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司機讓她上車,必定是后排的大人物開了口。
唐伶跳上副駕前,想見識見識這位“盛大少”,卻只看見一道精致至極的門簾,上面的刺繡工藝及其精細,相比大城市里鳳毛麟角的收藏品,竟然也是不遑多讓。
“嘖嘖。”唐伶心道,“雖然身在肯因,但這排場倒真是國際范?!?br/>
“盛大……先生?!碧屏娴乐x,“謝謝您?!?br/>
大人物未應聲。
一路上是詭異的沉默。
拎著登山鞋光著腳丫的唐伶,狼狽得跟這奢華至極的越野豪車格格不入。
車開了半小時,停在了一片湍急的大河邊上。
唐伶正納悶,司機已經(jīng)下了車,打開了后備箱。
就算是水聲轟隆,唐伶也聽見了人的嗚咽聲。
嗚咽聲?!
唐伶震驚地回頭,才發(fā)現(xiàn)這車的后備箱里,竟然還關(guān)了兩個男人!
這兩個男人皆是渾身血污,鼻青臉腫,被麻繩捆得嚴嚴實實的。
難道……這一路來,后備箱里都關(guān)著兩個囚犯?
司機將二人扔在地上,扯出了塞在他們嘴里的抹布。
“盛公子……盛大少爺!”二人渾身戰(zhàn)栗,瘋狂地求饒,“我……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們不是有心私吞錢財,背叛盛家的?!?br/>
這位盛大少,仍然無聲無息地坐在后排。
司機已經(jīng)抽出了一條鞭子,扯了扯,微笑道:“你們從盛家偷的金子呢?”
唐伶看得額頭滲汗――她只是想搭個便車而已,這樣都能遇到幫派處置叛徒?
什么運氣!
“你們跟人約好在這河邊接頭?!彼緳C扯下了墨鏡,露出了一雙兇神惡煞的眼,“說!金子都到哪兒去了?”
他拽起一個人的腦袋,就往大河里推。
“啊??!救命啊!金子……金子真的不在我們手上!盛公子,盛大少!求您手下留情?!?br/>
另外一個被綁的人卻神情閃爍,最后抱緊了司機的腿:“我,我知道金子在哪兒!都是他們策劃的,不關(guān)我事!如果我把金子的位置說了,盛大少,您是不是能放過我?”
神秘的盛大少,仍然坐在后排一言未發(fā)。
“金子還藏在紅石鎮(zhèn)的旅店里。”叛徒忙不迭地吐出信息,他眼含希冀地爬向汽車,“盛公子……盛公子,您是不是會饒恕我了?我將功補過,我能不能不死?”
回應他的,只有一片詭異的死寂。
過了半晌,好聽而磁性的男人聲音傳出來:“殺了。”
兩個叛徒就算是哭天搶地,也沒能躲過他們悲劇的命運。
衣著妥帖西裝的司機,一手抓一個,直接把二人推進了湍急的大河里。他們還被麻繩捆著手腳,必死無疑。
唐伶兀自出了冷汗――這位盛大少,果然不是什么善茬。想必是這肯因邊境,只手遮天的大人物。
車重新上路,氣氛卻更可怕了。
唐伶沉默地坐在副駕位上。剛剛的情況出言阻攔?
她不敢。
她怕自己也被這大佬扔進河里去,或許還真會把她剖開取了兩顆腎。
“臭丫頭。你真是接二連三的狗屎運。”司機說。
唐伶沒搭腔,她可不覺得自己好運。
“少爺心腸好,每每抹了人之后,就會做點善事?!彼緳C眼睛一斜,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說吧,想要什么?錢,珠寶,男人?”
唐伶一陣沉默。
“我想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