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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英俊看到是她有些驚訝:“你怎么上來了?”
喬緋晃了晃手里的防塵衣袋:“我還衣服給賀總?!?br/>
“噢, 那你等會, 他在接電話。”吳英俊笑了下,頓了頓, 手湊到嘴邊神秘兮兮小聲道:“賀總剛剛正跟我提你呢?!?br/>
“……”
喬緋忽然有種上學時被老師們聊天點到名的感覺,一緊張, 手里汗更多了。
上司們聊自己,肯定是在討論工作表現(xiàn)之類的問題, 她留在這似乎不太方便。想了想, 喬緋從桌上的便簽紙上撕下一張, 寫了句話夾到衣領(lǐng)上,然后跟吳英俊說:
“吳經(jīng)理,快到我上場了,要不麻煩您幫我轉(zhuǎn)交給賀總?!?br/>
吳英俊看了眼手表:“行, 那你快去忙。”
關(guān)門時, 喬緋偷偷把視線放長,看到老板穿著深色襯衫,袖子半卷著,一只手隨意搭在陽臺上,手里拿著手機, 還在接電話。
他的背影融在星星點點的夜景里, 只是靜靜的站在那,喬緋都感受到了一種強大不可靠近的氣場。
不敢再偷看, 喬緋拉上門, 心里松了口氣。
賀承南接完了許垚山的電話, 美國那邊的賭場出現(xiàn)了一點問題,盡管負責人已經(jīng)在處理,但兩人商量片刻,還是決定一周后一起飛拉斯維加斯看看情況。
回到辦公室,看到桌上的防塵袋,賀承南皺眉問:
“什么東西。”
“啊,是喬緋?!眳怯⒖∶兀骸斑@姑娘懂事,把您昨天給的外套洗好還回來了。”
賀承南眼底閃過微光,手在衣掛上撥了撥,看到里面有張紙條,食指和中指夾起紙條到面前:
,瞇起眼睛看——
【謝謝老板,提前給老板拜年,老板好人一生平安?!?br/>
賀承南:“……”
什么亂七八糟的。
他嘴角不經(jīng)意的勾起一抹笑,把紙條放下,收了收表情,坐下來跟吳英俊說:
“你準備下合同,爭取把喬緋簽成全職dj,讓周狄做她的助理。”
吳英俊愣了下:“?。靠伞?br/>
他想說喬緋還不夠資歷,店里可以配助理的dj都是在電音界拿過大大小小獎項的,然而賀承南卻露出不耐之色的丟出一句:
“要我說兩遍么?”
“不不不?!眳怯⒖●R上閉了嘴:“我明白了。”
熱格這個月底的萬圣趴非常隆重,請了很多網(wǎng)紅和明星來助場,前期的宣傳已經(jīng)全面展開,賀承南那時候可能還在美國,便提前把一些注意事項交代了吳英俊。
離開時是八點半,他特地繞去了二樓,隱在暗處看正在臺上打碟的姑娘。
她今天披著長發(fā),脖子上掛了個橙色耳機,俏皮顯眼,身上的寬松黑紗t有炫目亮片,若隱若現(xiàn)的細細蠻腰跟隨音樂節(jié)律晃動,像一道隱秘又柔軟的光,讓人看了眼里生熱。
賀承南看得出喬緋整個人狀態(tài)特別好,沒有一點受到驚嚇和受傷后的疲態(tài)。
輕輕勾了勾唇角,事實證明——他看得上的人,不會錯。
-
伍盛戎帶來的一場風波慢慢平息,熱格又恢復(fù)了往日的繁盛熱鬧,所有人逐漸淡忘了這件事,隨著年底各種節(jié)日的到來,夜店進入一年中最忙的時候。
這天下班后,吳英俊把喬緋叫到辦公室。
看到簽約的合同時喬緋還以為吳英俊找錯了人,但仔細分辨合同上的名字,的確是自己。
——全職dj,有助理,月薪兩萬加提成。
喬緋有一瞬間差點沒站穩(wěn)。
她揉揉眼睛,懷疑人生:“吳經(jīng)理,沒搞錯吧,我?”
“沒搞錯,就是你,但因為你資歷淺,加上還沒畢業(yè),所以還是做七到九點這個溫檔,鍛煉半年再調(diào)整時間?!?br/>
吳英俊邊說邊拿出厚厚一個信封:“這是你截止今天的工資,里面有財務(wù)部給你新開的卡,以后你就熱格的正式員工了?!?br/>
喬緋被吳英俊一波一波的操作弄懵了:“等會等會?!?br/>
她捏著信封,“這不對啊,怎么那么多?!?br/>
“哦,聽說你有個叫霸霸哥的客戶最近來消費得很多,你的提成自然就多了啊?!眳怯⒖〉ǖ牡沽吮?,笑瞇瞇的鼓勵她:“像這種土豪客戶你多發(fā)展一點,工資會更多的?!?br/>
喬緋:“……”
一氣呵成的簽完合同,直到領(lǐng)著工資出門,喬緋還覺得自己在做夢。
悄悄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數(shù)了下,信封里裝著整兩萬塊。
兼職dj助理的工資是三千,她幾乎沒有任何客戶,唯一就是跟霸霸哥提過一次過來玩報她的名字,按照這個提成,霸霸哥消費了不低于二十萬。
喬緋心臟怦怦跳著,握著錢既激動又興奮。
雖然過去她有過比這更多的錢,但這一年來家道中落,人情冷暖,喬緋也成熟了許多,這一筆靠自己賺到的“巨款”還是讓她感慨萬千,有種終于主宰了自己人生的成就感。
回學校的路上,喬緋特地繞去了酒店,但2888的房間敲門卻無人應(yīng)。
站在門口,她有些失落,那份急切想要和霸霸哥分享的喜悅之情頓時落了空。
也不知怎么,在正式成為熱格dj的那一刻,她第一個想要告訴的竟然是霸霸哥這個新朋友。
或許是彼此之間不打不相識的緣分,也或許是霸霸哥十分細心的記住了她的每一句話,這一切都讓喬緋對這個男人產(chǎn)生了某種奇特的向往和親密感。
喬緋坐到酒店大堂,想試著看能不能等到他,順便在腦子里思考別的辦法。
幾分鐘后,她忽地想起一個人。
打開手機通訊錄,她找到周狄的號碼,打過去問:
“狄狄,你知道那個霸霸哥的電話嗎?”
周狄才被人喊到后巷說話,接到電話身體不自然的轉(zhuǎn)了三十度,放低聲音:“你找他干什么?”
喬緋也沒想瞞著周狄,便告訴他:“前幾天霸霸哥來熱格玩了,買了很多酒,他挺講義氣的,還報了我的名字,我今天拿了好多提成,所以想請他吃個飯。”
周狄聽完沉默了一瞬,想說什么,糾結(jié)又糾結(jié),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回喬緋:“那你等會,我問問。”
掛了電話,周狄猶豫了會,朝面前的褚焱說:“緋姐問我賀總的電話。”
褚焱嗯了聲,而后從包里掏出紙筆寫下一串數(shù)字遞給他。
周狄沒接,還心存念想:“不用問一下賀總嗎?萬一他并不想給呢?”
褚焱把紙條塞到周狄手里,嘴角牽起溫淡的笑,意味深長的在他肩頭拍了兩下:
“小周,不該你有的想法,還是提前斷了比較好。”
周狄:“……”
被褚焱叫下來得知從明天開始要做喬緋的助理且必須保證她的安全時,周狄是非常高興的,覺得某些事情或許有了更進一步的可能。可現(xiàn)在褚焱這句話又讓他冰塊打臉瞬間清醒。
他這個助理,說白了就是幫大哥看著他女人的小弟。
周狄這個細胳膊哪擰得動賀承南那樣的大腿。
他垂頭喪氣的打開紙條,默默把上面的數(shù)字發(fā)給了喬緋。
這邊,收到號碼的喬緋興奮壞了,馬上存下了霸霸哥的名字,然后小心發(fā)去一句話:
【霸霸哥,你在忙嗎?我是波波?!?br/>
但這條消息好像石沉大海,發(fā)出去就沒了回應(yīng),喬緋從酒店一路等到回了學校都沒收到回復(fù)。
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喬緋也不好意思貿(mào)然給他打電話,只能抱著手機躺在床上等回復(fù),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忽然嗡嗡嗡的震動起來。
喬緋已經(jīng)處在半睡半醒的瞌睡狀態(tài),手下意識按下接聽,迷迷糊糊發(fā)出一聲——“喂。”
電話那頭頓了一秒,傳來男人的懶音:“睡了?”
喬緋反應(yīng)了下,猛地被這辨識度很高的聲音驚得倦意全無,坐起來,神智嗖地全面恢復(fù):
“沒有沒有,你是霸霸哥?”
“嗯?!蹦腥讼袷钦f了很久的話,聲線有些暗?。骸罢椅矣惺旅础!?br/>
喬緋趕緊把自己想要請他吃飯的事說出來,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同意了。
“中午吧,晚上我有事?!?br/>
“沒問題沒問題?!眴叹p連忙應(yīng)下:“那我定好地點發(fā)短信給你?!?br/>
“好?!?br/>
掛了電話,賀承南站在三十八樓會議室的落地窗旁,靜看對面那棟大廈上正閃著繽紛顏色的廣告牌。除了開了很久的會帶來的一身疲憊外,他心緒也有些沉不下來。
他明天明明很忙,晚上要搭飛機去美國,卻還是應(yīng)了喬緋的邀約。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會不自覺地包容喬緋的一切,為她修改自己的底線,也會在她受傷時心疼,但——
賀承南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動心,還是,只是對去年兩人那場邂逅后未褪的興致。
-
第二天中午,約好了11點見面。
喬緋這次沒摳門,特地在城里很著名的一家西餐廳定了包廂。
她今天化了淡妝,白色針織衫配緊身牛仔褲,青春又活力。
十點五十的時候,賀承南到了餐廳。
或許是晚上要趕飛機的原因,他今天穿得也很隨意,簡單的黑衣長褲,休閑中透著淡淡的矜貴。
坐下,喬緋客氣的把菜單遞給他:“霸霸哥,你點菜?!?br/>
賀承南推回去:“無所謂,你點就是?!?br/>
聞言,喬緋也不再推托,這次她是鐵了心要好好感謝霸霸哥,于是照著菜單上最貴的點,看到餐廳招牌的法國藍龍蝦時,眼都不眨一下就點了個五斤的。
愉快的吃了會前菜,烹飪好的龍蝦終于送了上來,擺上桌果然氣勢十足,比喬緋的小手臂還粗。
她迫不及待拿起刀叉,順便招呼賀承南:“霸霸哥,別客氣,吃呀!”
“好?!辟R承南嗯了聲,拿餐巾擦了擦嘴,順便摸出打火機,正想跟喬緋說出去抽根煙,喬緋忽然哎呀了一聲。
他抬起頭。
姑娘正皺眉吸著食指,嘴里不知道嘀咕著什么,發(fā)現(xiàn)賀承南在看她,趕緊不好意思的放下手,尷尬解釋:
“……那個,我被鉗子扎了下?!?br/>
說完喬緋自己都覺得有些丟臉,她訕訕閉上嘴,不再碰龍蝦,轉(zhuǎn)而端起旁邊的濃湯喝起來。
姑娘耳根的一點紅出賣了她心底小小的難為情,賀承南看了莫名想笑,他極淡的勾了下唇,把煙和打火機放回去,然后不緊不慢的拿起面前的刀叉。
喬緋沒注意賀承南的動靜,只顧著低頭默默喝湯,腦子里時不時閃過我是一個智障的念頭,過了會,眼前忽然出現(xiàn)一個從對面推來的碟子。
碟子里,是飽滿完整的蝦肉,旁邊放著芝士黃油醬。
喬緋愣了下,看看碟子,再抬頭看看賀承南,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他是什么意思。
對面的男人與她對視幾秒,莫名被看出了一點不自然的味道。他別開視線,拿著煙盒起身,故作鎮(zhèn)定的說:
“看什么?”
“剝好了還要我喂到你嘴里么?!?br/>
喬緋:“……”
以至于賀承南一直以為喬緋干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在進去后的好幾分鐘內(nèi)都遵循了喬緋的告誡,只聽不說。
直到后來,他聽明白了整件事情的經(jīng)過。
四方茶幾橫隔了兩面沙發(fā),賀承南原本以某種尊敬的姿態(tài)筆直坐著,慢慢的,他身體懶散靠在沙發(fā)軟墊上,整個人呈現(xiàn)出明顯的不耐煩。
正滔滔不絕的主任一頓:“喬家長,你在聽我說嗎?”
喬緋一直是低頭狀態(tài),聽主任語氣不對,忙朝賀承南看過去——
男人雙手擱在沙發(fā)左右扶手上,雙腿交疊,神情散漫,坐姿真的是大哥本哥了。
雖然不知道一直表現(xiàn)不錯的大哥為什么突然有了情緒,喬緋還是想搶救一下,然而自己的眼神還沒遞過去,大哥發(fā)話了:
“在聽?!?br/>
喬緋一口氣還沒放松,下一秒人直接被吊了起來——
賀承南問:“說完了么?”
他語氣很平靜,沒有任何起伏,但就是這樣的漫不經(jīng)心,卻讓聽的人有些沉沉的、說不出的壓力。
這樣的感覺喬緋隱隱在哪體驗過。
三秒后,她想起了……
小黑屋那晚他就是這樣的情緒,冷淡又刺骨,讓人不寒而栗。
雖然不知道系主任哪句話惹到了大哥,但這件事千絲萬縷,喬緋不敢鬧大,趁雙方表面還算和平,她想拉賀承南走。
系主任卻攔?。骸皢碳议L你等會。”
他扶了扶眼鏡,“我現(xiàn)在是在為你女兒好,她在我們學校接受了四年最優(yōu)秀的古典音樂教育,現(xiàn)在卻在那個叫熱格的酒吧,搞些什么不入流的電音,我——”
“電音?”賀承南懶懶抬了抬眼。
系主任:“對啊,那種聲色場所……”
“不入流?”賀承南聲音揚高的打斷他。
系主任再次覺得自己作為主任的權(quán)威受到了不尊重,他話里多了一絲慍怒:“那種三教九流的地方,難不成喬家長覺得是好地方?”
賀承南沒有馬上回答,他嘴角極淡的勾了勾,而后環(huán)顧四周。
“去年全球top100夜店排行榜,熱格排名第九。”賀承南目光掃過旁邊書柜里整齊又略顯死板的教學書,聲音輕輕淡淡,一點一點在不大的辦公室滑出:
“主任眼里的三教九流,是整個亞洲電音界都夢寐以求的目標,是文化.部大力扶持的發(fā)展項目,是旅游業(yè)的主打推廣,是去年直接給政府帶動了幾十個億的產(chǎn)業(yè),是許多您不知道也不認識的人共同努力的結(jié)果。”
說到這,賀承南的眼神和聲音一并冷了下來:“作為系主任,您難道不應(yīng)該理解并尊重學生的興趣和選擇?”
“……”喬緋盯著賀承南的側(cè)臉,聽呆了。
學院派出身的系主任向來看不上自己喜歡的電音文化,其實在她身邊多的是這樣的老師和家長。好比電競發(fā)展至今,還是有很多人迂腐的覺得那是不務(wù)正業(yè)的行當,鄙夷不屑。
現(xiàn)在賀承南的這番話狠狠打了主任的臉,說實在的,喬緋很解氣。
這一刻的大哥,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帥到她想要為他瘋狂爆燈。
那邊,系主任的確被這個年輕父親的話震懾到了,他自知主觀輕視是理虧,微微壓了壓情緒,又苦口婆心:“就算你說的對,那又怎么樣?這行是青春飯呀,她做個三五年,年紀大了,做什么去?怎么養(yǎng)活自己?怎么——”
“這個不用您操心?!辟R承南耐心已盡,直接站起來,理了理西裝,頭也不回的撂下一句話:“我們家有的是錢?!?br/>
系主任:“???”
喬緋:“……”
她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敬佩之意——
大哥就是大哥,人狠話少不說,還句句懟得精準到位,讓人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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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承南出主任辦公室就撕了快氣歪的胡子。
人前點石成金的商界大佬,第一次被個無知老頭指著鼻子嘲諷自己的生意是三教九流,如果不是喬緋的原因,賀承南還真說不準會做出什么事來。
喬緋沒顧上安撫一臉懵逼的系主任,屁顛的跟著賀承南回到車上,關(guān)上車門,二話不說先給大哥捶腿。
“霸霸哥?”
“你是個什么神仙爸爸?”
“你是我肚子里的小蛔蟲嗎?”
她沒看出來賀承南眉宇間的不快,還沉浸在打臉系主任的快感里,美滋滋的給他泰式敲腿,脫口而出:“爸爸你今晚有空嗎?我請你吃飯!”
賀承南皺眉轉(zhuǎn)頭。
對上他黑沉的目光,喬緋手里莫名一抖,馬上改口:“我意思是,霸哥哥——啊呸?!?br/>
她暗罵自己,捋平舌頭:“霸霸哥,你今晚有空嗎…”
賀承南:“……”
他晚上約了許垚山夫婦吃飯,那兩口子倒了幾天時差后又回老家祭祖,好不容易得空,這頓飯于公于私都不能爽約。
喬緋從一上車就給賀承南揉胳膊敲腿,軟軟的手一點勁都沒有,反而還給他捏出一身燥熱。
拿開她的手,賀承南說:“今晚我有應(yīng)酬?!?br/>
頓了頓,終究不想掃她的興:“或者等你下班了吃宵夜?”
喬緋原想答應(yīng),可不知記起了什么,她翻開手機備忘錄,看了一眼后搖頭:“不行啊…今晚下班我也有很一件重要的事?!?br/>
聞言,賀承南點點頭,面色平靜的回:“那有機會再說?!?br/>
喬緋的唇微動了動。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剛才好像捕捉到了賀承南眼底迅速閃過的一絲悵然。
受到那一點情緒的影響,喬緋矛盾起來,不知道是不是該放棄私事,和賀承南一起吃宵夜。可還沒等她確定心意,男人打開她那側(cè)的車門:
“我還有事,先走了?!?br/>
喬緋:“……”
直到怔怔的下了車,她才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
霸霸哥好像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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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半,賀承南和齊晌,褚焱一起到了御景軒。
御景軒是很著名的會員制私廚會所,國手級大廚,主打古典中餐,食材全是最新鮮空運,只接待上流貴族。許垚山是正統(tǒng)美籍華人,最愛吃的就是中國的傳統(tǒng)美食。
推開包廂門,老友見面,幾人會心一抱,紛紛招呼。
許垚山在拉斯維加斯開了三家賭場,背景復(fù)雜,在華人區(qū)有著相當高的社會地位,可能是骨子里有著一樣的性格,前幾年他和賀承南一見如故,后來便在一起合作生意。
“坐,山哥。”賀承南很懂禮數(shù)的把許垚山請到座位上坐下,之后又跟他妻子姜海潮問好。
一圈人圍著坐下,賀承南正要讓廚房上菜,門吱呀一響,又有人進來。
賀承南頭微抬看過去,隨即眼眸沉下去,“你怎么來了?”
今天溫度低,聞禮婕還穿著短裙,長腿光滑白皙,手里挽著dior的新款包,長發(fā)披肩,一身貴氣名媛打扮。
姜海潮看出了賀承南的不悅,解釋道:“不好意思阿南,禮婕知道我們今晚要碰面,就說來湊個熱鬧,你別介意。”
旁邊的許垚山也看出了賀承南眼里那一絲微妙的情緒,說:“上次海潮拍戲時聞小姐幫了她不少,回國了,我們也想請她吃一頓飯?!?br/>
姜海潮是演員,之前有部戲里要拉小提琴,聞禮婕當時特地飛去劇組指導姜海潮,這事許垚山一直記著。
他這句話已經(jīng)說明了立場,也給足對方臺階。
賀承南懂他的意思,把視線收回,淡淡回:“無所謂,坐?!?br/>
聞禮婕欣喜入座,親密的坐到他旁邊。賀承南面上神情不變,身體卻不自覺的往旁邊疏遠了幾分。
聞禮婕身上的香水味和他認識的那些名媛們身上一樣,都是各種品牌的當季最新款,聞多了便寡淡無趣,像工廠批量生產(chǎn)出來的女人,看似高級,卻毫無特色。
聞禮婕沒有急于跟賀承南說話,一一問過好后便安靜坐著,聽他們說生意上的事。廚師依次上菜,菜式味醇形美,極具講究,許垚山很是喜歡。
這時廚房上了一道香煎龍蝦,服務(wù)人員帶著一次性手套準備服務(wù)vip用這道菜,許垚山不喜歡有外人在,便讓人下去,自己帶上了手套去剝殼。
他剝了一塊很大的龍蝦肉給姜海潮,“嘗嘗看?!?br/>
姜海潮看了眼坐在對面的聞禮婕,也提醒道:“阿南,要不你幫聞小姐剝一下?她的手拉小提琴的,別被蝦殼割傷了?!?br/>
別人這么說了,聞禮婕不禁心有所盼的看向賀承南,希望他能做點什么,哪怕只是照顧下自己的面子。
然而——
并沒有。
賀承南直接放下筷子,紙巾擦嘴:“不巧,我海鮮過敏?!?br/>
聞禮婕:“……”
她挽尊的舉起飲料朝姜海潮說:“對了,聽說海潮姐的第一部古裝劇今天晚上要開播了,祝收視長虹?!?br/>
姜海潮回敬她:“謝謝?!?br/>
笑著將話題跳過去,眾人沒再關(guān)注剝龍蝦的事。但只有聞禮婕知道,賀承南哪來的什么過敏。
這個男人現(xiàn)在什么意思,她再清楚不過。
聞禮婕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人,這頓飯便沒有再往賀承南身上存別的念想,她跟姜海潮聊了些女人之間的話題,許垚山剛好也要跟賀承南他們說美國那邊生意的事,各說各的,時間就這么慢慢到了九點。
散場時,許垚山跟姜海潮想隨便走走,兩人便沿著江畔散起了步。賀承南喝了點酒,老余送聞禮婕來的,把車開過來后,聞禮婕也沒客氣,一副賀家二小姐的姿態(tài)拉開后門坐進去。
齊晌和褚焱對視一眼,隱隱嗅到點火.藥味。
賀承南卻好像看不到聞禮婕那點情緒似的,無所謂的拋出車鑰匙問:“你倆誰去停車場開我的車?”
沉默一瞬,齊晌正要接話,聞禮婕忽然拉下車窗,按下被冷落了一晚上的火氣,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似的笑著問:“南哥哥,你剛才沒吃多少,要不跟我一起回家,我煮意面給你吃?”
這一晚上兩人都沒說過話,現(xiàn)在女人主動低頭示好,齊晌接鑰匙的手停住,頓時不知道該不該接。
周圍一片寂靜,都在等賀承南回答。
而賀承南卻低著頭,不知想到了什么,莫名輕笑一聲,笑容很淡,也很短暫。
從思緒里跳出后,他身上重新恢復(fù)之前的淡漠和距離感,走到車旁,雙手撐在聞禮婕車窗邊,身體緩緩俯下,聲音冷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