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堆發(fā)出劈啪作響的聲音,偶爾有風吹過,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還未散去。樓鸞靜靜的坐在篝火堆前,火光映襯下,他的表情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亦或者說他只是單純的看著篝火堆發(fā)呆。
一陣蘭花的香氣傳入,緊接著楚映月坐在了樓鸞的對面,隔著篝火堆她的容貌在火光下有種朦朧的美。
“你在想什么?”見樓鸞一直不說話,楚映月率先開口了,這個男人和其他人都不一樣,從來不肯多看她一眼,這讓一直自負與于自己美貌的楚映月心中產(chǎn)生了一種爭強好勝的心,想看這個男人露出除了面無表情外的樣子。
樓鸞只是冷冷的回了兩個字?!鞍l(fā)呆?!?br/>
眼尖的楚映月看著樓鸞的劍穗,她調(diào)整了一下語氣,似乎欲言又止?!澳銊ι系膭λ胧桥铀偷拿矗俊?br/>
“師妹送的。”樓鸞又一次把枯枝丟入篝火堆。
“你師妹一定是個很漂亮的姑娘。”楚映月的聲音有些輕,在夜晚聽著有些縹緲。
樓鸞又是冷冷的說了兩個字。“鏡月?!?br/>
“誒?!背吃孪仁且汇叮蠓磻?yīng)過來鏡月是誰。腦中浮現(xiàn)了在縹緲山上看到的那個臉圓圓的看著約么十二三歲的少女。既不溫婉可人也不嫵媚性感,看起來就是個黃毛丫頭。暗自搖了搖牙,她不能就這么認輸,想了想,楚映月再次開口。
“那你可有什么喜歡的東西?!?br/>
“你問這個做什么?”樓鸞抬眼看向楚映月,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只是隨便問問罷了,若是樓掌門不愿說就算了?!背吃履樕下冻隽艘唤z絲的委屈,似乎對于樓鸞冷冷的態(tài)度而感到有些不開心。
樓鸞收回了目光繼續(xù)看向面前的篝火堆。聲音一如既往的冷?!皼]什么喜歡的?!?br/>
“樓掌門該不會是平日里除了練劍就還是練劍吧?”楚映月嘟囔著輕聲說道。
“嗯?!睒躯[發(fā)出了一聲回應(yīng)。
楚映月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和樓鸞繼續(xù)下去談話了,面前的家伙就是個木頭。不,說是木頭都有些輕了,是石頭才是,還會那種深海的玄鐵石。根本融不化的那種。
一時間陷入沉默。只有時不時的發(fā)出噼啪作響的樹枝被燃燒的聲音。不遠處的青鳴看著樓鸞和楚映月談話不知為什么他腦海中響起了一身紅衣的解昭,要和小昭兵刃相交了么,聽長老們說似乎小昭是個很厲害的魔族的樣子。明天會遇到她么?
白日里騎著銀狼的紅衣小男孩站在解昭的身側(cè)看著圍著火堆坐著的幾十個男男女女他抬頭詢問解昭。
“大人,要夜襲么?”
半瞇起眼睛微微揚著下巴,解昭看向和楚映月聊天的樓鸞,聲音隱隱聽出咬牙切齒?!安挥昧?。明天直接讓他們和我交鋒就行了?!?br/>
“是,大人?!奔t衣的小男孩雖然不太懂為什么解昭會咬牙切齒但是他還是應(yīng)聲到。
注視了樓鸞的身影許久解昭開口?!拔覀冏甙伞!?br/>
小男孩跟在解昭的身后,兩個紅色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坐在篝火堆前的樓鸞在解昭離開的瞬間抬頭看向解昭離開的方向,微微蹙眉,隨后展開了緊皺的眉頭,再次恢復(fù)成面無表情的死寂。
“剛剛發(fā)生了什么嗎?”楚映月看著樓鸞緊皺眉頭的樣子低聲詢問。
“大概是錯覺。”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樓鸞心中卻篤定他剛剛看著的地方有人,可是對味道敏銳的楚映月都沒有發(fā)現(xiàn)可見來的人實力深不可測。
楚映月看著樓鸞的表情直覺告訴她剛剛肯定樓鸞是察覺到了什么她沒發(fā)現(xiàn)的東西,于是她閉上眼擴大對周圍的感知。一股若有若無的彼岸花的味道混合在空氣中的血腥味里。若不是她加強了感知根本無法察覺。她太大意了,楚映月暗中搖了搖牙,還好是離開了,若是這個人想要做些什么他們所有人都猝及不防。
“你發(fā)現(xiàn)了?!睒躯[壓低的聲音傳來。
楚映月微微點了點頭。“嗯?!?br/>
緊接著又是一陣沉默。空氣中除了樹枝燃燒的聲音就是微弱的呼吸聲。到了后半夜,陸陸續(xù)續(xù)有人抵擋不住睡意陷入了沉睡。
月夜之下,樓鸞挺直著后背的身影越發(fā)的孤寂。他仍然是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表情看著面前的篝火堆。
一股冷風吹過,楚映月猛地從半夢半醒中驚醒。抬頭就看見了樓鸞依舊坐在篝火堆前,表情忽明忽暗,周身似乎散發(fā)著一種孤寂,似乎無論如何也無法觸碰到面前的人。
“樓掌門,你還不睡么?”靜靜的看著樓鸞許久,楚映月輕聲開口。
樓鸞沉默了一會開口?!八恢??!?br/>
“那個,總覺得樓掌門似乎距離我們很遠的樣子,明明就近在咫尺。”楚映月話脫口而出后她趕忙有些慌張的擺著手。“那個,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說的你覺得困擾的話就當我沒說過?!?br/>
“沒有困擾?!?br/>
“是么?!背吃驴粗鴺躯[的面容,卻怎么也無法從樓鸞的表情上讀出什么,她雙手抱住膝蓋,把下巴放在了交疊的手臂上面。眼睛也無意識的盯著面前的篝火堆。
樹枝丟入火中發(fā)出噼啪作響的聲音,呼吸聲此起彼伏的響著,偶爾還有有幾聲囈語。帶著寒意的風再次吹拂而過,楚映月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空桑山上皆是女弟子,故此門派的服飾以輕薄為主,白日里倒是還好可是突然變冷的夜里卻是有些刺骨。
一張黃符無聲的燃燒,緊接著周身的溫度變得溫暖,樓映月忍不住抬頭看向樓鸞,可樓鸞仍舊是一臉面無表情。
“若是你生病了會耽誤明天的行程和戰(zhàn)局?!北怀吃伦⒁晿躯[這樣做出解釋。
“謝謝?!背吃螺p聲道謝。心卻是忍不住加速跳動,但她同時也清楚的知道,即便是心動他們也不可能在一起。
樓鸞繼續(xù)看著面前的篝火堆,再次陷入了發(fā)呆。就這樣直到天漸漸的亮了。銀白色的巨狼在東方發(fā)出了一聲嗚咽的叫聲,激起了叢林中一些鳥類撲棱撲棱的在空中盤旋飛舞。太陽依舊是被厚厚的烏云遮蓋住,天空依舊是陰沉沉的灰色。
伴隨著銀色巨狼的嗚咽聲,沉睡的眾人紛紛從夢中驚醒。一番整頓后他們再次踏上了深入魔域的路程。周圍的景致越發(fā)的壓抑,地上開始漸漸出現(xiàn)動物的骸骨,周圍盤旋著的禿鷲和烏鴉也越發(fā)的多。偶爾還會有大型的魔獸遠遠的跑過,看到一行人張牙舞爪的嗷叫一番就會跑遠。似乎在故意引誘人去追它。
楚映月一路上都一直保持著一種高度的警惕狀態(tài),昨夜的那股彼岸花的淡香讓她耿耿于懷。當大約行走了一個時辰以后,楚映月面上露出了凝重,額頭上隱隱留下了汗水。
“楚掌門,可是前方有什么?”李承言看著楚映月凝重的神色出言詢問。
楚映月感受著傳入神經(jīng)的彼岸花的香氣,緩緩開口?!澳ё?。”
“多少個?”樓鸞挑眉。
“三個?!?br/>
聽了楚映月說的人數(shù)以后李承言繼續(xù)詢問?!斑€有多遠的距離?!?br/>
“再走大約兩刻鐘就能見到?!背吃戮o緊的握住了雙拳。
“我們走吧?!?br/>
“嗯?!背吃律詈粑c了點頭,跟上了樓鸞和李承言的步伐。她是空桑山的掌門,即便是心中有恐懼也不能退卻,她的身后還有諸多弟子要她護佑。
兩刻鐘很快就過去了。一個紅衣人的身影就這么映入了眼中,她有些慵懶的坐在一只魔獸的身上,手中似乎在把玩著什么東西,當她注意到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近的時候她輕巧的跳下了魔獸的身體,而后拍了拍的魔獸的頭,緊接著魔獸就跑開了。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席地而坐兩個紫衣人,一男一女似乎在打牌。對于來的人根本不放在心上。
樓鸞看著一身紅衣的女子,覺得有些似曾相識,腦海里飛速的閃過一些畫面,卻轉(zhuǎn)瞬而逝再怎么想也想不起來。他忍不住揉了揉額頭。
不消片刻,一行人已經(jīng)走到了紅衣魔族的面前。
“小,小昭。”人群中的青鳴看著一身紅衣,似笑非笑的解昭,忍不住發(fā)出驚呼。
解昭把目光投向人群中穿著一身藍白道袍的青鳴面上露出了一個淺笑?!皢眩帏Q,好久不見。”
“青鳴,你認識?”樓鸞低沉而冷漠的聲音緊接著傳入青鳴的耳中。
“樓鸞師兄,你忘記了么,小昭就是那個在束河城和你打賭的那個魔族啊。”青鳴面帶疑惑的看著樓鸞,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
“不記得了?!睒躯[的回答讓解昭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不記得了啊……”解昭輕聲的說著,面上露出嘲諷?!胺鲏m不愧是鏡譚教出的好徒弟?!?br/>
“你是誰?”李承言從頭上拔下發(fā)簪,轉(zhuǎn)瞬間長槍已經(jīng)握在了手中。他看向解昭面上是一片戒備之色,面前的魔族很強。
“我叫解昭,我想你們應(yīng)該聽說過我的名字”說到這解昭笑了笑。“總而言之歡迎你們來到魔域,希望這對你們來說是一場有來無回的旅程。”解昭看著在場的人微微揚著下巴,雙手抱胸,一雙血紅色的眼睛中充斥著對在場之人的蔑視。
“你就是解昭?!睒躯[看著面前的紅衣魔族,一字一句的詢問,聲音有些低沉。
“對,就是我?!?br/>
“你的命我收下了。”說著樓鸞的手已經(jīng)握上了明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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