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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高墨涵的任務(wù),就按照袁世凱的《訓練操法詳晰圖說》,照貓畫虎,將其精義全部羅列出來,供岳飛等人參考,由他們集體進行補充完善。
不一會兒,小紅領(lǐng)著岳飛等人回到高墨涵的書房。高墨涵二話不說,把自己羅列的手稿,交給岳飛等閱覽。
岳飛驚喜的喊道:“大哥,這是練兵之法?”
王貴等人也極力伸長脖子,察看手稿上的文字。
高墨涵微笑點頭。
一份手稿從岳飛手里依次傳閱下去,一眾人等興奮不已。他們可能是大宋最刻苦,最投入軍事領(lǐng)域的一群年輕人。周侗的嚴格教導(dǎo),魔鬼訓練,早已經(jīng)把他們錘煉成大宋最年輕的一批軍事人才。所以,任何關(guān)于軍事方面的書籍,都能引起他們極大的興趣。
岳飛如癡如醉,放佛醍醐灌頂,手稿中的每一個字都認真的咀嚼。有時候苦思冥想,有時候恍然大悟,更多的是如有所思。湯懷最愛張揚表現(xiàn),話兒最多,往往腦洞大開,唧唧咋咋地高談闊論,這貨喜歡引經(jīng)據(jù)典,表達的自己的看法。王貴鬼人精,往往引用湯懷的話,導(dǎo)出話語中的毛病,讓其前后自相矛盾,無法自圓其說。眾人哈哈的笑著,嘲諷湯懷,認真思索手稿中的每一個字。
高墨涵靜靜的呷著清茶。他不愿意去打擾這群年輕人。這樣的精研討論,對他們的未來成長幫助十分有益。敢于接受新觀點,新事物,不斷完善自己的理論體系,這是他們踏上名將之路的必要修煉。
高墨涵等他們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時候,開始把手稿的每一個大綱節(jié)點,用樸素的語言,闡釋清楚。碰到岳飛等難以理解的地方,自己后世領(lǐng)先千年的軍事見聞和知識,詳細地舉例子加以解答。
這一講,高墨涵滔滔不絕的講了一個上午,岳飛等人大感嘆服。牛皋武藝雖然精湛,但是兵法悟性遠不如其他人,聽的滿頭霧水。
最后,姚政的發(fā)言最有代表性:“我等在湯陰苦讀,以為盡悉天下兵法,頗知用兵之道,今日可以大展拳腳。誰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小心作了井底之蛙。大哥之才,可算讓我等拜服了,當世兵法名家不為過也?!?br/>
岳飛對高墨涵所述理解的最為透徹,收獲最多,所以高墨涵的兵法大家之名,他一萬個服氣。
高墨涵笑道:“少拍馬屁。大哥有重要事項交代你們?nèi)プ?。你們可將我今日所言記錄整理成集,按照手稿的大綱要義,形成一份新式陸軍操法出來?!?br/>
高墨涵拿出書房所有的兵法書籍,贈予岳飛等人,提供給他們參考借鑒,希望他們結(jié)合先人兵法精髓,在這幾天編撰出真正的新式陸軍操法出來。
岳飛等幾個表示,將以百倍的精力投入到編撰事業(yè)中去,請大哥放心。
高墨涵當然非常放心,岳飛文武全才,一曲《滿江紅》傳唱大江南北,文采非同小可,綜合所有硬實力,他已經(jīng)是這個時代最杰出的年輕帥才。哪怕單論書法這一項,就比高墨涵這個偽“兵法大家”強上n倍。
高墨涵想了想,回憶起自己還交代他們的課后作業(yè),“你們有什么戰(zhàn)略、戰(zhàn)術(shù)擊敗西夏韃子”?
湯懷還是第一個打沖鋒,毫不猶豫的回答道:“如果我是西北征討使,我會分析雙方的優(yōu)劣勢。西夏相較我大宋,國小民貧,物用匱乏,反觀我大宋物產(chǎn)豐阜,戰(zhàn)資充盈,所以當以消耗戰(zhàn)疲弱之,能持久者勝?!?br/>
高墨涵開心的問其他人:“諸位弟弟以為如何?”
王貴嘴最欠,平時沒少和湯懷斗嘴,這次倒真正佩服湯懷起來:“懷弟,這次你分析的十分到位啊。佩服?!?br/>
湯懷嘿嘿的不好意思的摸摸頭。
徐慶道:“西夏民生以半牧半耕為食,其日用糧食、鹽、鐵、茶缺額甚大,仰賴我中原輸入,我朝可在沿邊之地,嚴禁物資輸入,不戰(zhàn)而屈其兵矣。”
高墨涵道:“此經(jīng)濟封鎖之法亦善。其民不得食,不得養(yǎng),國力必然疲乏。士卒戰(zhàn)損亦難以征民補繼,待其善戰(zhàn)之兵耗盡,軍威一落千丈,不復(fù)能戰(zhàn)矣?!?br/>
姚政道:“西夏鬼詐,用兵之道,多以襲擾劫掠為主,一貫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且善于山川阻遠之地設(shè)伏,往往待我將疲兵憊之際,趁虛來攻。是故我軍難以深入其腹地,直搗黃龍,掃滅其國??v觀我軍歷次進攻之役多以半潰敗而終。反之,西夏進攻我大宋國境,其亦因消耗過巨,我軍民眾志成城誓死抗敵,往往難以終全功于一役,不得已在大肆劫掠之余而后撤。此為宋夏之戰(zhàn)曠日持久,首尾拉鋸之故也。‘’
高墨涵道:“政弟所言不虛。宋夏之戰(zhàn),漫長而持久,雙方皆陷入疲憊拉鋸之勢,白白徒耗國力。現(xiàn)今敵我陷入進退兩難境地,何計可解?”
眾人皆面面相覰。
岳飛沉思良久,終于打破沉默,開口道:“大哥,我今日沉思許久,有兩計可破西夏?!?br/>
高墨涵大笑,滿是期待道:“鵬舉必有良策,不會令我等失望?!?br/>
岳飛沉靜如水,一字一句的斟酌道:“第一策,堡壘戰(zhàn)術(shù)。堡壘戰(zhàn)術(shù)就是我方通過在進攻的過程中建立各式堡壘城寨,穩(wěn)固占據(jù)的西夏領(lǐng)土,并形成一道防線。我軍采取逐日逐步推進之法,慢慢蠶食西夏領(lǐng)土,在新得之地,大舉筑壘建寨,駐防新占之地,嚴守防其奪回。長期以往,日積月削,我日益強盛,而彼日益虛弱,屆時強弱盈虧之勢定可乾坤扭轉(zhuǎn)?!?br/>
高墨涵與眾人皆大呼:“妙計,妙計。鵬舉此計簡單易行,以我軍現(xiàn)有軍力,亦不難做到。如此一來,我軍可立于不敗之地?!?br/>
高墨涵心里暗道,這等蠶食之計,跟當年蔣委員長圍剿紅軍的做法何其相似,都是逐步推進,穩(wěn)打穩(wěn)扎的堡壘戰(zhàn)術(shù),切割包圍,反復(fù)掃蕩,硬是逼得紅軍不得不開始艱苦卓絕的二萬五千里長征。高墨涵斷定這個計策的確切實可行,失敗風險很小,而且長期來看,收效明顯。唯一的缺點就是執(zhí)行此等計策極其需要漫長的戰(zhàn)略耐心和毅力。
高墨涵笑道:“飛弟,且把第二個計策講與我等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