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己方的心理攻勢不起作用,尚可喜下達了殺無赦的命令。
清軍繼續(xù)向前壓縮著鄭軍的空間,兩位鎮(zhèn)將知道若是一直這樣被動防守,他們這四千人馬遲早會被清軍消耗干凈。
可是想要突圍也不容易,敵人各個方向的兵力都至少是己方的三倍以上,這樣的兵力想要突圍談何容易。
不過打一個防守反擊還是完全可以的,在清軍突破到三十步的時候,鄭軍開始了反擊,兩位鎮(zhèn)將一聲令下,前排的士兵甩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震天雷。
這種近戰(zhàn)武器,在狹小空間內的效果非常好,幾千枚震天雷被丟了出去,清軍被突如起來的爆炸聲炸暈了,原本還覺得勝券在握的清軍瞬間被炸的人仰馬翻。
頓時丟下了盾車向后后退,鄭軍抓住機會一把火將清軍的盾車燒毀,清軍再想組織起這么多的盾車至少需要半個時辰以上。
這么長時間,鄭軍的援軍肯定已經殺了上來,若是援兵被擋住,清軍再次攻上來,沒有了震天雷的鄭軍就只能被全軍覆沒。
打退了清兵的第一輪攻擊之后,鄭軍已經傷亡了四分之一,兩位鎮(zhèn)將指揮著剩余的人馬,帶著死傷的戰(zhàn)友一步步地后退,希望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與援兵會師。
在前鋒陷入苦戰(zhàn)的時候,援兵也遇到了麻煩,就在鄭軍突進到清軍營寨的時候,清軍的騎兵開始對鄭軍展開了騷擾。
吸取了第一次進攻的教訓,這些騎兵并不會靠近鄭軍,只是在鄭軍的外圍游弋,時不時的放一輪冷箭,盡管由于射程的原因,連鄭軍的邊都摸不到。
可是鄭軍卻絲毫不敢大意,剛剛由于輕敵,被敵人包了餃子,現在若是再輕敵,黃廷只能自裁以謝天下。
為了防備清軍騎兵的騷擾,黃廷只好再次派出兩個鎮(zhèn)的步兵保護兩翼,這時候黃廷手里剩下的人馬只有兩個鎮(zhèn)外加一個千總五千人馬。
不過這兩個鎮(zhèn)的人馬用于救援前鋒也已經足夠,沒有了清軍騎兵的騷擾,鄭軍很快就與清軍阻擊的部隊短兵相接。
黃廷也發(fā)了狠,在一輪排槍射擊過后便一聲令下,所有的步槍全部上刺刀,用火折子點燃手里的震天雷丟了出去。
用于打阻擊的部隊并不是尚可喜的嫡系,戰(zhàn)斗力也是一般,被鄭軍震天雷的一輪轟炸頓時炸的四散奔逃。
鄭軍士兵如同趕羊一般將清兵驅散,很快便與前鋒會師。前鋒的兩個鎮(zhèn)將看到援兵到了,頓時眼睛就紅了。
有了援兵之后,前鋒能夠從容地帶著傷亡的戰(zhàn)友后撤到安全的地帶,見到了黃廷之后,兩個鎮(zhèn)將雙膝跪地嚎啕痛哭。
自從鄭軍軍事改革之后,鄭軍從來就沒吃過這么大的虧。這一仗兩個前鋒鎮(zhèn)傷亡過多,若是不能及時補充,就只能退回瓊州府整補整訓。
黃廷將兩位鎮(zhèn)將拉起來,嘆了口氣說道:“此戰(zhàn)失利乃是黃某的責任,與二位將軍無關,黃某自會向王上請罪,同時兩位將軍的英勇黃某也是看在眼里,此功不可抹殺?!?br/>
兩位鎮(zhèn)將當即表示,自己不怕受罰,就怕被安置回瓊州整補,這太丟人了,只要不讓兩人回瓊州就是降職當千總都愿意。
黃廷搖搖頭道:“這事本帥已經無權過問,自有鎮(zhèn)撫司進行安排,不過本帥一定會為兩位爭取,眼下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既然已經展開了決戰(zhàn),這一戰(zhàn)我們必須將清軍打殘?!?br/>
鄭軍這邊排兵布陣,等待炮兵上來,發(fā)動總攻,清軍那邊尚可喜看到鄭軍前鋒從容后退,不由仰天長天:“大清危矣!”
身旁的心腹謀士金光勸慰道:“王爺何必自愁,鄭氏海寇再厲害也不過就這點兒人馬,就算我大清以十人換一人,海寇也不是我大清的對手?!?br/>
“金先生此言謬矣!你可是看到了,這海寇撤退的多么從容,連海寇的尸首都沒給我軍留下一具,如此強的組織力度,以及頑強的戰(zhàn)力,豈是一天兩天形成的。
而且本王觀察這??艿钠鞄?,并沒有鄭經的大纛,說明這支軍隊只是鄭氏的偏師,他們的主力會出現在哪里,我們不得而知?。 ?br/>
“王爺是說??艿奈缚诓恢箯V東嗎?可是除了廣東??芫椭荒苓M攻靖南王耿精忠,而耿精忠如今已經響應吳三桂舉起了反叛的大旗。
鄭氏若是攻擊耿精忠就會與其他反叛者反目,想那鄭經不會如此短視吧?”
“鄭經會不會短視本王不知道,不過本王卻知道,鄭氏不止福建可以選擇,依仗海軍從長江口竄入江南也不是不可能。”
金光大吃一驚道:“若是如此大清真的就危險了,一旦被??芮袛嗔虽钸\,別說募兵對抗吳三桂了,就是在京城的八旗子弟能不能養(yǎng)活都很艱難?!?br/>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苤髁x擇從天津衛(wèi)登陸,我大清兵力全部用在南方,北方必然空虛,若是鄭氏真的直接攻擊京城大清除了北狩別無辦法?!?br/>
金光琢磨了一會兒,搖搖頭道:“鄭經不會那么蠢,真要這么做,得利的反而是勢力最大的吳三桂,給他人做嫁衣這種事,鄭經得有多蠢才干得出來?!?br/>
尚可喜無奈地搖頭道:“不管鄭經蠢不蠢,我們都無能為力,有水師之利,鄭氏可以任意挑選地點進攻。廣東已經守不住了。
祖澤清上報另一股??芤呀涢_始向高州推進,本王擔心祖澤清面對??軌毫x擇倒向吳三桂,,并與鄭氏達成妥協(xié),如此一來粵西四府一州之地不為大清所有?!?br/>
“那王爺我們該怎么辦,真要丟掉了粵西,廣州可就腹背受敵,根本無法守住啊!”
“沒什么好辦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眼下最大的問題是我們還能不能安然無恙地退回廣州城。”
說出這番話,尚可喜感覺自己的力氣好像被抽干了一般,拼盡全力都沒有留下鄭軍的一股前鋒,更別說是鄭軍的主力齊出。
明明己方的兵力是海寇的兩倍還多,尚可喜卻有一種窮途末路的感覺。
這時候鄭軍的炮兵也趕了過來,黃廷因為指揮失誤,差點兒報廢了兩個鎮(zhèn)。這讓黃廷羞怒萬分,為了畢其功于一役,黃廷集中了八個鎮(zhèn)四百門火炮,對著清軍的陣地展開了輪番轟炸。
尚可喜看著鄭軍不停歇的火炮打擊,心中震撼,這鄭氏??苷嬗绣X啊!這哪是打仗,簡直就是燒錢。
可是偏偏是這種燒錢讓尚可喜毫無招架之力,鄭軍不斷地壓縮著清軍的生存空間,除了游弋在外圍的騎兵之外,剩余的近四萬綠營兵竟然在鄭軍的攻擊下沒有任何招架之力。
偏偏在這個時候,一封來自廣州城的急報讓尚可喜如遭雷擊,當即尚可喜立刻安排親信戈什哈去通知自己的幾個掌兵的兒子和嫡系將領。
等到人員都到齊之后,尚可喜命人守住軍帳之外,然后沉聲說道:“之信你帶著你麾下的人馬,今夜悄悄后撤不要進廣州城,一路向北你我父子在韶州府匯合?!?br/>
“父王!我們還有一戰(zhàn)之力,為何突然要撤退?”
其他人也是不解地看向尚可喜,等待尚可喜給出一個合理的答復。
尚可喜無奈地搖頭道:“本王剛才收到急報,鄭氏??芤恢笋R已經出現在我廣州城的大東門之外,我們回廣州的路已經被掐斷了?!?br/>
“父王!我平南王府的財富都在廣州,若是這么撤退可就白白的便宜了海寇。兒子愿意帶兵擊退海寇的阻截讓大軍安全退回廣州。”
“廣州城就在珠江岸邊,完全在鄭氏炮艦的火炮射程之內,我軍血肉之軀如何能夠抵擋??苊芗幕鹋?。
??芙裉煲惶斓呐趽裟憧吹暮芮宄?,??芘谂炆系幕鹋谝汝憥煹幕鹋趨柡Φ亩?。你覺得我們這點兒本錢有多少夠填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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