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表現(xiàn)得太弱了點?!”
蘇燁聽著身后爆發(fā)出的哄堂大笑,神色古怪。
寒淵不屑一笑,道:“怎么?你還想在這些勢利眼中大出風(fēng)頭?”
蘇燁翻了個白眼:“我像是那種賣弄之人么?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更何況你本就修為盡散,能勉強算是凡階一品戰(zhàn)魂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
蘇燁深知寒淵的狀況,它的神魂受損,若非蘇燁以自身精魄養(yǎng)護(hù),只怕它早已沉眠不醒。
但即便如此,凡階一品也并非寒淵真實水準(zhǔn),這只是暫時的。
因為寒淵是能夠通過吞噬魂力來不斷進(jìn)階的,到最后能成為何等品階的戰(zhàn)魂,連他自己都不敢猜測。
只不過,在這個過程中,它所需要的魂力卻并不容易獲取,這還需要蘇燁來想辦法。
魂力是一種極其特殊的能量,它既包括武者的戰(zhàn)魂,也包括妖獸的元晶,是一種虛無縹緲的物質(zhì)。
此前,寒淵正是吞噬了蘇燁戰(zhàn)魂中的魂力才得以醒來。
但這種事情需要契機,只能在戰(zhàn)魂初生時方能吞噬,相比之下,妖獸的元晶才是最好的選擇。
只不過元晶同樣十分難得。
只有在擊殺高階妖獸之后,才有可能得到元晶。
“要想辦法離開家族,去蠻荒山脈獵殺妖獸啊……”
蘇燁正暗自盤算著,便聽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燁哥!”
蘇雨湮追了上來。
對這個女孩,蘇燁還是很有好感的,于是便停下了腳步。
“怎么了?”
蘇雨湮神色一陣復(fù)雜,嘆息道:“你……你還好嗎?”
蘇燁微微一笑,神色輕松:“至少比之前要好。”
蘇雨湮眼圈微紅,嗔道:“你倒是想得開,還笑得出來?!?br/>
蘇燁聳了聳肩:“難道我應(yīng)該哭嗎?”
蘇雨湮直接朝他翻了個白眼,一臉無奈地說道:“黎月宗在招收弟子,我想去試試,不日就要離開家族了,可我不放心你,那蘇千訣一定還會找你麻煩,我這里有些銀兩,大不了你賠給他就是……”
她說著,不知從哪里取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硬是塞到了蘇燁手上。
好巧不巧,這一幕卻正好被路過這里的蘇千訣看在眼里。
他當(dāng)即震怒,暴喝道:“好你個蘇燁!你居然還敢向七妹敲詐錢財!你該死!”
他說著,一道凌厲的掌風(fēng)已然呼嘯而來!
“燁哥小心!”
事發(fā)突然,蘇雨湮倉促間只來得及驚呼出聲,卻顧不上幫忙抵擋,眼看蘇燁便要挨上這一掌!
可是,沒人知道,在蘇燁的眼里,蘇千訣的攻勢有多么緩慢而幼稚。
只見他微微側(cè)身,看似滑倒一般趔趄兩步,便“意外”地閃躲開來。
“哎呀!”
做戲做全套,蘇燁趕緊驚呼一聲,一屁股坐倒在地,不停地拍著胸口:“嚇?biāo)牢伊耍瑖標(biāo)牢伊恕?br/>
蘇千訣眼中訝色一閃而逝,顯然沒想到自己竟然一掌落空,但他也只當(dāng)蘇燁運氣好而已,當(dāng)即轉(zhuǎn)過身來,還要繼續(xù)發(fā)難。
“住手!”
關(guān)鍵時刻,蘇雨湮一聲嬌喝,及時擋在了蘇燁身前:“千訣表哥,你莫要欺人太甚!”
“讓開!”
蘇千訣目露殺意,低沉地警告著蘇雨湮。
蘇雨湮急忙解釋:“是你誤會了!這錢是我主動借錢給燁哥的,我想幫他賠償你的赤云戰(zhàn)馬。”
蘇千訣眼中妒火一閃而逝,寒聲笑道:“賠?他有錢也沒地方買去!”
“那你想怎樣?難道真要對他狠下殺手?你別忘了,他是你的表弟!”
蘇雨湮語氣里浸滿了失望與無助,表弟二字顯得尤為沉重。
“那是從前!現(xiàn)在的他,只會成為家族最大的絆腳石!”
蘇千訣怒指蘇燁,宛如身負(fù)不共戴天之仇。
“當(dāng)初,若不是他爹盜走國寶,我們蘇家豈會被放逐至此?!他身為賊人之子,本應(yīng)早已處死,可大伯卻一時心軟,瞞著陛下將他貶為外府傭人,讓他茍且偷生!”
“這么多年來,陛下一直不肯召我們回京,還不就是因為他知道我蘇家沒有和賊臣劃清界限!甚至還在養(yǎng)著賊人之子!”
“你問問大家,有誰不想將他趕出蘇家!”
不知何時,四周已然聚滿了人影,此刻蘇千訣振臂一呼,頓時響應(yīng)無數(shù)。
“把這個掃把星轟出去!”
“呸!廢物!”
“趕緊滾出蘇家!”
……
蘇雨湮站在蘇燁身前,不斷地大聲爭辯,可卻根本蓋不過人群聲浪。
蘇燁凝眉不語,這偌大的蘇家,竟無他棲身之地,這具身軀的命運,實在讓他感慨。
要想生存下去,當(dāng)務(wù)之急,便是要提升自己的實力,也要想辦法讓寒淵進(jìn)階。
“寒淵,以我現(xiàn)在的實力,在你的幫助下,有沒有可能抓到一頭二階妖獸?”
寒淵沉吟片刻,謹(jǐn)慎道:“不難做到,但是需要十天時間去做些準(zhǔn)備?!?br/>
聞言,蘇燁頓時心中一動,掏了掏耳朵,輕輕一咳,站起身來,一邊拍打著身上的灰土,一邊滿不在意地說道:“蘇千訣,別和大家扯那些沒用的!你不就是想弄死我嗎?不勞你費心,給我十天時間,十天后我去蠻荒山脈,想辦法抓一頭二階妖獸賠給你!”
此言一出,頓時驚掉一地下巴,連蘇雨湮也是輕捂紅唇。
“大言不慚!你以為二階妖獸是什么?阿貓阿狗嗎?!”
蘇千訣直恨不得活剝了蘇燁,二階妖獸若是像他說得這么輕松就能捕捉,他又何至于如此心疼!
可從蘇燁嘴里說出來,他那無比寶貴的赤云戰(zhàn)馬竟成了廉價之物,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反正我也是爛命一條,賠不起坐騎你必然不會放過我,既然如此,倒不如去拼一把,大不了葬身獸腹,也省得臟了五公子的手?!?br/>
蘇千訣聞言頓時眼前一亮,他對蘇燁確實是欲殺之而后快,可又確實不愿意親自動手,畢竟落得個殘害同宗的名聲可不好聽。
于是蘇千訣冷笑道:“既然你自尋死路,那我就沒理由不答應(yīng)了,我就給你十天時間,十天后,我親自送你去蠻荒山脈!”
蘇燁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