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還是他送我回來的,風寒和‘操’勞過度是這樣來的,你知道嗎?”
“傾懿,我喜歡上了陸傾辰了。-首-發(fā)e”
這場夢,終于結束了。
人的一生,總在失去與得到之間徘徊。
來來往往,最后都終成空。
此前的種種,都早已化成了一場泡沫,此后,她與他的人生,也再沒有了半點關聯(lián)。
他的前半生,是在眾人的寵愛中過來的,可是后半生卻要忍受一次又一次的失去。
每次總以為是得到了的時候,卻又馬上失去。
清洛懷孕了。
那時候他還沒有從莫言卿背叛他的痛苦中醒過來,怎么想都覺得清洛不可能懷他的孩子。
他們是有過一次,可是偏偏那么巧,就在莫言卿回了懿王府的時候傳來消息說她懷孕了。
他倒是要看看,她玩的是什么‘花’樣。
心里深知,他是不應該把對莫言卿的恨轉移到清洛身上的,對她不斷的折磨似乎只是讓自己更痛苦。
這一生,他知道是不會再對別人動心了。
從來沒想過清洛竟然是愛他的,只是固執(zhí)的認為是一個出身卑微的青樓‘女’子找到了靠山,因此才可以忍受他的萬般為難。
她懷孕了,可是愈發(fā)的消瘦了,他每天都能看到她站在院子里,身邊也沒有人陪,蕭索的風吹來,似乎都能把她吹走似的。
曾經也心里勸過自己,重新尋找一個喜歡的人,安靜的過一輩子,可是偏生就把莫言卿刻在了心上,任何人都不能減退她的分量。
在清洛滿身是血的看著他的那一刻,不是沒有心痛,不是沒有后悔,只是那樣的感覺太輕微,一下子便被忽略了過去。
可笑的是,那晚正是他的‘洞’房‘花’燭夜,是他與樓蘭公主的新婚之夜。
季云初看向他的眼神里,都是毫不遮掩的愛意。
隱約間想起,三年前他去樓蘭的時候便見過她。
那時候純粹是無意之中,在野獸口中將她救下,后來卻才知道,她便是樓蘭公主。
她像是孩子一樣整日的跟在他的后面,完全沒有了公主的樣子,他也只是把她當成孩子看待,沒有想到她對他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因為愛。
隔了三年,他卻不記得她的名字了。
只知道,季云初,是她的漢人名字。
如今有的,只是對她的厭惡。
新婚之夜,他來了清洛的房間,只是為了給季云初一個下馬威。
也許是被那樣的氣氛感染,也許是真的情動了。
他清楚地記得她委屈地說她不是莫言卿,那一刻無比清醒,他說他知道。
洛兒,洛兒。
那算是對她最獨特的稱呼了吧。
原來他們之間也可以這樣相處,也可以這樣美好,其實人生若是這樣下去,也是好的,也許那些傷痛會一點點的抹去。
那一切真的只是發(fā)生在一瞬間,前一刻還在享受著歡愉感,下一刻,便像是進入了噩夢。
陸傾懿呆呆地立在‘床’邊,看著御醫(yī)們進進出出地忙碌著,清洛的衣衫已經全部染成了紅‘色’,身下也蔓延著大堆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