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頭也不回的走了,我也恢復過來,但此時早沒心情睡覺,趁著白天,我準備去她說的那山上找找。
我買了包紙錢和香燭,這年頭,有錢能使鬼推磨,到時候多給女鬼大姐燒點錢,興許一高興就給我放了。
我來到山腳下發(fā)現(xiàn)這山真特娘的荒涼,雜草叢生,連條路都沒有。最關鍵的是我不知道怎么走啊,我本想到這再找人打聽一下,誰知道連個人影都沒有。
我只好苦逼的先上山,兩邊的雜草都到我腰了,我走著走著,發(fā)現(xiàn)周圍的環(huán)境有些熟悉。
“這不是我請筆仙那次看到的場景嗎?竟然是真的?!?br/>
我按著那天的印象,向山林里走去。越向里走周圍的溫度就越低。山林深處有一片空地??盏厣媳M是雜亂無章的土包,我估么著怎么也有近百個。當我看清那百十來個土包都是墳頭時,讓我全身的汗毛全都炸了起來。
麻勒個痹,我說這山上怎么沒人,敢情是個亂葬崗,我發(fā)誓我的腿沒抖,就是走不動道兒,但一想到那個青面獠牙的女鬼糾纏,我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去。
還好,現(xiàn)在直是中午,是一天陽氣最足的時候,烈陽高照。我走在這雜亂無章的墳地里,看著或大或小,或新或舊的墳頭,只想著趕緊離開。終于在墳地的邊緣處我找到了張思媛的墓碑。
墳頭還算干凈,應該算是新墳,墓碑上有一張黑白的照片,是一個年輕的女子,長得還很清秀。看來女鬼大姐屬于英年早逝,香消玉損。
我趕緊給她掃了掃墳,插上香,鞠了三個躬。
“啪嗒,啪嗒……”
我還沒來得急細看,在這空曠無風的墳地上,傳來了幾聲清響。
幾個擺在墳前的牌位自己扣了下來。大白天就這樣,晚上你們不還得上天啊。我不敢多待,低頭一看,買的紙錢還沒用完,拿出一大半給女鬼大姐燒了,剩下的繞著張思媛的墳頭,散起來。
“各位大哥大姐,小弟我無意打擾,看在錢的份上,不要跟小弟計較,謝了,謝了?!?br/>
我這一走還真看出了問題,張思媛的墳后有翻土的痕跡,我向旁邊的墳頭看去,竟然也有翻土的痕跡,而且還沒填實,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洞。
為了調查張大女鬼的尸體去向,我硬著頭皮上前查看。洞穴里露出了黑乎乎的一角,我正緊張的盯著,突然,從那洞口沖出一股黑氣。因為太突然,我根本來不及躲閃,直被噴到臉上,一陣刺骨的冰冷傳遍全身,我身子一僵,一頭栽倒在地。
…………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天色已經(jīng)昏黃了,太陽落山只靠著折射的光照著世界。
“我艸,壞了。天黑了?!?br/>
我趴在墳頭上,努力活動著身子,僵硬的要命,就如同在寒冷的雪地里凍了一夜。
咚咚咚,突然傳來了一陣敲打聲,聲音聽起來很悶,大概比較遠,我沒在意。
咚咚咚,又是一陣敲打聲傳來,這次我聽出了,這悶響不是遠,而是因為來自地下,更準確的說,就是那個露出棺材一角的墳里。
去你大爺?shù)模@是要詐尸呀,剛入夜你就起來折騰,你們做鬼也這么敬業(yè)!
我心里罵著,努力的站起來,剛邁出一步,一陣專心的疼痛從我膝蓋的關節(jié)傳來。我蹲下,捂著膝蓋,看來我的關節(jié)受了傷。
砰!一聲更大的聲音響起。
嚇得我一激靈,急忙看去,只見墳頭上的土也都隨著聲音起落,看樣子離出來不遠了。
不用想,能從這里面出來,肯定不是好東西,我忍著劇痛,堅持的向前一步步挪著。
我心里這個急啊,這關鍵時刻腿腳還不好了。
我拖著兩條老寒腿,奮力走著。
砰,一聲巨響后,只見塵土飛揚。一個全身掛著破布條的腐尸破土而出。它的尸體已經(jīng)嚴重腐爛,流著黑黃色的濃水,散發(fā)著惡臭。
它出來后直奔著我而來。
媽呀!跑吧!
我轉身就跑,可是腿上傳來的僵硬和疼痛,使我只有烏龜一樣的速度。我著急的回頭看去。
嘿,這尼瑪僵尸一瘸一拐的比我還慢,哈哈,我放心了,向它比了個中指。
小樣!就你這腿腳,敢來嚇唬你爺爺,爺爺我讓你一條腿!來打我啊。
我正幸災樂禍,一沒留神,被腳下的樹根絆倒,摔了個狗吃屎。
哎呦,由于我身體僵硬,這一下摔得結實,疼的我半天沒爬起來。這一耽擱,一陣濃烈的惡臭傳來,我一轉頭,那個僵尸離我就一步遠了。伸出鋒利的爪子向我撲來。
僵尸的爪子死死的箍住我的脖子,我劇烈的掙扎著,但根本拉不開,這劇烈的掙扎使得我氧氣的消耗更快,不一會兒我感到頭暈眼花了。
廢物!我聽見一個蒼老又尖銳的聲音響起,語氣里盡是嘲笑和不屑,周圍沒有人,聲音好像發(fā)生在我的腦海里。
靠,哥們我這是缺氧產(chǎn)生幻聽了。要死了,要死了,幻覺也出現(xiàn)了。
我竟然看到早已經(jīng)無力垂下的手,不受控制的抬了起來,再次抓住那雙惡心爪子。
一股黑氣從我手上溢出,之前如同鐵箍的爪子竟然被我一點點拉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