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情此次跟著楚留香到江南,全是因著順路,吃過飯她便告辭離開,似乎另有要事要做。而在回去的路上,明媚又遇到了兩波殺手,不過還沒等她出手,中原一點紅已經(jīng)一個人全部將人干掉了。
陸小鳳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你,他……”陸小鳳震驚道:“他不是來殺你的么?”
明媚隨口道:“現(xiàn)在被我感化了,自發(fā)要來保護我?!?br/>
正收了劍準備躲回暗處的中原一點紅聞言一怔,腳下踩空險些一個不慎從墻上掉下來,幸好最后關(guān)頭穩(wěn)住了身形。陸小鳳見他這樣哪里還不明白,明媚這話水份還不知道多大呢,恐怕也就只能保護她這三個字能信。
明媚攤了攤手,其實都是實話呢,是的吧???
陸小鳳看了看她,突然嘆了一口氣道:“你的身份和住的位置已經(jīng)爆露了,還是換個地方住吧!”
“我怕他們不成?”明媚隨口道。
陸小鳳說:“話不是這么說的,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你便是能躲過無數(shù)撥,他們只要得手一次,便已經(jīng)夠了?!?br/>
楚留香站在一邊,聽得是云里霧里的。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兒?”他不解道。
陸小鳳看著他,隱隱有那時金九齡看他的感覺,完全就是一副可憐你竟然還不知道的模樣。過了半晌,才說:“你不是一直想要見見定國公主么,現(xiàn)在她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可以好好的看上一看?!?br/>
楚留香:“……”
若是再往前一柱香的功夫,他的面前還有兩個姑娘,但現(xiàn)在只剩下了一個。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陸小鳳,一臉的:“你沒逗我?”
陸小鳳自然沒有逗他,還很是欣賞了一翻他不敢置信的模樣,完全忘了自己當時也是這副表情。等看夠了,他才轉(zhuǎn)回頭對明媚說:“是該換個地方住了,不然想必那些人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跟楚留香都是聰明人,只一瞬就明白了會有殺手的原因。
明媚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瞞不下去的事情她早有預(yù)料,畢竟她在外面動手殺了薛舉,綁了蕭銑。這里不比皇宮,皇帝的控制勢力不夠嚴密,她的模樣畫像想必很快便會出現(xiàn)在那些人的手里。有了畫像,再來找她就容易得多了。
但她實在沒有想到會這么快。
“提前了至少三天?!泵髅恼f:“看來當真是有人在給他們通風(fēng)報信。”
眾人的表情瞬間便變得嚴肅了起來,“是誰?”
當日在場的都算得上是自己人,相識許久,陸小鳳自認對他們的脾氣秉性都了解頗深。他不論怎么想,都覺得:“不應(yīng)該啊!”
明媚說:“事實如此,中原一點紅就是聽了一個漂亮的女人指點,才找到我的。”
陸小鳳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難道是婠婠。”他第一時間給出了懷疑對象,但又奇怪道:“她本不應(yīng)該知道你定國公主的身份才是?!?br/>
明媚抽了抽嘴角,將殺薛舉時的糟遇同他說了。
陸小鳳這才道:“那倒真有可能是她?!?br/>
然而明媚卻搖了搖頭,輕笑道,“我倒覺得不是,婠婠是個聰明人,當時一擊不中,她就果斷收手。她知道我的實力,不可能整些阿貓阿狗的過來妄圖殺我,這樣如果事情敗露,對她而言有些得不償失?!?br/>
這一回,陸小鳳倒是不解了,“不是婠婠,還能有誰?”
明媚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說呢?”
陸小鳳心下一驚。
明媚這么說,就說明那個人他也的確認識,但他認識同時又知道明媚身份還是漂亮女人的,不論怎么想都只有老板娘一個人。
“不可能是她,老板娘同你感情那么好,她那個人不太會裝,所以應(yīng)當不會害你才是?!痹秸f,陸小鳳越覺得是這樣,“況且,她和朱停日后還要往你的客棧住,你死了或者出了什么事情,對她而言絕無半點益處。”
明媚的面色越發(fā)的古怪,看得陸小鳳越發(fā)心下沒底。
“你不會真的在懷疑老板娘吧!”他訝聲道。
明媚依舊那么看著他,不說話。
陸小鳳額頭上的冷汗都快冒出來了,正要說他絕對會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時,就聽得無花說:“她并沒有懷疑老板娘?!?br/>
明媚也說:“是啊,我那么喜歡老板娘,怎么會懷疑她呢。倒是你,為什么會把人選放在老板娘的身上,難道你就這么不信任她?”
陸小鳳:“……”
“這難道不是你在給我暗示么,那你倒是說說,還能是哪個我認識的女人。”他憤而道。
明媚說了四個字:“上官飛燕?!?br/>
陸小鳳:“……”
他沉默片刻后,說:“不會吧,她并不知道你是定國公主?!?br/>
“她不需要知道?!泵髅睦湫Φ溃骸爱斔胍粋€人死時,哪怕那人只是個普通的江湖女子,只要她自己打不過,便會給對方安上各種亂七八糟的罪名,這一回她只是給我安了一個定國公主的名頭,不是么?”
“哦,只不過不巧,她這次還真的給安對了而以?!?br/>
陸小鳳再說不出半句話。
他無法違心的說上官飛燕不是那樣的人,只因那天她誣陷明媚的例子就在那里。那般模樣做派,若是他之前并不認識明媚,或者對方本就是個比較驕縱的女子,陸小鳳說不得立馬就信了她的話了。
所以上官飛燕當真是做得出來這種事情的,只不過他還是不希望真相竟然是這么一個陰差陽錯的烏龍。
但事實仿佛當真是如此。
“可這也只是猜測而以?!钡故浅粝阃蝗徽f:“我們著實不好莫名給一個姑娘定罪,不是么?”
陸小鳳趕忙高聲道:“一點紅,我知道你還在,你告訴我們,是不是一個斷了兩臂的女人告訴你的?!?br/>
四周一片安靜,中原一點紅沉默不語,他已經(jīng)下定決心,再不透露一分一毫。
但他的沉默,又仿佛證明了什么。
陸小鳳喃喃道:“莫非當真是她?”
不然中原一點紅又為何不不說話,不反駁,畢竟又沒有讓他透露那女子的姓名,只是讓他確定一下是不是上官飛燕。如果不是,他們不需要冤枉一個好人,而一點紅也并沒有吐出那個他需要保密的名字。
但他為什么不反對呢,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那個人本來就是上官飛燕,他只是不想說謊,又不愿意承認。
陸小鳳這會兒想不相信都沒有辦法。
卻在這時,他聽到明媚說:“人不在,你喊空氣呢?”
陸小鳳:“……?”
他仔細查看一下四周,這一眼看得十分仔細,還跳上了墻頭特意找了幾個隱蔽的角落,發(fā)現(xiàn)的確不見中原一點紅的蹤影。
他為什么不反對呢,因為他不在。
陸小鳳心下有了答案。
哪怕上官飛燕并不是個天真純善的女子,他也并不希望對方扯進這件事情里面,因為那別無活路。
但上天仿佛一直在跟他開玩笑。
他這口氣剛剛松到一半,就看到中原一點紅拉著兩個人回來了,那其中一個,正是上官飛燕。
而另一個,一身緊身黑衣配一口長劍,顯然是一個殺手。
人臟并禍。
“辛苦了?!泵髅恼f。
中原一點紅搖了搖頭,然后一個閃身又隱入了暗處。
陸小鳳和楚留香等人這會兒才知道,卻原來早在剛剛,明媚便已經(jīng)差了中原一點紅去抓這二人。
但是:“你怎么知道他們就在這附近?”
明媚看了他一眼,說道:“因為上官飛燕特別的恨我,比起讓我悄聲無息的死了,她更想親眼看著我死。所以從第一股殺手出現(xiàn)的時候,她就應(yīng)該已經(jīng)躲在附近了,而躲的時間越長,我發(fā)現(xiàn)她的機會也就越大?!?br/>
這翻話的確很有道理,但是:“你剛剛并沒有同中原一點紅交流,他是怎么知道的,難道他也想到了這里?”
“并沒有?!睙o花微笑的解釋道:“因為明媚之前便已經(jīng)同他說了?!?br/>
陸小鳳更加吃驚。
這樣一來,啟不是說明媚早就料到了今日的事情,已然早早的布好了局,就等著上官飛燕自己落網(wǎng)?
事情看起來已經(jīng)很明白了,但陸小鳳卻更加的不解。
“一點紅不是不論如何都不愿意說出那個女人是誰么,現(xiàn)在怎么會特意替你抓來?!彼X得這不對勁,很不對勁。
明媚卻說:“不用懷疑。”
“誤導(dǎo)這兩批殺手來殺我的,正是上官飛燕,但中原一點紅嘛……”
中原一點紅的消息來源卻并非上官飛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