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此存世間，相憶還無言。

    半世傲凡塵，道盡誰為仙？

    得失依笑靨，白骨皆紅顏。

    輪回來生日，我定不修仙·。“

    濃暈的墨跡在七尺素雅的生宣上流連，姬君乾揮毫寫意如執(zhí)三尺青鋒，凌空而下，一提、一運、一頓間影射著半世的癲狂、半世的愴然，一世的孤傲。盯著紙上的五言律詩，姬君乾沉默了良久，淡漠的臉上帶著點點詫異，仿佛剛才書寫的并不是他自己，那種飄逸、素雅的字跡確實是他的，但避風(fēng)旁逸斜出間的傲然與偉岸，那種不可一世的狷狂是他還沒有的，那種痛入骨髓的沉傷是他無法體悟的，那種復(fù)雜、糾結(jié)的意境與他大不相同。

    “這是第幾次了？唉，我也記不得了?！凹Ь匝宰哉Z道，”你到底是誰？或者說，我到底是誰？“

    “為什么族中的長老從小就對我那么恭敬？為什么我都廢了還被供在這里？“

    “呵呵，你們叫我君乾？君臨（君），天下（乾）？哈哈哈，我一個連一點細菌都不能碰的人，一個連自己眼淚都不能碰的人，你們讓我君臨天下？我是我嗎？我是誰？！我到底是誰？！！“姬君乾無助的哀嚎著。

    “姬先生，系統(tǒng)監(jiān)測到您的情緒失控指數(shù)達52%，當(dāng)達到60%，我們必須對您實行強制保護?！叭岷偷碾娮右粼俅雾懫?。

    “情緒？你們連我的情緒也控制？你們怎么不讓我去死？！”姬君乾清秀的臉上一片猙獰，雙臂青筋流現(xiàn)，重重的一拳砸在了桌上。

    “姬先生，系統(tǒng)監(jiān)測到您的情緒失控指數(shù)達58%，當(dāng)達到60%，我們……”電子音的話還沒說完，桌面上的宣紙隱隱閃動，一道道若有若無的絲線順著姬君乾的拳頭纏繞而上，一點點柔和的光暈向著姬君乾的眉心聚攏而去，一種清明的感覺在姬君乾腦海中流轉(zhuǎn)，那種力量直接滲透入姬君乾的意識。

    “姬先生，系統(tǒng)監(jiān)測到您的情緒失控指數(shù)降至50%?！?br/>
    “40%…25%……5%…0%”

    “姬先生，您的情緒已得到自我控制，按照家族典籍來講，您的泥丸宮應(yīng)該已經(jīng)打開?！彪娮右魩еＹR的聲音響起。

    “泥丸宮？”君乾忽然抬頭，眼里毫無一絲雜念，看著窗外的陽光將生宣紙的半邊空白照亮，雖不耀眼卻泛著淺淺的光華，瑩白色的宣紙好似美玉做出，乍眼一看就不是凡物，“哥，謝了，你總是這么用心。”姬君乾默默地自語，淚水卻已在眼眶中打轉(zhuǎn)。

    “反重力模式開啟，出現(xiàn)含菌物?！蓖蝗?，電子音快速響起，周圍的所有物品在一陣機械翻轉(zhuǎn)聲中被一個個從地下伸出的底盤固定，兩個機械手臂緊緊的抓住了姬君乾的腳踝，姬君乾眼中的淚水立馬從眼中飛出漂浮，向著天花板飛去，隨著那滴淚水的接近，天花板突然翻轉(zhuǎn)出一個小孔，將淚水吸入。

    “警報解除，含菌物已被清除，反重力模式關(guān)閉?！?br/>
    隨著電子音的又一次響起，又是一陣機械翻轉(zhuǎn)的聲音，抓住姬君乾腳踝的機械手臂也松開收回。不知是偶然還是故意，那滴淚水并沒有被完全收走，留下了細若沙礫的一滴，在反重力模式關(guān)閉后徑直落了下來，落到了姬君乾的手背上，頓時一縷縷青煙冒起，再看時，姬君乾原本潔白無瑕的手背上已出現(xiàn)了一個紅點，那是一種被灼傷的痕跡。姬君乾頓時吃痛，臉部微微抽搐了一下，看著手背上的痕跡游快速愈合消失，轉(zhuǎn)頭盯著遠處的屏幕過了好一會兒，咕噥道：“可惡，這絕對是你故意的。啊，內(nèi)句話怎么說的？畫個圈圈詛咒你?！?br/>
    已經(jīng)十五的君乾雖然未與外界有過接觸，但通過睡眠時意識瀏覽芯片也對外界的事物有了詳細了解，于是乎，可憐的電子機器就被姬君乾在心里問候了無數(shù)遍。一番暢快淋漓的問候過后，姬君乾的嘴角也是微微一扯，便轉(zhuǎn)過頭去，有盯著姬斌琨給他的宣紙看去了。畢竟只是一個孩子啊。

    這時，素白的宣紙上漸漸顯現(xiàn)出幾行娟秀的字跡：君乾吾弟，這幾行字跡可以被你看見說明你的泥丸宮已被打開，如果此時你不過二十，說明你確實是族中的天才，未經(jīng)引導(dǎo)，如凡人一般生活二十載，悟出識海的力量，如果沒有，你四十五歲的時候，為兄拼盡一切也會為你煉出仙器，助你返世。記?。阂饧{心，以念動。宣紙的左下角落款是：姬斌琨。

    “意納心，以念動?！奔Ь磸?fù)沉吟了幾遍，“什么嘛？沒事，昨天你們才來過，離二十我還有五年，十五年都熬了，不急了，下次哥哥來給他說一下，讓他不急著煉什么仙器了?！凹Ь匝宰哉Z道，他的表面雖然很是平靜，但心里確實翻波涌浪，好像十五年的煎熬終于到頭了，忍不住想要長嘯一番，但十五年來習(xí)慣的沉默讓他無法大喊而出。只是將宣紙卷起，心中對哥哥感激著，強烈的想著他的哥哥姬斌琨。

    這時，異變陡生，一道燦爛的神華從姬君乾手中的宣紙中綻放而出，將姬君乾擊倒在地，宣紙凌空而立，緩緩鋪張展開，左邊姬斌琨留下的墨跡如同游龍一般開始流轉(zhuǎn)，一個個交融匯聚，排列布局，形成了一個簡單的陣紋，泛著紫色的微光，貴不可言。這時姬君乾拍拍衣袖（雖然木有灰，一個無菌室會有灰？），整理了一下他雪白的大氅，靜靜地盯著那道陣紋看了半天，雖然知道族內(nèi)的人與外世的人不同，比如很小的時候聽哥哥說族內(nèi)幾百年前的祖父還活著，父親看起來四五十歲，實際也有一二百歲了，但初見陣紋這東西還是被驚了一下，在確認姬斌琨沒有通過什么方式監(jiān)察自己后，才緩緩上前，伸出手指，輕輕一碰，但就是這接觸的一下，紙上傳來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將他的手指牢牢吸住，無法動彈，不過一剎那，姬君乾的食指已鮮紅的仿佛要滲出血，然后它確實滲出了血，那滴血帶著一絲金光，那種金光不是浮華的美麗，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厚重，隨著那滴血暈染上了素雅的宣紙，吸力也消失了，姬君乾趕緊后退了幾步，盯著那些陣紋，這一刻那一道道墨色勾勒的陣紋脫紙而出，在姬君乾的面前形成了一個熟悉的面容，刀削一般的面龐與姬君乾有八分相似，接近三十的樣子讓他的威嚴(yán)已若隱若現(xiàn)，似乎是看到了受到驚嚇的姬君乾，他的眼里泛起了溺愛的柔和，“乾兒，近來可好？見到我是不是很驚訝？”

    “驚訝？姬斌琨！你差點嚇?biāo)牢伊恕Ｄ阋娢揖蛠?，別裝神弄鬼的?！奔Ь瑧崙嵉卣f，“哼，哥，你現(xiàn)在沒借口來逃避家業(yè)了吧，看看你弟我現(xiàn)在可是打開泥丸宮了……哥哥，你還是多忙自己的事去吧。“

    “呵呵，乾兒，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沒事，你無需擔(dān)心我，你天生不能沾染任何細菌，這不是凡人可以解救的，只有仙器護體或者你接納了這片天地的靈氣才行?！凹П箸⑿Φ卣f道，”讓我看看過去了多久。“說著姬斌琨輕揮左手，一片光幕浮現(xiàn)，姬斌琨看了一眼，驀地呆住了，有用袖子揉了揉眼睛，仿佛忘了自己現(xiàn)在是靈體狀態(tài)，怪叫了一聲：”這不科學(xué)?！?br/>
    “一天？乾兒，你用了一天？“姬斌琨問道。

    “嗯，有什么不對嗎？我都十五了，我看家史上說你才八歲就打開了泥丸宮。“

    “八歲？“姬斌琨苦笑。

    “嗯，難道記書的史令記錯了？“姬君乾不解的問。

    “錯是沒錯，可是作為長子的我從小就被長老們每天灌輸靈力，調(diào)和地球頂級的草藥浸泡身子，才有了族中最年輕的打開泥丸宮的記錄?！凹П箸f到此處看到姬君乾，眼里沒有絲毫的嫉妒，只是羨慕，欣喜與驕傲，他突然揚了揚聲音，”而你，我的弟弟，你從小體弱，甚至不可以與任何細菌接觸，你出生的那一刻便開始啼哭，當(dāng)時我們還以為你是先天聰慧，可是原來那是你被空氣灼傷的疼痛導(dǎo)致的，你一個人在這里孤獨度日十五載，只可以閱覽古籍與芯片，比凡人還孤寂的十五載你竟然打開了泥丸宮，你說自己是不是天才？“

    “呵呵，可是哥哥你也幫我不少啊，我記得你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經(jīng)常偷偷把長老給你的靈藥給我吃，說起來還真遺憾身體有病沒辦法揪揪他們的胡子讓他們享受一下天倫之樂……“姬君乾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姬斌琨捂住了嘴，小聲道：”別說了，我現(xiàn)在用靈體見你是長老幫忙的，三個長老就在我身邊?！?br/>
    遠處，雁蕩山內(nèi)，一片宮闕隱沒在云霧之中，近處看來廣袤的演武場上九個巨大的丹鼎成九宮之勢排列，朱紅的大殿寬約二三十米，高大的門額上鐵畫銀鉤的寫著三個大字——煉器閣。閣內(nèi)三個須發(fā)皆白的老年人成犄角之勢端坐在蒲團之上，前方一個男子壓住鼎下的地火，抬頭看著大殿的梁柱，正是姬斌琨，這時從上方傳來姬君乾的聲音，“呵呵，可是哥哥你也幫我不少啊，我記得你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經(jīng)常偷偷把長老給你的靈藥給我吃，說起來還真遺憾身體有病沒辦法揪揪他們的胡子讓他們享受一下天倫之樂……“三個長老頓時滿臉黑線，互相看著對方的胡子，”這孩子?！?br/>
    病房內(nèi)，聽到姬斌琨的話，姬君乾也是不禁把脖子一縮?！昂美玻瑒e虛了，還裝貧，誰不知道要是動了你，爺爺是會和人拼命的?！凹П箸αR道，”對了，給你帶的是族里的藏書，別外傳，不過你放心的去折騰吧，這書連爺爺全力一擊都無法損壞分毫。后天我就和爹媽一起來看你?！罢f罷直接一揮衣袖，消失不見了。

    看著兄長離開后殘留的背影，姬君乾默然了，他很想哭，但又哭不出來，因為淚水會灼傷他，姬斌琨和三位長老在一起是做什么他又怎么可能猜不到？雖然在病房里度過了十五年，但他也不是不諳世事的孩童，姬君乾清楚自己所在的姬家的實力，也清楚姬家超脫世俗的實力，作為這個世界四大世家之首的姬家還需要動用三位長老的事怕也只有為自己煉那所謂的仙器了，“也許是修為不夠吧”姬君乾想。但他并不知道，族中長老的修為是絕對夠了，但對于他們，缺少的是資源，在這個靈脈匱乏的星球，四大世家間為了煉器的資源也都有過大打出手。縱使是最為強大的姬家，也沒有一塊可以用來煉仙器的仙料。而其他三大世家平時甚至?xí)榱艘黄瑹挿ㄆ鞯某嘌阻F礦脈而明爭暗奪，甚至大打出手。

    暫且不說這些，姬君乾的腦海中也是靈光一晃，并未多想，龍行虎步的又回到桌前，從書架上抽出那本，書的封面用墨筆寫著三個古樸的大字——德道經(jīng)，其中的“德”字是用先秦篆書寫的，而“道”與“經(jīng)”兩個字卻是古樸的無法辨認，甚至仿佛不是華夏文明傳承里的任何一種字體，看到這里，姬君乾突然想起了族中古籍上先賢的一個記載，是因為老子李耳為了保存一個秘密，據(jù)先賢記載，先秦之時，李耳只創(chuàng)了，后受人之托，將合二為一，裝為一本書，并在真書中以的秘密，后又將順序顛倒，混人耳目，傳下書后，騎青牛，過函谷，一路而去，消失世間。而姬家所留下的這一本書，就是當(dāng)年老子親手整理的原書。

    古樸的羊皮包裹下更顯得歲月滄桑，書的邊角也早已磨損的不成樣子，姬君乾敬重的將書雙手捧起，走到落地窗邊，拉過一個鋪滿天鵝絨的藤椅，緩緩坐下，在日光的微醺中翻開泛黃的樹葉，這本書是用絹布寫的，在先秦那個竹簡的時代，用絹布寫書無疑凸顯了它的重要性，幾千年來姬家也將它保存得很好，書頁雖然已經(jīng)泛黃，但烏黑的墨跡依然清晰可辨，書上并沒有像后世的里給每一個段落都加了名字與標(biāo)點，只是文字，連貫的段落，這本書不是用來看的，而是，用來悟得。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無德。上德無為而無以為。下德無為而有以為。上仁為之而無以為。上義為之而有以為。上禮為之而莫之以應(yīng)，則攘臂而扔之?！遍_篇是素雅的小篆，一種禮教之感撲面而來，雖然對于常人難以認懂，但對于姬君乾，小篆無疑不是問題。越是讀下去越是感到心驚，仿佛讀的并不是一本諸子百家的傳業(yè)之書，這更像是一本修行之書。

    “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靈。谷得一以盈。萬物得一以生?！薄耙弧薄耙?、一……“姬君乾默念了無數(shù)遍，這一刻仿佛有什么東西破碎，一陣恍惚間，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泥丸宮中出現(xiàn)了一個漆黑的小點，流轉(zhuǎn)著深邃的光暈。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昂喓唵螁蔚囊痪湓捑头路鸷硠恿思Ь纳瘢粍x那，姬君乾的泥丸宮里仿佛破碎、爆開，一種無形的厚重感在他的腦海里彌漫，原本的那個漆黑的黑點剎那間炸裂，擴大成一個漩渦，無窮的神識之力在姬君乾的腦海爆發(fā)，他的泥丸宮，不，那已經(jīng)不能稱之為泥丸宮了，他的神識凝練成了一個漩渦，其中淡金色的玄黃氣息彌漫，姬君乾猛地吐出一口血，但一種無形的力量卻仿佛將這一切封閉，所有的氣息被隔絕在外，往日靈敏的電子音也失去了作用。奇特的是，姬君乾眼中的光彩并沒有因吐血而委頓，反而更甚往昔。姬君乾努力著繼續(xù)往后翻閱，仿佛是要掙脫什么束縛，”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看到這一句，又是一種明悟突兀的生出，水，上善若水，姬君乾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但是十五年的孤寞仿佛一刻爆發(fā)，沖擊著他的心神，而且，似乎不止這些，還有一些其他的，他記不起來的……

    “哇，噗?！凹ЬK究還是沒有堅持住將原書讀完，又是一口血吐出，道道殷紅散落在素白的長衫上，他那素雅的大氅也是片片血紅，姬君乾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于是又一朵血色的桃花開在了他寬大的袖裾上，他艱難的邁動腳步，踉蹌的走到書桌旁，將放在了桌上，姬君乾依舊不甘心，他明白族中的長老們定也是閱讀過這本古籍，雖然姬君乾無法明白自己的變化，但從感覺上來講，這種感覺是十五年來都沒有的，如果這有如此功效，定已被奉為修行至寶，但卻幾乎無人問津。姬君乾不想放棄任何離開這里的機會，他重新努力的站直了身子，恪守心神不外放，準(zhǔn)備將書中的字符都一個個烙印進腦海，一步步研究，他緩緩地翻開，一直看到了的末尾心神都沒有再與經(jīng)書產(chǎn)生共鳴，姬君乾微微喘了口氣，伸手去翻開的第一頁從德經(jīng)的最后一頁開始，書頁都泛著光華，就在姬君乾摸上道經(jīng)的一剎那，電光石火一般的無數(shù)畫面在他的腦海閃過，男孩布滿亂流的空間，孤寂，淡漠。

    “小屁孩~”“兄長！”兩個小孩叫嚷著，其中一個長的很像，自己？

    無數(shù)的云霧高山，無數(shù)的人影破空而去，“兄長，你走?。　币粋€男子大喊著?？墒菫槭裁此暮奥曌屪约汉芟肟?？

    “霖兒！不！”男子撕心裂肺的哀嚎仿佛受傷的野獸。

    “踏破六道，我也定將你尋回?！蹦凶友劾飵е鴽Q然。

    “逆天改命？那這天，逆了也罷！“”兄長，你明白你要付出的代價嗎？“……“不只是你……”…………“抱歉了，我要阻你！”

    之后便是零散的片段，有女子溫婉的淺笑，有男子驚天怒吼，有形似麒麟的異獸，有狂笑，有黯然，有悲嚎，有酒，有血，有淚……

    畫面的最后定格在了一個漆黑的門戶，六道浮光在它周圍逆轉(zhuǎn)著，然后是一個身影爆裂，裹雜著另一個身影墜入。

    這時的姬君乾任憑淚水肆意，把他的面龐一遍遍的燙傷又愈合，痛苦狠狠地揪扯著他的神經(jīng)，但這一切反復(fù)都沒有腦中零散的畫面讓人悲傷，心痛，那種感覺不是疼在肉體，而是，痛，深深地痛在心上。

    姬君乾不顧一切的把翻開，仿佛那里封印著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一遍遍地翻閱，他放開了心神，似乎忘掉了那強大的沖擊，但一切都歸于平靜，什么也沒有，什么也不剩下，甚至連之前的神識沖擊也消失了，姬君乾的臉已再無任何表情，喉嚨嗚咽著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那種感覺，姬君乾自己也不明白，但他靈魂的深處卻狠狠悸動著，仿佛什么最珍貴的東西失去了，甚至，回不來了。

    “到底是什么？是什么？“姬君乾無助的問著，可是在這無人的屋內(nèi)卻沒有人能回答他，甚至安慰他，第一次他正真明白了孤獨，仿佛宿命，他本就如此。

    隨著他的聲音越來越弱，心神疲憊的他終于睡了過去，也從他的手中滑落到了地上。夢里，他看見了弟弟與母親陪著她言語，他看見的父親從大門進來，手里帶著吃的，他看見了母親和弟弟快步跑去，之后便是冰霜凍結(jié)的一切，除了他和一抹幽藍，幽藍過后便是無盡的黑暗……

    宇宙中，一道道罡風(fēng)、亂流呼嘯，一個藍色的身影頓時左沖右突，狼狽不堪，半晌，他顯出身來，無奈道：“這種低級的空間里竟然還出現(xiàn)了九天玄罡？對虧了師傅給的玉佩?！八了计腆@詫道：”難道……？不可能，無論如何，看來我得快一些了，混沌，本想讓你多留片刻，看來不行了，好好享受最后一日吧?！?br/>
    未知的空間里，一個偉岸的身影高高端坐，無盡的虹光在他的身下凝結(jié)為座椅，仿佛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他嘴角一笑。大喝到：“老二，把門下所有弟子都叫過來！迎接你大師祖回歸！“

    “是，師傅?！昂诎瞪钐幰粋€身影默默拱手離開。輪回引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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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德道經(jīng)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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