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ǎo令,燃燈?!崩险咭琅f在那里站著,蒼老的聲音傳出。
“是,大師父?!辟Rxiǎo令微微鞠躬,神色尊敬。
當內(nèi)堂被燭燈照亮,肖洛這才看清楚眼前這位老者的模樣。
老者一身青衫,略顯得高挑,面堂有些泛黃,眉宇清晰,面色平凡,并沒有什么令人過目不忘的特diǎn,但是這位相貌平凡的二人,竟然是一名域修。
“敢問xiǎo兄弟,洛老先生是你何人?”老者負手而立,抬頭看了看肖洛。
“何事?!毙ぢ逖凵裎C,肖洛將左手放在身后,左手的詭異圖案微微亮起。
他并不知道眼前的這位老者是和自家的老頭子是有舊,還是有仇,況且面前這位是一名域修,不得不令肖洛上心。
老者看到肖洛沒有否認,眼神一亮,直接跪在原地:“請受宋家兄弟,宋秋,宋春一拜。”
宋春看到自己的大哥宋秋跪在地上,趕忙在起身后跪了下去。
倒是賀xiǎo令有一diǎn疑惑,但是看在自己兩個師父都是如此,沒有辦法,直接在宋春之后跪了下去。
這一幕倒是把肖洛整懵了,但還好,不是老頭子仇人。趕忙扶起宋秋:“送老先生這是何意,我一個xiǎo輩,不敢當?!?br/>
宋秋被扶起來,身后二人也是站了起來,賀xiǎo令看了看肖洛,微微一嘆,這是命么
“登天瞬?!彼吻锟戳丝葱ぢ?,微微緩聲道。
肖洛心中了然,登天瞬是家里老頭子創(chuàng)出來的步伐,集百家之長短,又有后天八卦之大意所創(chuàng),進可攻,退可守。
是家里老頭子引以為豪的一門絕學。
沒錯,除了他,就肖洛一個人會,連凌段,影他們都沒學會。
“沒想到有生之年,真能見到故人之后,哈哈,知遇之恩,宋家二兄沒齒難忘。做牛做馬,定以xiǎo兄弟為尊。”宋秋眼角都帶著一絲晶瑩
肖洛一愣。我靠,域修者啊,要為我做打手?
“當年之后,我兄弟二人要一心在洛老先生身邊,但是洛老先生拒絕了,洛老先生説若是還能看到他的傳人,助他之力便可。
登天瞬就是他傳人的象征,沒想到一別就是三十余載啊?!彼卫舷壬従彽?。
肖洛這才明白,其中深淺宋秋并沒有刻意説明,肖洛自然也不會去問。
“老先生,您不必如此,您就繼續(xù)留在賀家即可?!毙ぢ逦⑽⒌?。
賀xiǎo令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生怕肖洛這貨真的把兩位師傅領(lǐng)走了,那賀家的子弟誰來教導(dǎo)?
“以后我就是賀家的領(lǐng)路人,我也算是賀家的人了?!毙ぢ逍呛堑馈?br/>
賀xiǎo令聽后感覺心口被中了一槍,呼吸有些困難。
“既然如此,那我宋家二兄弟便謹遵xiǎo兄弟之意。”宋秋微微鞠躬。
“宋老先生別這么説,我叫肖洛,叫我肖洛便可,我還要在賀家逗留幾日,臨走之前再來與二位前輩拜別?!毙ぢ逡彩枪肮笆?。
“好吧,肖洛。那我兄弟二人在此等你,xiǎo令,説與不説,在你?!彼吻锟戳丝葱ぢ?,又有深意的看了看賀xiǎo令。
肖洛有些疑惑的看向賀xiǎo令,但還是望著宋家二位老者:“那,肖洛告辭了?!?br/>
“我也是聽我爺爺説起,説二位師傅當年來到賀家大門門口,就問賀家是否能夠收留他兄弟二人。
爺爺當時也不知道二人是不是江湖騙子,但是爺爺為人心善,就算收留一段日子也無妨,但是后來發(fā)現(xiàn)兄弟二人拳腳功夫甚是了得,更是親眼見過大師父竟然用樹葉殺死過一個來賀家行兇的兇手。
爺爺知道二人果然是高人,又聯(lián)想到賀家保衛(wèi)著實有些欠缺,便成立武堂,讓兩位師父留了下來教導(dǎo)。爺爺説要重金聘請,但是大師傅緊緊説了一句緣分罷了。”
賀xiǎo令在前方走著,微微講著,肖洛沒有回話,靜靜聽著。
“后來二師父便是教導(dǎo)武堂,從武堂挑選天賦極佳的人再由大師傅教導(dǎo)。
大師傅教導(dǎo)出來的人都進入賀家不知道,僅僅是我和爺爺知道的暗堂,都以為那些伸手不凡的保鏢,是我賀家重金聘請回來的。
其實不然,爺爺在外找的一些孤兒,成為賀家武堂之人。武堂只是篩選天才和內(nèi)鬼的方式,當然也有一些出類拔萃的人,查明身份。才被挑選出來?!?br/>
“賀家現(xiàn)在暗堂都是凡修者,隊長是地修者,一共二十五人。無一不是精英,來保衛(wèi)賀家?!?br/>
肖洛也是聽著,果然,原來是內(nèi)有高人,否則肖洛看到賀雪的兩個保鏢也不會如此驚訝賀家的底蘊。
“肖洛大哥,你先回房,我去去就來。”賀xiǎo令説著轉(zhuǎn)身就跑。
肖洛看著賀xiǎo令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能告訴自己這些,賀xiǎo令有心了。
肖洛抬頭看了看天空,月亮微微映射著白光,照著賀家大院。肖洛搖了搖頭,向自己下午睡的那間屋子走去。
木琪兒正在紅木椅上坐著,賀鸞正在給木琪兒的太陽穴上輕輕按摩著:“琪兒,這個力道可不可以。”
“恩,鸞姐姐,很舒服?!蹦剧鲀菏孢m的説道。
陳青藍也和賀雪坐在床上嘮著家常話。
説實話,今天發(fā)生的一切,陳青藍雖然什么也沒有説,但是她看在眼里,心里也都明白賀雪受了多大的委屈。
不由有些嘆口氣。木琪兒也明白,但是木琪兒沒有説,因為如果自己説,賀雪會更加難受。
賀雪看到陳青藍的眼神,微微一笑,示意陳青藍沒有什么。也在心里暗地里夸獎陳青藍知書達理。
“xiǎo哥哥怎么去了這么久還不回來。我肚子有些餓了?!蹦剧鲀撼錾?。
“可能是有什么事吧,我也不清楚,餓了一會兒帶你去吃好吃的。你四舅他們都在?!辟R雪微微搖頭,她當然清楚,因為這是她向老爺子提出的想法。
“我不要,我要等xiǎo哥哥帶我去吃。”木琪兒一嘟嘴,煞是可愛。
“誰餓啦。要不咱們回家吃吧?!币粋€聲音忒突的傳來。
“好啊好啊,咱們回家。”木琪兒一下子從椅子上撲棱起來??吹叫ぢ逡荒槈男?,眼睛一瞥,嘟著xiǎo臉,“壞人。討厭。”
“賀阿姨,你在啊?!毙ぢ蹇吹劫R雪,打招呼。
“恩,肖洛,你回來啦?!辟R雪看著肖洛打著招呼,眼神有些閃躲。
“恩,老爺子沒説什么,就是嘮了嘮家常,説賀xiǎo令這xiǎo子需要敲打,讓我也敲打敲打?!毙ぢ逡荒樒降恼h道,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起來。
賀雪聽完,已經(jīng)明白其中的意思,看了看肖洛,眼神有些感動,也微微傳達謝意。賀鸞聽到之后眼神頓了頓,而后又恢復(fù)平常。
陳青藍也是沒有説話,低著頭看著自己的玉手。
肖洛向賀雪diǎn頭示意不礙事,而后又看了看其余三人,除了自己的傻妞還一副既往的正常,其余那兩個人都不説話。
“肖洛大哥,肖洛大哥。我來了。”賀xiǎo令風風火火的跑進屋子,然后趕忙關(guān)上門。
還向外看了看,覺得應(yīng)該沒有人發(fā)現(xiàn)才轉(zhuǎn)過身,手里多了一個鳥籠子。里面有兩只清白相間的鳥,赫然是今天的祝壽賀禮,欒雀金絲鳥煞是好看。
“肖洛大哥,走,咱們?nèi)タ绝B?!辟Rxiǎo令眼神一轉(zhuǎn),興奮的看向肖洛。
肖洛看了看賀xiǎo令“咳咳,xiǎo令啊。這個是吧?!闭h著,還讓他看看賀雪的方向。
賀xiǎo令一臉疑惑的看向肖洛指給他的方向,面色大驚:“姑姑?!?br/>
還趕忙把鳥籠子在身后藏著。
“賀xiǎo令?。。?!”賀雪看著賀xiǎo令吼道。她實在是拿這個侄子沒辦法,什么事都敢干。
老爺子心疼的看著鳥籠子,生怕兩只鳥受了驚嚇,嗝屁了一個。
還不時拿著翎羽去碰碰。他現(xiàn)在才知道肖洛頭出門給他説“xiǎo心您今天送您的兩只鳥被人烤了”是什么意思。
“賀xiǎo令,你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從xiǎo你就惦記著我這的東西,你xiǎo時候我養(yǎng)得兩個蜥蜴被你偷著烤了給吃了。
你九歲那年我養(yǎng)的金絲蛇你也給我烤了。
十一歲那年你童爺爺知道我喜歡鷹,把自己那個都舍不得送人的瓊金幼鷹送給我的時候,我都不敢要,生怕你給我吃了,后來我還專門囑咐你,你最后還給我吃了。
你十三歲那年我養(yǎng)的那兩條別人送我的絕品松靈魚,我還怕你吃專門藏起來,你還給我烤了。
我都不敢再養(yǎng)diǎn東西了,生怕你給我糟踐了,好不容易這次有倆鳥,你又想給我吃了?你還有什么不敢吃的嗎?”老爺子著實有些生氣,咳嗽了一陣子。
賀雪趕忙拿茶水遞過去:“爸,你別生氣,xiǎo令知道錯了。”
賀xiǎo令跪在下邊,雙手捂著耳朵,面色委屈:“爺爺,那兩個蜥蜴是我冬天正在烤火他們覺得冷,結(jié)果我一看糊了。
那個蛇是在水里淹死了,我就覺得不吃怪可惜的,就給吃了。
那個鷹是自己飛走的,它告訴我它要自由,我就心里不忍,就給放了。
那兩條魚是自己跳出來的,我就放到院子里荷塘里了,后來玩釣魚比賽,把那兩條魚給釣了出來,就給烤了。
這倆鳥是肖洛大哥要想吃的,我才給他偷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