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比試匆匆落下了帷幕,大半的參賽選手都已經(jīng)登臺過,但仍有一少部分選手還在等待著第三天的比試。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圣龍學院與教會這兩大老牌勢力培養(yǎng)出來的新一代種子選手了。
相比于西北邊境的圣劍學院,圣龍學院與教會不論是從底蘊還是資金投入上來講都要領(lǐng)先前者,這也是圣劍學院一直處于末位的原因。而且圣龍學院地處帝國最繁華的帝都,教會則是分布在帝國的各個角落,這兩者在帝都民眾的眼中自然是親切了許多,至少有著主場的優(yōu)勢。
所以一些人已經(jīng)在搜集這次兩大學院參賽選手的信息了,準確得連他們每天吃幾塊面包都查得出來。
砰!
一沓文件被奧斯頓狠狠丟在了桌面上,氣喘吁吁的他忍不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按照他的體力原本一沓文件根本不算什么??墒强催@滿滿一張會議桌的文件就知道,這家伙為什么會累成這個鬼樣子了。
天知道他到底搜索了多少信息出來!
“不會吧?這么多?”莫奈從西澤爾的房間里走出來,看著滿滿一桌子的文件,頓時驚得目瞪口呆。
“那當然!這些東西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從那些情報商人那里買過來的!不論是兩大勢力還是其他一些不出名的小角色,都在這些資料里了!”
奧斯頓頗有些得意道,不過看這樣子就知道,這家伙一定沒少花錢。
他也就只有在花錢的時候才這么興奮了。
而在這時開門聲從門口傳來,西澤爾慢慢推門而入,手里還捧著一本不知道是什么書的東西。
“喂!西澤爾你這個時候就不要看那些與比賽無關(guān)的東西了,感緊研究一下那些棘手對手吧!說不定以后能遇上呢!”
西澤爾聞言愣了一下,然后揚了揚手里的小本本道。
“沒錯??!我就是在看這次的參賽選手?!?br/>
奧斯頓劈手奪過西澤爾手中的,仔細一看,發(fā)現(xiàn)果然是整理好的選手資料。
甚至這本書還給出現(xiàn)以及未出現(xiàn)的選手排了名!
就好比西澤爾,現(xiàn)在排名是二十六位,屬于選手中排名靠前卻被認為沒有資格角逐冠軍的那種。
“這本書是哪里來的?”奧斯頓緊張兮兮地問道,仿佛想到了某個可能性。
“就在比賽會場的門口??!我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十銀幣一本,多買還打折?!?br/>
奧斯頓聽了這話,臉色頓時變得跟不小心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該死的!他們糊弄我!”奧
斯頓一氣之下把那些桌面上的文件全部推到了地上,然而他似乎還不解氣,直接在上面踩了好幾腳才罷休。
西澤爾見到這種情況,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寬慰道。
“沒關(guān)系啦,就當是花錢買個教訓了,下一次就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了?!蔽鳚蔂柵牧伺膴W斯頓的肩膀,仿佛想要將好友心中的郁悶驅(qū)散。
奧斯頓越想越生氣,只不過那些情報商人都是在黑市里面做交易的。哪怕他真的找到了人,但只要是在黑市之外,就連面對面他都不一定能夠再認出來。
所以算賬一說,也就無從提起了。
“讓他們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會把我的錢給拿回來的!”奧斯頓惡狠狠地說道。
……
夜晚的帝都雖然繁華,但是在夜色的籠罩下卻總會有著黑暗的角落存在。
在這些地方,存在著一樁樁骯臟的交易,一筆筆來路不明的錢在這里匯聚,完成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在這種情況下,流血事件時有發(fā)生,所以大家都對此見怪不怪了。
一個昏暗的巷口,一團蠕動著的黑色粘稠物慢慢凝聚成一個人影,只不過他的身體被一件寬大的袍子所遮掩,看不出到底是男是女。
而在他的身后,則是一番詭異的景象。
男人的頭顱被殘忍地挖開,露出里面紅白摻雜的腦漿,而其中仿佛好像缺了一塊,細思起來令人不寒而栗。
而男子身軀也被人做成了一個人棍,四肢與軀體、頭顱,一同擺成了一個六芒星的形狀,好似一個魔法陣。
地上還有鮮血勾勒的陣紋,從那模糊的手腳斷口上看,這絕對不是什么一時起意的誤殺。
這是一場早有目的的謀殺!
寬袍人雙手合十握在胸前,頭上的兜帽緩緩垂落,整個人都沉浸在了一種詭異的祈禱中去,風中仿佛能聽到夢囈一般都低語。
只不過那聲音太過微小,以至于沒有人能聽到它具體的含義。
秋風吹起地上的落葉,可是當它拂落到詭異魔法陣上面的時候,那原本枯黃的顏色直接化作了黑紅的顏色,仿佛被來自地獄的氣息所浸染。
這時,有一個醉漢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巷口前,大概是被剛剛吹起的秋風激起了一股涼意,此時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尋找一個地方來解決一下生理需要。
眼前這個黑漆漆的巷口很狹窄,而且看起來也不像是經(jīng)常有人經(jīng)過的樣子,看起來剛剛好。
于是醉漢搖晃著走進來巷子,嘴里還哼唱著什么奇怪的歌謠。
“那遠方
歸來的少女喲,你心愛的人兒已不在這。少女喲,少女喲,你可不要去找尋哦!”
歌聲戛然而止,在寂靜的巷子里沒有了一點聲響。
許久,一陣輕輕的沙沙聲地傳來,仿佛秋風在吹起地上的落葉。
只是這個時候,秋風還未曾來到。
不知過了多久,又有一個人慢慢靠近了巷子。
這是一個刀疤臉的男子,背后還有著一道新鮮的血口。
“特奶奶的,真以為自己是九星強者啦?我呸!還不是被老子給逃掉了!”
刀疤臉慢慢走到巷子前,這小巷是他以前經(jīng)常來的地方,可以節(jié)省很長的路程,算是一個鮮有人知的近道。
只不過今天,他看著一絲光也沒有的小巷,不知為何心底泛起了一絲涼意。
他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
刀疤臉站在巷口前,躊躇著不知道自己應(yīng)不應(yīng)該進去,而就在他打算離開的時候,另一邊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嚷罵聲。
“那小子藏哪去了?趕緊給我找出來!敢欠老子的錢,我今天要剁了他!”
刀疤臉男子聽到這個聲音之后臉色瞬間就變了,來不及思索的他直接就鉆進了巷子。
他的腳步聲在踏入巷子的那一瞬就消失了,不知過了多久,那道詭異的沙沙聲再度響了起來。
“沙沙沙……沙沙沙……”
黑暗的巷口仿佛一只噬人猛獸的大口,吞噬著進入的人們。
如果刀疤臉還在的話,也許他就會發(fā)現(xiàn)這巷子到底哪里不對勁了。
巷子里沒有光,一絲都沒有。
它仿佛一個黑洞,將一切都吞噬,靜靜地、慢慢地,不驚動任何人。
也許只有那些進入的人才知道,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
當漫長的黑夜過后,不知何時,巷子里漸漸有了光,仿佛那詭異的東西早已離去。
清晨,有人恰巧路過這小巷,被一股難聞的味道吸引過來。當他往巷子里看到的第一眼的時候,直接忍不住在巷子前吐了出來!
“嘔!”
幾具尸體被殘忍地分割,在地上擺成了不同的造型,無數(shù)的蛆蟲與飛鳥在尸體上面進出咀嚼,刺激著人的神經(jīng)。
那濃重的血腥味則是來自于地面上與墻壁上那瘋狂的畫作,也許是魔法陣,也許只是一個妄想癥患者的行為藝術(shù),總是只要是個人就可以看出其中透露出來的瘋狂。
而這一切都集中在一個狹小的巷子里,給這個秋風瑟瑟的季節(jié),增添了一份濃重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