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出租車,唐靜蕓看著情水人家閃爍的霓虹招牌,嘴角挑起一個弧度,隨后就在出租車司機搖頭嘆息中走了進去,耳朵靈敏的她能夠聽到司機在背后嘀咕,“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怎么都不學好……”
唐靜蕓聞言也是微微一笑,現(xiàn)在的年輕人確實都不學好,怎么就喜歡沒事找她麻煩呢?尤其是吳小菲,能不能動一動腦子?
以為一個不清不楚的電話就能將她騙過來?真當她最近沒有感覺到她暗中打量自己的目光嗎?不過是覺得這樣的事情不解決,如鯁在喉,索性過來看看到底她打的什么算盤,也好順便解決了。
她雖然不是個純粹信奉力量的人,但是有時候,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的陰私暗手都不足為懼。
走進情水人家,今天酒吧里的燈光打的頗為柔和,不過里面還是一如既往的喧鬧,舞臺上酒吧駐唱在邊唱邊跳,氣氛倒是不錯。
她施施然的找了個吧臺的座位,對著調(diào)酒的帥哥道,“一杯血腥瑪麗!
調(diào)酒的帥哥看到這么一個清麗的女子,打扮的與酒吧環(huán)境格格不入,剛開始還以為是個因為好奇初進酒吧的菜鳥,現(xiàn)在看她這點酒的架勢,卻是明白自己看走眼了,分明就是一個混跡酒吧的老鳥,笑著道,“您稍等!
唐靜蕓一只手支撐著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臺面,看上去懶洋洋的,似乎有些無聊,卻不知她此時已經(jīng)進自己的精神力蔓延到了二樓的209包廂。
她的精神力穿透過一層層厚厚的墻壁,“看到”了209包廂的場面。
坐了五個男人,還有幾個女生,她的好舍友吳小菲也在其中,其他幾個女生穿著都略顯暴露,看上去像是陪酒的小姐。
一個渾身名牌的男子坐在沙發(fā)上,二十多歲,長相倒還算不錯,就是眼底青黑,眼神無力,一副縱欲過度的模樣,脖子里掛了一條金鏈子,散發(fā)著濃濃的“老子有錢”的暴發(fā)戶氣息。
他的身邊坐了一個尖臉的男人,皮膚偏黃正對著那個渾身名牌的男子諂媚得道,“明哥,你說那個叫唐靜蕓的小丫頭會不會來?這么一通沒頭沒尾的電話,怎么看都點玄吶!”
那個被稱作明哥的人搖了搖頭,“我也不確定,不過就是碰碰運氣。不過你是沒看到那個唐靜蕓小妮子的模樣,那身氣質(zhì)真是清高的不得了!”他的臉上閃過猥瑣的神色,“只要一想到這樣的女人在我身上嬌媚的樣子,我心里就癢死了!”
旁邊的尖臉男子臉上也是閃過垂涎的光芒,隨后就疑惑道,“既然沒把握,那……?”
明哥對著旁邊另一邊已經(jīng)喝的臉色泛紅,卻還在不斷被勸酒的吳小菲努了努嘴,滿臉的奸笑,“這不是還有一個嗎?”
這吳小菲雖然沒有那個唐靜蕓氣質(zhì)那么好,但是長得也不算差,小家碧玉型的,尤其是喝酒后有著青澀和成熟的味道,也著實不錯。
尖臉男子同樣露出了邪惡的笑容,對著明哥露出了一個“你懂的”表情,暗暗比了個大拇指,“明哥真是高明!”
唐靜蕓觀察著包廂里的情況,哪里還看不出其中的門道?這吳小菲就算在有點小聰明,但是在混社會的人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被這樣一杯杯灌下去,遲早會出事,而且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也早就不太對了。
不過唐靜蕓自覺自己不是什么圣母,沒有義務去救她,本來就是她自作自受的事情,更何況見識過更險惡的人心,這些事情也惡心不到她。
在這期間,調(diào)酒的帥哥調(diào)好了一杯血腥瑪麗遞給唐靜蕓,“美女,你要的酒。”
唐靜蕓低頭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感覺到一種濃郁別致的酒味在自己口中漫延,略帶詫異地笑道,“好純正的血腥瑪麗!”
調(diào)酒帥哥眼中閃過詫異,抿唇一笑,“謝謝夸獎!
唐靜蕓喝著杯中的酒,瞇了眼看著那個包廂里發(fā)生的事情,心中波瀾不興,不過是看一場戲罷了。
就在這時,一個女聲詫異的傳來,“唐靜蕓,你怎么在這里?”
唐靜蕓轉(zhuǎn)頭看去,是一個圓臉的女生,身上的裙子應該是今年的卡詩的新款,但是穿在她的身上卻顯得有幾分違和,她的眼睛瞇了一下,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那天野炊的時候,就是她和吳小菲坐在一起嘀嘀咕咕吧?
現(xiàn)在吳小菲在上面的包廂,而她恰巧出現(xiàn)在這里,由不得她心中不做某些聯(lián)想。不要懷疑唐靜蕓的智商,她在商場上從來都是以敏銳聞名。
“真的是你!”劉靜詫異的看著唐靜蕓,臉上是滿滿的驚喜,但是唐靜蕓沒有錯漏過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奇怪之色。
唐靜蕓對著她點了點頭,略帶抱歉地道,“請問你是……?”
劉靜的臉上尷尬一閃而過,“我叫劉靜,是你隔壁班上的,你可是燕大的風云人物,我對你可是仰慕你好久了,你怎么會在這里?”她應該是接到了吳小菲消息后趕到這情水人家上了二樓包廂嗎?怎么在這里悠哉的喝酒?莫非是本來就在這里玩根本就沒接到電話?
要不是她剛才從二樓上下來,也不會正巧發(fā)現(xiàn)坐在吧臺邊的唐靜蕓。
唐靜蕓淡淡一笑,并不接話,只是抿了一口手中的血腥瑪麗,對旁邊的帥哥笑道,“帥哥你每天都來這里調(diào)酒嗎?這手藝真心不錯!害的我都想要把你雇回我家算了!”
調(diào)酒帥哥聞言笑了起來,“偶爾過來,算美女你運氣好,一般人還沒機會遇上我!”
唐靜蕓笑了起來,眼神在他修長的手指上劃過,真是一雙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手。∵@時才狀似恍然的想起了自己身邊那個女生,笑道,“不好意思劉靜,你怎么也碰巧在這里?”
劉靜趁著剛才用手機給某人發(fā)了條短信,此時抬頭聞言笑道,“唐靜蕓你很喜歡喝酒嗎?我今天有個堂哥在這里喝酒,我剛好過來玩玩兒。”
唐靜蕓眉頭一挑,“哦?你堂哥?”
劉靜臉上是一閃而過的傲氣,“是啊,我堂哥,是京城人,我姑媽和姑父早年來京城打拼,現(xiàn)在打下了偌大一份家業(yè),真是羨慕我堂哥有個好父母!”
“知道京城的明陽房地產(chǎn)業(yè)吧,那就是我堂哥家里的,他家可有錢了,出入都是轎車接送,而且我堂哥出手特別大方,請客吃飯都是在高檔酒店,送人東西也都是挑貴的!眲⒕改樕蠋е靡獾男θ荩桓迸c有榮焉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而不是她堂哥呢。
唐靜蕓把玩著自己手上的酒杯,眼底閃過玩味的笑意,明陽房地產(chǎn)?她貌似還真的不知道啊,這樣一個看上去就沒有幾分底蘊的投機新興企業(yè)家,她還真的不怎么放在眼里。
一旁聽到幾句的調(diào)酒帥哥,看到唐靜蕓眼底那散漫的神色,心中突然升起了幾分笑意,覺得這個女子有幾分意思。
“而且我堂哥還認識很多京城的名流子弟,和很多高官的子弟都關(guān)系不差,經(jīng)常請客吃飯呢!”劉靜眼中是滿滿的驕傲,同時也在向著自己堂哥怎么還不過來。WWw.lΙnGㄚùTχτ.nét
唐靜蕓嘴角淡淡的挑起,和京城高官子弟關(guān)系不差?恐怕這所謂的“高官”也不過是是處級、副處級的人物家的孩子吧?而且恐怕不是請客吃飯,是被當成自動取款機去付賬的吧?
她堂哥要扒著人家,人家也正好需要一些商人來為他們的消費買單。利益互惠,不過如此。
而真正的世家出生的子弟,身邊買單的人,都是和他們家族有著世代密切聯(lián)系人家的子弟,或者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只有這樣才能更讓人放心,也更能促進感情的交流。
這就是一種圈子,是很多人擠破了腦袋也進不去的,因為在很多世家子弟看來,這是一種底蘊的表現(xiàn)。只要稍有點底蘊的人家,都不會接受一個暴發(fā)戶家的孩子來買單,他們內(nèi)心的傲氣不允許他們這么做。
劉靜還不知道自己的吹噓在唐靜蕓眼里一錢不值,在她看來,這樣的生活就已經(jīng)是人人仰慕的。這就是圈子和層次的差異。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輕浮的男聲插了進來,“小靜,原來你在這里呀!”
唐靜蕓抬眸看起,眼中流轉(zhuǎn)過玩味,正是那個209包廂里被稱作“明哥”的男子,那條粗獷的金鏈子讓人印象不深刻都難。
“堂哥,”劉靜高興的叫了一聲,和來人交換了一個彼此都懂的眼神,笑著介紹道,“這是我的同學唐靜蕓,真是太湊巧了,沒想到她就在這里玩,正好碰到!
又向著唐靜蕓介紹道,“這是我的堂哥,劉玉明。”
劉玉明笑著對唐靜蕓點頭,“你好唐靜蕓,上次在燕大里看到你的鋼琴表演,讓我驚為天人!”
唐靜蕓只是淡淡的點頭笑道,“謝謝!
可是偏偏就是她這副樣子,讓劉玉明心中感覺癢癢的,對著劉靜使了個眼色。
劉靜當下接口道,“唐靜蕓,難得出來碰上一次,去我堂哥包廂一起玩吧,他那里還有幾個朋友呢!”
唐靜蕓心中覺得真是好笑,感情拉皮條這樣的事情都被她碰上了,一雙上揚挑起的鳳眸中是淡淡的笑意,她長得很像是這種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