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醒來,是在他的懷抱之中。被緊緊的圈住,把所有的冷氣都隔絕在外。
木羽舒服的蹭了蹭臉下古亦昇的胸膛,只覺得這樣的時光無論多久都不會膩。
“睡得舒服么?”
沒有防備的,聽到了一個低啞的聲音,還帶著若有若無的勾引,在自己的頭上響起。
木羽沒有料到他也醒了,抬眸看他,正撞進(jìn)他深邃的眸子里。
等一下,里面的東西她再熟悉不過了……
“我傷還沒好完?!毕乱庾R的,木羽直接無視他的問話,試圖逃避什么。
“還沒好玩么?!惫乓鄷N剛才散發(fā)魅力的樣子一收,似乎有些苦惱,只是說出來的話卻不是這樣的。
“可我怎么記得你的傷口新肉都長出來了呢。”
“……你記錯了。”
“那我摸摸看……”古亦昇說著,閑置的大手就想從木羽的衣服領(lǐng)子里面進(jìn)去探尋。
木羽連忙捂住,語氣十分嚴(yán)肅:“摸什么摸,把我傷口摸感染了怎么辦?!?br/>
古亦昇:“……老子手上又沒有病毒,怎么能把你摸感染了?。俊?br/>
“這可說不定?!?br/>
木羽淡淡的樣子,在古亦昇看來很是欠教訓(xùn)。
忍無可忍,古亦昇額上青筋猛跳,好努力才把心里激蕩澎湃的某種情緒壓了壓:“你自己說說,多久沒有喂過老子了?!?br/>
硬的不行,古亦昇還不會來軟的么。
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胡亂的摩擦,話語里帶著羞惱。
“餓一兩頓又餓不死?!?br/>
木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開始能面不改色的和古亦昇談?wù)撨@種話題了。
“老子這是才餓一兩頓么?你自己算算,j大高材生,一天三頓的算?!?br/>
木羽:“……你怕不是對自己有什么誤解?!币惶烊D的算?你以為你是泰迪還是播種機(jī)。
古亦昇聞言冷笑了一聲:“你要不要試試?”看老子是不是對自己有誤解。
作為一個身體健康,甚至體力倍棒的青年人,不開葷還好,一開葷,哪里能再回到從前自給自足的那種生活。
木羽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我餓了?!?br/>
敵強(qiáng)我弱,暫退。
“想喝牛奶么?”
“嗯……也行。”木羽想了想,早上一杯熱熱的牛奶配小蛋糕也是不錯的。
“好,給你?!?br/>
古亦昇說著動作麻利的摁著木羽的腦袋進(jìn)被子里,自己一個翻身壓制住她。
眼前突然一片黑暗,身上一重,木羽都沒反應(yīng)過來。
“你干嘛!”說著推攮著古亦昇,想把他從自己身上推下去。
“給你做牛奶”
木羽:“?……!”
“你個禽獸,我還是病號?!?br/>
“沒事,我會輕點(diǎn)的?!?br/>
任外面的寒風(fēng)帶來的冷氣多么的強(qiáng)悍,在室內(nèi)的熱浪看來,也不過寥寥。
……
木羽窩在客廳的沙發(fā)上,腿上蓋了張毛毯子,身體雖然酥軟,但是神色冷若冰霜。
茶幾上放著的那杯熱牛奶,從冒熱氣到冷掉,都沒有得到木羽的一個眼神。
說話有風(fēng)險(xiǎn),回答需謹(jǐn)慎,特別是和流氓說話。
古亦昇吃飽喝足,滿意得不行,哼著不成調(diào)的歌在廚房炸油條。
馬子要吃油條呢,還能怎么辦,給她做唄,嘖,他真寵婆娘。
……
唐家——
“你不把我們的女兒救出來么?”唐太太眼睛浮腫,手上拿著紙巾遮在眼眸上,話里全是哭腔,但還在努力的把話說完整。
唐市長黑著臉坐在沙發(fā)上,對于自己老婆的話好像充耳不聞。
“你說啊……我們就只有這么一個女兒啊,你怎么忍心讓她在那種地方!那是人待的地方么?
我上次去看她,她呆在病房里,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碧铺灰啦火埖睦^續(xù)道:“我聽護(hù)士們說,誰和她說話她反應(yīng)木木的,好像對什么都不感興趣。
可是我去到,我才叫她了一聲,她看到我眼淚啪的幾下來了。”唐太太咬重了一下字音:“撲過來抱著我一直哭,問她什么也不說,哭完了又一個人坐在床邊看著外面的樹……”
唐太太說得聲情并茂。
唐市長也聽不下去了:
“別再說了,難道我不想把她救出來么?要是我不想管她,她現(xiàn)在能在外面?什么地方和牢子比起來都是好的。”
這句話沒錯,牢子里面的水有多深,是外面的人無法想象的。每天還要去當(dāng)苦力,搬磚挖地都是輕的了。
“可是……可是……”唐太太還有些不甘心。
“別可是了,我會盡量護(hù)好她的?!闭f完他就起身回了書房。
如亂麻般的事情都在纏著他,一個個都不能讓他省省心。
至于那個木羽,哼,絕對會讓她知道,姜還是老的辣。
等唐市長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視線里了,唐太太才吐了口氣的躺回沙發(fā)上。手上的紙巾胡亂的擦了擦眼睛周圍,隨意的扔開。
自己這個女兒啊,真難說。
本以為她會讓自己在唐家里的地位穩(wěn)固一些,現(xiàn)在看,怕還是會動搖她。
唐家祖宅那邊的老妖婆,還不知道得看她多么不順眼呢。
她得多在唐市長這邊刷一刷自己的形象,這樣,還能讓他給自己說點(diǎn)好話。
不一會兒,一個保鏢樣的人從樓上下來,唐太太聽見聲音連忙把眼睛閉上。
“太太?”保鏢下來在她耳邊小聲的詢問著。
“嗯。”
“這是老爺吩咐給您的。”
唐太太沒有睜開眼睛,也沒再說話,似乎剛才回復(fù)保鏢的聲音只是他的錯覺。
等了一會兒,保鏢把手上的支票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幾上,又回去了。
感覺身旁靜了之后,唐太太才拿起茶幾上的支票看了眼上面的數(shù)字。
她滿意一笑,笑容急速的從她臉上劃過。
……
木羽本來還打算今天和古亦昇出去玩一玩的,但是鑒于早上他不顧自己的意愿,木羽決定,她這一天也不要和古亦昇說話,更別說還會和他出去玩了。
然而……
在木羽氣鼓鼓的在看電視時,古亦昇從樓上下來,穿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
深咖色的長褲,黑色的短靴,同色的中長款羽絨服,脖子那露出里面白色的高領(lǐng)羊毛衫……
木羽瞥了他一眼,又立刻的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