南向里的大門時,外省老師見了紛紛表示祝賀。
“駙馬爺!”幾乎每人都這么叫,趙弋戈的笑容如燦爛的朝陽。趙弋戈被大家稱為趙氏公主,夏天陽理所當然就成了駙馬。
他倆的出現(xiàn),并沒有引起本地老師的過激反應(yīng),之前經(jīng)歷過的事情,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見怪不怪了,這是習(xí)慣性默認。
倒是有學(xué)生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會高呼一聲“北婆!”,意思是北佬的老婆。剛開始她會惱怒,但也無可奈何,自己也慢慢習(xí)慣了。
習(xí)慣了還好,學(xué)生這樣叫她,她一點反應(yīng)沒有,可能覺得興趣索然吧,慢慢地,也再也沒人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