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大清晨失蹤,把邵建平嚇得不輕。
她性格乖順,可沒做過這種出格的事,無奈之下,他只得向單位請了假,找同學(xué)剛子幫忙。
盯著電腦上的證件照,剛子嘿嘿一笑,“我說老邵,你小子真是祖上積德啊,娶了這么美的媳婦兒,難怪你金屋藏嬌把人捂得嚴嚴實實,也不讓兄弟們見見!”
“得了,趕緊想辦法找人吧?!彼钡膬裳勖盎穑瑳]空聽人調(diào)侃。
見他臉色蒼白,眼布血絲,外加一雙黑眼圈,剛子也不再啰嗦,“行了老邵,你先回去補覺吧,有兄弟們在,保證還你個完整無缺的老婆?!?br/>
“那就麻煩你們了?!?br/>
“都是兄弟,客氣啥!”
“那我走了?!?br/>
說完這話,他垂頭喪氣的離開了。
呵,睡覺,他睡得著個鬼啊,她這一失蹤,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有多無能,對她也不是真的了解。
他以為她的活動范圍就是以家為中心,半徑不超五公里,最常去的無非就菜市場和幾家超市,還愛去哪,他竟一無所知。
據(jù)他了解,她在這兒也沒幾個朋友,身上也沒手機,讓他上哪找人去。
說起手機,他早該給她買個才對,之前有人送了幾臺,他也沒想先給她留個,全做人情送給不相干的人,現(xiàn)在她跑了,才知道什么叫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正后悔思過,兜里的諾基亞又震起來。
他一陣心煩,響了半天才接,“別總是不分場合給我打電話!”
“喲,這是怎么了,吃了炸藥啊?!北缓鹆?,那頭不僅沒覺得被冒犯,反而挺開心。
“我老婆跑了,你高興了吧?!彼孛淳褪乔罚?br/>
“噢,窗戶紙捅破了?!蹦穷^漫不經(jīng)心的笑笑,云淡風(fēng)輕的說道,“這不很好么,遲早都要攤牌,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何分別。”
邵建平?jīng)]說話,拳頭捏得咯咯響,想懟兩句,想想還是忍了,“要沒別的事,就掛了吧?!?br/>
“行,”那頭也干脆,接著一頓,“不過我有個好消息,你想不想聽聽?”
……
春芽在醫(yī)院里躺了一天,什么也沒吃,幾個護士出于關(guān)心勸她吃幾口,也被她的冷漠趕跑。
眼淚干了,她盯著慘白的天花板,思緒飄到結(jié)婚那年。
跟這會兒一樣,也是春天,他們經(jīng)歷了一場生死考驗。
真正的生死考驗。
當時,邵建平正在遙遠的上津讀研,而那一年的上津,被卷入了一場未知而可怕的浩劫。
接到他電話的第二天,她就去了那里。
平身頭回坐飛機,整個航班只她一人,大有一種風(fēng)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復(fù)返的悲壯。
空姐看她的眼神充滿詫異,忍不住好奇問她原因。
她說男朋友出事了,她想陪在他身邊。
那的可怕深入人心,人人唯恐避之不及,她卻為愛孤身前往。
空姐慨嘆愛情力量真是偉大,幫不了她什么,只能祝她好運。
離開機場,她很快找到他們學(xué)校,可是,還沒走進校門她就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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