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幾日寧無痕一直居住在白云鎮(zhèn),幾乎不出‘門’。
白云鎮(zhèn)除卻王梓豪和魔驢知曉寧無痕在此地,連帶陳伯等人都被‘蒙’在骨子里。
時間緩緩流去,城外大戰(zhàn)已經過去數日,但在南庭城的影響依舊沒有消散。
寧無痕于南庭城外殺了南朝風以及徐家九位神胎境高手,很多人都在觀看徐家的動態(tài)。
那一戰(zhàn)徐家損失實在是太慘重,一下子失去了那么多高手,以徐家的作風肯定要癲狂,縱使徐家不敢直接開罪道宗,可外人猜測他們肯定會去道宗要人,‘欲’討要一個公道。
但出人意料的是,徐家在收拾掉城外身死的幾具尸體后,選擇沉默,似乎死的不是他們家的人。
“徐家到底在想什么?出了這么大事情一點都不過問?”
“這可不像徐家一貫的作風啊?!?br/>
南庭城的人似乎都感覺到奇怪。
徐家不但沒有出手甚至連聲音都沒發(fā)出,著實詭異。
等待數天后,徐家將城外大戰(zhàn)的影響整體壓下,徹底放置一邊,不聞不問,一場即將爆發(fā)的巨大矛盾于無形當中化為煙灰,消散無蹤。
不過徐家這頭壓制此事,不代表南庭城的人就此沉默下來。
也倒是當日那一戰(zhàn)實在是太驚人,寧無痕一瞬間殺了九人,而且?guī)缀跻粨舯貧?。讓整個都城的人都在猜測他的真實身份。
其實很多人都在暗中猜測此人會不會是寧無痕?
畢竟如此殺伐作風在風雪大陸向來少見,而且還是一個年輕人,若是真要找一個貼近他的人出來,只能是寧無痕。
且不說這人究竟是不是寧無痕,但至少出手風格很接近,幾乎如出一轍。
甚至有人在傳,徐家之所以整體壓下這件事情,已經先一步猜測他極有可能是寧無痕。
“若這人真的是寧無痕,他怎么會用劍?而且凝聚了人劍,這明顯不符合啊?!?br/>
寧無痕在東皇,南庭兩地都是主攻刀術,一柄銀月天刀橫掃諸敵,所向披靡。但從來都沒有用劍,這一點很多人銘記在心。
畢竟寧無痕不是一般人,他的一切動態(tài)都被外人無限放大,對他的了解也很透徹,至少出手間選擇什么方式,這些人都可以一報一個準。
星辰天碑,銀月天刀,太虛指,以及三大攻伐之術。
這是寧無痕的主殺手段。
“也許是寧無痕進入道宗后研習的劍術,畢竟當初滄海大戰(zhàn),曹青衣出面保護寧無痕,二者明顯有關系。道宗只怕很早就認下了這位年輕才俊。”
“這不可能?!贝藯l消息一出,立馬有人出面反駁,“你可知那一劍代表什么?”
“怎么說?”
“城外一戰(zhàn)后,南庭城不少老輩人物特地去了一趟事發(fā)地,想借機再度還原一下大戰(zhàn)場景。后來竟然驚人的發(fā)現(xiàn),此一劍堪稱無敵,縱使劍魔石之謙來了也要掂量出手?!?br/>
“你仔細算算,寧無痕自進入枉死之城后距今一年零四個月,就算中間耽擱一個月,他于暗中進入道宗就此隱藏蹤跡不再‘露’面,那也還剩下一年三個月,他能夠這么短的時間參悟出這么強的劍術?”暗中反駁的人繼續(xù)解釋道,“別忘了寧無痕從來都沒有研習過劍術?!?br/>
“一個沒有用過劍的人,僅憑一年多時間將劍術研習到足可匹敵石之謙的地步,這可能嗎?”
南庭城很多人就神秘人的身份展開了一場曠日持久的討論,一半認為他就是寧無痕,一半認為另有其人。
之所以會出現(xiàn)兩種看法,不過是那一劍引起。
“既然大家都給不出站得住腳的解釋,我看還是靜觀其變吧,反正人還在南庭,遲早會暴‘露’身份的?!敝虚g有人打圓場,一場議論這才于無形當中結束。
不過很多人開始將目光轉移到神秘人的身上,騏驥他的下一次出手。
比之南庭主城區(qū)的熱鬧勁,白云鎮(zhèn)一如既往的安靜。
王梓豪和魔驢并不關心外面的議論,他們只關心寧無痕。
當日一夜把酒言歡,寧無痕基本確定要離開南庭城,以為三個月后的大戰(zhàn)做準備,而王梓豪和魔驢暫時不會離開,按照寧無痕得吩咐后面再動身。
但令他們奇怪的是,寧無痕早就說要走,但這幾日似乎放緩了速度,日日靜坐在白云鎮(zhèn),也不見動身,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話說寧小子,你到底想干什么?”魔驢和王梓豪實在是‘弄’不明白寧無痕的真實想法,最后還是魔驢出面詢問。
聽得魔驢詢問,寧無痕淡淡一笑,“準備離開的時候送道宗一份大禮?!?br/>
“大禮?”魔驢道,“你想干什么?”
“準備殺幾個人?!睂師o痕暫時還‘摸’不準誰會倒霉被他逮上,只能大致解釋道,“殺徐家或者古武世家,就看他們到底誰倒霉了?!?br/>
“反正這兩大勢力都準備跟道宗過不去,既然如此殺誰都一樣?!?br/>
魔驢哦了一聲,然后和王梓豪相視一眼,也不吃驚。
自認識寧無痕后,對方就是這樣的‘性’格,說什么做什么,既然寧無痕準備再出手一次,南庭染血是遲早的事情。
“行了,你們忙自己的事情吧?!睂師o痕揮揮手,“應該快了,我一直鎖定那邊的氣息,出來誰殺誰。”
寧無痕向來神識驚人,他若想盯防徐家,完全可以將對方看死,一旦出手,必殺有足夠分量的人物。
王梓豪瞪了一眼寧無痕,無語長嘆,“真是個瘋子。”
“跟你結仇也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一次‘性’殺了徐家那年八個人還不準備收手,現(xiàn)在又在等待時機出手,哎,真不知道怎么說你?!?br/>
魔驢和王梓豪耽擱一陣,相繼離開,讓寧無痕一人等待,隨著二人離開,寧無痕閉上雙目,進入玄境。
三天后,寧無痕猛然開眼,并且發(fā)出一道閃爍的芒光,嘴角忽而掛起一絲冷笑,“竟然是你出來了?!?br/>
“既然是你自己倒霉,那就別怪我殺你了,我倒是要看看齊玄是不是還能保護你。”寧無痕起身,長吸一口氣,轉而引用大虛空遁消失。
南庭城外,齊道夫快速走出徐家,朝著城外走去。
約莫半晌,城外電光閃爍,如海洋傾覆,聲勢浩大。
“這是?天劫?”
“有人在城外渡劫?!?br/>
齊道夫滄海一戰(zhàn)雖然被寧無痕打的狼狽不堪,但他本人畢竟是少有的強者,大戰(zhàn)結束后他緊隨齊玄下榻在徐家并沒有離開。
興許是滄海一戰(zhàn)打的太狠,他足足用了半年時間才讓自己的身體復原,狀態(tài)慢慢回歸。
如此再耽擱一段時日,齊道夫終于迎來一場突破。
今日他選擇城外突破,正式晉升到神胎三階。
“轟轟轟!”
電芒如海,一束驚雷自高空劈落。
齊道夫長吸一口氣,全心應對天劫。
“砰砰砰!”
閃電粗如山岳,縱劈而下,傾瀉的威壓將天地都籠罩,齊道夫所處的地方白茫茫一片,看不真切。
“齊道夫也算是少有的年輕高手,猶記得他當初進入南庭時就敢跟寧無痕宣戰(zhàn),可惜后來滄海上真正打起來才發(fā)現(xiàn),他比之寧無痕還差得太遠。”
滄海一戰(zhàn)寧無痕差點將他撲殺,最后還是齊玄冒著被斷一臂的代價將其救下。
“哎,這家伙也算倒霉的,原本就很強,偏偏同時代出現(xiàn)一個寧無痕,穩(wěn)穩(wěn)的壓制他的風采?!?br/>
“不過他今日這場突破看來威力不小,竟然引動這么大的天劫?!?br/>
諸人言語間,天劫轟然而至,爆發(fā)出爛漫電芒,‘欲’將天地傾覆。
齊道夫身處電海中央,出手崩碎雷電,肩扛天道,‘欲’將來自天地意志的劫難打破,再跨一階,進入神胎第二階。
“殺!”
齊道夫一聲厲喝,一拳轟碎數道驚雷,穩(wěn)穩(wěn)克制天劫。
“哧哧哧!”
雷電以排山倒海之勢毀滅,一場大劫僵持到此刻,開始進入收尾階段。
“要結束了?!?br/>
“轟!”
芒光退散,余‘波’消逝,齊道夫的身影慢慢隱現(xiàn),就‘欲’一腳跨出,成功晉升。
“哧!”
突然間,一片赤‘色’芒光刺破云霄,凌空掃‘射’,直接撲殺向齊道夫。
“怎么回事?不是要結束了嗎?”
暗中有強者驚呼一聲,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異變,齊道夫那一端似乎不對勁,貌似有意外發(fā)生。
“那不是天劫,是有人要出手殺他?!?br/>
“竟然在這個關口殺齊道夫,到底是誰膽子這么大?”
一群人瞠目結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光天化日之下掌殺齊道夫,實在太驚人了。
“轟!”
卻見一道赤‘色’長芒壓下,轟的一聲碾碎虛空,將齊道夫拖進電海。
“既然天劫無法壓制你,那我代表天道毀滅你?!?br/>
“齊道夫,拿命來。”
“轟!”
一片殺光起伏,一柄赤‘色’大劍爆發(fā)絢爛神芒,威風凜凜。
“又是這柄劍,他竟然來殺齊道夫了。”
“逆天了,不久前才將南朝風滅了,今天又將矛頭對準齊道夫,這是要將年輕一輩的強者全部清除?”
自那柄赤‘色’長劍凌空而現(xiàn),他們便明白誰來了。
“他終于出現(xiàn)了,今日齊道夫只怕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