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澤一句話,話語雖平平,如同輕描淡寫一般,但是卻硬生生讓她聽出了一絲危險(xiǎn)之感。
她暗自吞了吞口水,緩緩從錦被處露臉。
“并不是同睡一床,我睡床榻,他就地而寢。我若不與他同睡一屋,恐會(huì)惹起那姬派宗主的懷疑,若是那姬蘭芝知道我是女兒身,那肯定會(huì)有一番麻煩之事?!?br/>
她輕聲說道,帶著軟糯的語調(diào),眼眸間也是有著無奈之意。
帝澤垂眸看著云九凰,她似是一只嬌媚的小狐貍,帶著絲絲的討好意味。
他抬起手腕,修長(zhǎng)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柔軟臉蛋。
“睡!”他淡淡的說道。
待到云九凰安心的閉上眼之際,他又是輕聲道:“沒有下次?!?br/>
云九凰聽著這四個(gè)字,心里狠狠一跳,便是再也不回話。
帝澤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脊背,一下又一下,直到,進(jìn)入夢(mèng)鄉(xiāng)。
在夢(mèng)里,她似乎看到帝澤摟著一個(gè)女人,可是摟著誰,她卻是怎么也看不清。
一切都是朦朦朧朧,只有帝澤的臉是清晰異常。
她清楚的看到,他的眼眸里滿是冷冽,不是那平常的冷冽,而是死寂一般的冷冽。
這讓她有些暗自的心驚。
當(dāng)她想要跨進(jìn)一步,仔細(xì)看清楚之時(shí),‘騰’的一下,那腳步踏空,身體直墜入萬丈深淵。
唰!
云九凰猛然驚醒,額上還有細(xì)密汗珠,冷汗浸透了她的衣衫。
“做噩夢(mèng)了?”身后帝澤的聲音響起。
云九凰側(cè)頭便是看到帝澤在她的身側(cè),凝視著她,那墨玉般的眼眸里滿滿都是她。
“帝澤,若我死了,你當(dāng)如何?云九凰情不自禁的問出這句話。
帝澤深深的看著她,似要看進(jìn)她的心里去。
“記著你,或是忘了你,這重要嗎?”他淡淡的反問道。
云九凰聽著帝澤的回答,那心里反倒是松了一口氣,她唇角勾起一絲笑意。
是啊,記著或是忘了,這又有何重要呢。若是真已死亡,那在世之人,無論做何種行為,都是無關(guān)緊要了。
因?yàn)?,已是聽不到,看不到,感受不到?br/>
生與死,天與地之隔。
忘川之途,永不相見。
“夢(mèng)到不好的事情了?”帝澤看著云九凰那額上的冷汗,輕聲問道。
云九凰微微搖搖頭,“倒也沒什么,可能是最近總是緊繃著,那夢(mèng)中也是想多了!”
帝澤看著云九凰那低垂的眼眸,那如蝶翅般的睫毛覆于眼瞼上,帶起了圓潤(rùn)的弧度。
“云九凰?!彼鋈怀雎暫暗馈?br/>
云九凰抬起眼眸,疑惑的看著帝澤。
這是帝澤第一次如此喊著她的名字,以往,他都是女人女人的叫喊著她,忽然喊了她的全名,她都有些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
“我在一日,你便不會(huì)死?!彼曇衾滟?,語調(diào)平淡。
但是此話卻還是讓云九凰的心狠狠挑了挑。
帝澤頓了頓,伸手輕拂她的臉蛋,粉嫩的臉蛋上,美好的觸感。
“你的命,只有我能取。”他一字一頓,帶著執(zhí)著的肯定。
云九凰的眉梢眼角忽然綻開一絲舒心的笑意,和著那晨起的翠鳥鳴叫,頗有幾分活躍顏色。
“我知道?!彼p輕答道,沒有絲毫的懷疑。
這一場(chǎng)對(duì)話讓云九凰直直回味了許久,直到那夜幕再次降臨,都還是沒有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