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讓朕查查當年天威軍寧家謀反一案?”延平坐在軟榻之上看著站在一旁的林喻問道。
“不錯?!绷钟鼽c頭,“臣覺得這個天威軍寧家很有可能跟司徒敬這件事有些關聯?!?br/>
延平皺著眉沉思了一下,道:“林大人怎么突然覺得天威軍寧家和這件事有關聯?”
“不瞞皇上,臣也是一時猜測?!?br/>
“荒唐,一時猜測豈能當真?!苯袢丈铣写蟪加衷俅翁崞饘λ就骄磫栕镏屡醚悠胶苁歉C火,所以此時的語氣甚是不耐。
“皇上?!绷钟鬟B忙解釋道,“雖然這只是臣的猜測但是這可能是搞明白這件事的唯一線索,如果司徒家謀反之事坐實只會讓司徒敬罪加一等,如果證明這只是誣告之言的話,那么司徒敬還有一線生機啊。”
聽完林喻的一番話,延平沉默了。她派趙德勝和玉明賢前去調查此事但是到了現在都還沒有任何消息傳回,她也是等的心急,再加上每次上朝總有些不識時務的大臣提起這件事,弄得她整日心煩意亂。自從司徒敬被關起來之后,她甚至連晚上做夢都在想著怎么把司徒敬從牢里救出來,所以當林喻提到這樣或許可以救司徒敬的時候,她只覺心里一喜。但是天威軍寧家在她的印象里似乎并不記得有關于它的事。
“你確定天威軍寧家存在嗎?”延平問,因為從她記事起從來沒有聽到過任何關于天威軍寧家的事,如果林喻所說的都是真的,那么天威軍寧家便是和司徒家一起保衛(wèi)皇室安危,那又為什么會謀反呢?
“天威軍寧家確實存在,如果皇上不信大可問問朝里的老大臣們或者查一查記載?!绷钟鹘裉焯氐鼗氐胶擦衷簡柫藯钜斯抨P于各類記載的事情,原來皇宮內有一個專門存放重大事件記錄的地方,但這個地方只有歷代皇帝才知道。。
“這事朕記下了?!毖悠疆斎恢懒钟髦傅牟橐徊橛涊d是什么意思,皇宮內有個地方專門存放開朝以來所發(fā)生的各項重大事件的手札,都是由歷代皇帝親手書寫,小時候沐凱曾帶她去過幾次。
“那么臣便告退了?!?br/>
待林喻走后,延平看了看桌子上的奏折,心里一陣煩亂,司徒敬一日沒有救出來,她便集中不了精神處理朝政。而且反正這些奏折大多數都是關于這件事的,所以她決定現在就去找找有沒有天威軍寧家的記錄。
她來到沐凱生前所住的寢宮,這也是歷代在位者所住的寢宮,但是延平卻仍舊是住在她自己的寢宮沒有搬進來住。
她屏退了左右,走到大書柜旁將第三層第二格的書移開,在上面摸了幾下找到一個小突起,輕輕按下,書柜緩緩打開,后面是道暗門。她緩步走了進去,里面有很多大木箱子上面都用紙貼著時間以及在位者年號。沐凱登基之后算是太平盛世,所以發(fā)生的重大事件并不多,但還是裝滿了兩個大木箱子。
延平打開了第一個箱子,她一本一本的開始翻閱起來。但是她將第二個箱子里的書翻閱到快見底了也只看到“寧家,反,誅之”這短短的幾個字。
“父皇一向嚴謹,寧家謀反這么大的事怎么會只記了這么一句話呢?”延平將箱子里最后一本書閉上,皺著眉自言自語道,“難道記錄被人毀了?還是放在別的地方?”
她站起身舉著蠟燭環(huán)顧著這間不大不小的密室,里面開國以來歷代皇帝的手札箱子整整齊齊的碼放著,突然一道金光閃過晃了延平的眼睛,光源點就在開國皇帝沐之勛手札箱的后面,延平好奇的走了過去,發(fā)現就在沐之勛箱子的后面還有一個金箔包角的小箱子。延平放下蠟燭將箱子拿了出來,吹去了上面一層厚厚的灰。
“這是什么箱子?”
延平左右擺弄著這個小箱子,發(fā)現箱子上了鎖,用手拉扯了幾下,鎖卻紋絲不動。正在無計可施之時,她突然想起某次看見司徒敬用簪子開鎖,隨即拔下頭上的簪子試著在鎖眼里捅了幾下,吧嗒一聲鎖應聲而開。
“哈,原來這么簡單?!毕肫甬敃r自己纏著司徒敬那么久,但是司徒敬端著架子怎么也不肯教,她不由得撇撇嘴,“哼,早知道這么簡單當初就不求她那么久了?!?br/>
她打開箱子發(fā)現里面有兩封信,第一個信封的封皮上寫著一排清秀的小字,“不應讓忠臣蒙冤?!?br/>
延平心里一驚,這里所說的忠臣難道指的便是天威軍寧家?她連忙拿出信封里面的紙,只見這幾張紙黃黃舊舊的似乎是從某本書上面撕下來的一般。延平將紙湊近蠟燭一看,上面卻是沐凱的字跡,開頭一句便是寫了“寧家功高蓋主,忠奸已不可辯,先皇辭世之時,囑凱必誅之?!?br/>
下面的內容便是寫了沐凱為了將寧家連根拔起,一步一步的設計寧家,最后逼反寧家的過程。延平看完心一沉,沒想到寧家并沒有真的謀反,而是自己的父皇一步一步的將寧家逼入謀反的境地!這到底是為什么?難道真的就是因為寧家功高蓋主,害怕被取而代之嗎?
延平皺眉取出第二個信封,看完里面的內容后她更是震驚,她雙手顫抖的幾乎拿不住手里的紙,她喃喃道:“怎么會這樣?”
司徒敬在牢里受到了攻擊!
林喻收到消息的時候她剛和玉藍鳶躺下準備睡覺。
“嚴重嗎?”林喻焦急的問來報信的魯忠。
“人沒什么大礙,只不過……”魯忠看了看一旁的玉藍鳶,欲言又止道,“軍師你去看了自然明白。”
“好,你且去外面等我,我收拾一下馬上便來。”林喻說完便急急忙忙的趕回臥房換了衣服跟玉藍鳶交代了幾句便急匆匆的走了。
在趕去虎頭營的路上,魯忠簡單的將事情說了一遍。原來給司徒敬送了晚飯之后,魯忠和徐千里跟她瞎扯了一陣便去睡了,但是睡到一半便聽到從大牢那邊傳來士兵的驚叫聲。要知道虎頭營的士兵平日里都經過嚴格的訓練,一般情況下是不會這般大喊大叫的。魯忠和徐千里連忙往大牢方向趕去,但是眼前的場景卻是讓他們七尺男兒也不禁覺得頭皮發(fā)麻,只見地上密密麻麻的滿是蟲子,爭先恐后的往大牢內涌去。
“就跟上次發(fā)現的細作被殺的時候一樣,到處都是蟲子?!濒斨倚挠杏嗉碌恼f道。
林喻沒有說話,上次的事她隱約聽司徒敬提起過一些,那細作是被人用蠱殺死,莫不是跟上次是同一人所為?蠱?!她猛的一勒韁繩,馬兒吃力受驚“嘶”的一聲揚起了前蹄。她想起玉藍鳶也曾中蠱,還差點沒了命,難道都是同一人所為?這個人到底是誰?先是殺了細作,然后是對玉藍鳶下手,現在又是司徒敬,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魯忠見林喻突然停下,臉上似乎也沒什么血色,以為林喻誤會司徒敬有什么事,于是連忙解釋道:“軍師放心,將軍她武功卓絕,自己打破了牢門沖了出來?!?br/>
“嗯?!绷钟鼽c點頭,繼續(xù)催馬前進,“這件事可有通知皇上?”
“還沒來得及通知,老趙不在,我和老徐一時沒了主意,將軍讓我來叫你過去?!?br/>
林喻再次點點頭,沒再問什么,在馬屁股上狠狠的抽了一鞭,往虎頭營疾馳而去。
“司徒敬,你沒事吧?”到了虎頭營,林喻和魯忠直奔平日里他們議事的地方,進門便看見司徒敬端坐在椅子上正悠閑的喝著茶。
“我能有什么事?”司徒敬見林喻進來,連忙招招手讓她過來坐。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好好的突然遭了襲?”林喻看見司徒敬一臉的悠閑,有些氣不打一處來,這人都什么時候了還這么吊兒郎當的。
“這個我也不知道啊,我當時正準備睡覺,就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還以為是耗子呢,誰知道是一大群蟲子,當時可把我嚇的呀,你知道拜我二姐所賜,我最怕那些蟲子什么的了……”
“你覺得這和上次細作被殺一事有關聯嗎?”
司徒敬還準備繼續(xù)說下去,卻被林喻打斷,她撇撇嘴:“估計有關吧,我二姐不在這兒不然肯定能說出這些蠱的來歷?!?br/>
“呀,軍師你不說俺倒是忘記上次細作被殺一事了,也是用這些怪蟲子來著!依俺看,這肯定是同一個人干的,他奶奶的三番五次的在咱們地盤放這些怪蟲子,要讓俺知道是誰,俺非把他抓起來扔蟲堆里不可?!毙烨Ю锷洗伪荒切┫x子惡心得幾天沒吃下去飯,這次又看見這么多蟲子,真恨不得把那放蠱的人大卸八塊。
“就是,上次將軍不讓咱們追查這人是誰,這次咱們不能放過他!”魯忠也跟著道。
“我倒是覺得,這是一次好機會。”沉默了一陣,林喻看了司徒敬一眼開口說道。
“好機會?什么好機會?”其他三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讓司徒敬死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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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