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老子騎上青牛坐穩(wěn),灰鼠跳上牛頭,剛剛由白骨轉(zhuǎn)化而成為英俊童子的徐甲,樂不可支地牽引著青牛,走上邙山翠云峰。
邙山又名北邙,橫臥于洛邑北側(cè),為崤山支脈。其最高峰為翠云峰。古時稱女人烏黑濃密頭發(fā)為翠云,此山峰酷似女人頭發(fā),得名為翠云峰。
翠云峰距周都洛邑僅八里之遙,它背邙山之原,面伊洛之流,枕大川,朝少室,挾太行,跨函谷。老子騎青牛所經(jīng)之處,地勢起伏,削壁奇峰綿延,林麓幽深,草木蔥蘢,琪花瑤草青松翠柏隨處可見,曲折婉延山溪奔流其間,清翠鳥鳴聲回蕩繁樹叢花中。涉足山巔,南望伊洛平原,都城盡收眼底,遠眺伊闕,狀如龍門。讓人心胸豁然開闊,心曠神怡。
老子自進入太學及為守藏、柱下御史這六十年間,曾多次來過此地。就在他提出辭呈前,便雇工匠選在山巔一臺地處,依靠一株百年桃樹旁結(jié)廬建舍。
老子滿意此地,到來后,便吩咐徐甲,放所乘青牛在翠云峰旁一條峪谷之中吃草,任灰鼠隨意打洞玩耍后,便開始在此地以“玄而又玄,眾妙之門”為精髓的修身養(yǎng)性――清修。
老子雖然名為清修,但隱居翠云峰日久,道行日深,名聞遐邇,聲播遠揚。很多學子千里迢迢趕來,想拜他為師,大都被老子婉言拒絕。但慕名前來學道之人,還是大有人在。老子無奈,便在其茅舍旁那株百年桃樹下,開設道場,每月初一、十五,定期兩日講經(jīng)傳道。
這期間,周敬王已經(jīng)徹底平息王子朝之亂,君位相對穩(wěn)固,曾派近臣劉文公來翠云峰,請老子入朝為官,并許諾擔當國師。老子卻冷冷言道:“何必要讓我去步萇弘后塵!”劉文公待要發(fā)作,但見老子正義凜然,一種懼怕油然而生,不敢造次,只得強壓怒火凄然一笑,怏怏離去。
老子則依然在翠云峰清修。
有一天,有位名叫士成綺的學者去拜訪老子,他常常聽到有人稱贊老子,覺得很好奇,難道老子的道德和學識果真如此超然?于是千里迢迢地來到翠云峰,找到老子茅舍。
這位士成綺一看,老子茅舍環(huán)境很簡陋,很破爛,看起來也很臟亂。心里就很不歡喜,開口就對老子說道:“我聽人言說,你學識高,且有智慧,是一位道德家,所以慕名千里而來,但是來到這里卻很失望,你這茅舍直是個老鼠洞,和牛、馬、豬舍也差不多。我不知道這樣還有什么值得讓我請教的?真是失望!”
言罷,看老子似乎渾然不覺,這位士成綺也就轉(zhuǎn)頭走了。回程途中,他的心卻靜不下來,一直捫心自問:“我心里為何怪怪的?照理來說,老子的名望如此超然,我到他面前,為何覺得沒什么特別的地方,而我用這么直接的言語諷刺他,看他也沒什么反應。如果說是我贏了,我應該很高興,為什么反而覺得很空虛,這是什么道理?”
他再三思考,隔日忍不住又回去見老子,見面便言道:“奇怪,昨日我來請教你,對你那么不客氣,言說一些話辱罵你,為什么你都沒有反應,也不生氣,你真可謂圣人也?!?br/>
老子很自在地回答:“什么是圣人不圣人?我早就將它當成一只破鞋,扔得遠遠的了。名分與我毫不相干,如果我是一個真正有道的人,不論你叫我牛、馬或是老鼠,與我有何關系?這些與我都是無關緊要之事。”
當時士成綺聽了內(nèi)心很震撼,本來是坐在老子對面,趕快起來站到側(cè)邊,再也不敢正視老子。他低下頭來對老子說:“我錯了,我想要求道,竟然還在名相上打轉(zhuǎn)。請你指教,到底要如何才能調(diào)伏這種虛浮的心念?”
老子就回答他:“你前日來時,那種態(tài)度和眼神好像要找人打架似的,非常驕傲,就好比一匹在邊地亂闖的野馬,忽然間踩到陷阱,在慌亂中完全失去本性。其實,清凈的本性就存在大自然間,如果你要學道,就要趕快回歸自然的本性,這就是道。”
這事讓士成綺看到一位得道的賢人,他的心境如此超越。而自己則是自以為是的學者,就很容易瞧不起人;這與受困的野馬失去本性,又有何不同之處?我應該將放縱的心收回來,回復清凈的自然本性,才能見道。
士成綺當即伏地叩首,拜老子為師。
老子收下這個徒弟,并告誡道:“只要多用一點心,就能體會良師益友、善知識,無不普遍存在天地眾生間,切勿以外在的形象來判斷一個人,要用清凈自然的本性來面對普天下的事物。”
老子在翠云峰隱居期間,有時也前往洛邑周邊小國仙游。
這日騎青牛游至梁國,遇到名士陽子居。
陽子居入周太學時,聞得柱下史知識淵博,曾欲私拜老子為師,老子不準,言說以叔侄相稱,但陽子居已將老子視為師傅。后聽說老子隱居翠云峰,陽子居早有拜見之意,沒想會與師傅在梁國不期而遇。于是便慌忙從高頭大馬上翻身而下,掀起錦綠長袍,跪拜于老子所乘青牛之前。老子爬下青牛來,扶起陽子居,與之相并同行。
老子問:“賢侄兒近來忙于何事?”
陽子居施禮道:“弟子來此訪先祖居,購置房產(chǎn),修飾梁棟,招聘仆役,整治家規(guī)?!?br/>
老子曰:“有臥身之地、飲食之處足矣,何需如此張揚?”
陽子居:“先生修身,坐需寂靜,行需松弛,飲需素清,臥需安寧,非有深宅獨戶,何以能夠如此?置深宅獨戶,不招仆役,不備用具,何以能撐之?招聘仆役,置備用具,不立家規(guī),何以能治之?”
老子聽后笑道:“大道自然,何須強自靜。行無求而自松,飲無奢而自清,臥無欲而自寧。修身何需深宅獨戶?腹饑而食,體乏而息,日出而作,日落而寢。居家何需眾役?順自然而無為,則神安體??;背自然而營營,則神亂體損。”
陽子居知己淺陋,慚愧道:“弟子鄙俗,多謝先生指教?!?br/>
二人行至難水,二人乘船而渡。老子牽牛而先登,陽子居引馬而后上。老子慈容笑貌,與同渡乘客談笑融融;陽子居昂首挺胸,客人見之施之以座,船主見之奉茶獻巾。
船過難水,二人騎牲繼續(xù)前行。
老子嘆:“剛才觀你神態(tài),昂首挺胸,傲視旁人,唯己獨尊,狂妄自大,不可教也?!?br/>
陽子居面帶愧色,懇言道:“弟子習慣成自然,一定改之!”
老子見陽子居有悔改之意,語重心長地說:“君子與人處若冰釋于水,與人共事如童仆謙下。潔白無瑕,而似含垢藏污;德性豐厚,而似鄙俗平常?;⒈捎谏砩嫌谢y,猿猴因為過分敏捷,所以才招人射殺?!?br/>
從此以后,陽子居一改高傲的態(tài)度和舉止,其貌不矜亦不恭,其言不驕亦不媚。
老子得知陽子居的轉(zhuǎn)變后非常高興,稱贊說:“小子稍有進!人者,生于父母之身,立于天地之間,自然之物也。貴己賤物則背自然,貴人賤己則違本性。等物齊觀,物我一體,順勢而行,借勢而止,言行自然,則合于道矣!”
老子身邊經(jīng)常伴隨一弟子,名叫柏矩,長著黑黑的皮膚方方的臉,中等敦厚的個子,走起路來一步就是一步,就像他的名字規(guī)規(guī)矩矩。在老子弟子當中,柏矩的學習成績應該是最好的,每次都是優(yōu)以上,但是柏矩也屬于那種眼高手低,學習成績好動手能力差的那種。說得難聽一點就是有點迂腐,有點傻的那種弟子。老子一直將他留在身邊,就是擔心他到了社會上去混肯定會吃虧,不放心讓他出去。但是柏矩終于忍不住要向老子辭行,
一日,弟子柏矩向老子請求道:“我想到天下游歷游歷?!崩献诱f道:“算了吧!天下和這里一樣?!卑鼐赜终埱?,老子問:“你要先從哪里開始?”柏矩說道:“從齊國開始。”
柏矩到了齊國,見到一個暴尸街頭的囚徒,他把僵尸推倒放平,脫下自己的朝服蓋在尸體上,呼天嚎地地哭道:“你呀!你呀!天下有大災,偏偏讓你先趕上了。人們說不要做強盜,不要殺人,這都是因為樹立了榮辱的觀念,然后才分出來怎么做不好;財物聚斂在少數(shù)人手里,然后才發(fā)生爭搶?,F(xiàn)今社會,樹立了不好的觀念,聚斂了爭搶的財物,把人搞得窮困潦倒,使人們沒有緩解的時候,想要人們不搶不殺可能嗎?古代的統(tǒng)治者,把功勞都算在百姓的身上,把失誤都算在自己身上;把正確算在百姓身上,把過錯算在自己身上。所以只要有一個人死了,就會自責?,F(xiàn)在卻不是這樣。掩蓋事物的真相而指責愚民無知,制造困難而歸罪人民不敢做,加重任務而處罰那些力不勝任的人,延長路程而誅殺那些走不到的人。百姓智慧力量用盡了,就只好弄虛作假。天天生活在虛假里,百姓怎么不會做偽?力量不足就會做偽,智慧不足就會欺詐,財物不足就會偷盜。盜竊成風,該責備誰好呢?”
圍觀的人覺得遇到一個瘋子,站在一邊指指點點,有一些人聽了他的言論感覺有道理。這個時候走進來兩個官府捕頭,對他厲聲言道:“你在這里散布狂言,官府還會錯嗎?”言罷,不由其分說,便將其強行帶走。后來柏矩后來死在牢里。
消息傳到老子那里,摸一摸胡子,長嘆一聲,沒有言語,躺在涼床上面,久久不得入睡。
雖然老子在翠云峰隱居及此后西行期間,很多學子千里迢迢趕來或追隨,想拜他為師,大都被老子婉拒,但老子也收了一些徒弟,大都是當時名士。然而,老子并不張揚,并語重心長告誡弟子道:“君子與人處若冰釋于水,與人共事如童仆謙下。潔白無瑕,而似含垢藏污;德性豐厚,而似鄙俗平常?!?br/>
老子八十一歲這年秋,孔子駕乘一車兩馬,與其弟子帶一只大雁,由魯國來周都洛邑,來翠云峰看望向老子。
孔子名丘,字仲尼,祖籍宋國栗邑,出生地魯國陬邑,是儒家學派的創(chuàng)始人。十年前,老子在周都為守藏史官時,孔子曾與弟子來周都拜訪過老子。如果說那次拜訪是問禮,這次便是問道。
此時的孔子,不僅創(chuàng)立儒家學說,而且“弟子三千,賢者七十”,正在周游列國。
孔子來翠云峰老子茅舍,進門見老子站在那里,披頭散發(fā),迎風而立,瞇縫著眼睛若有所思。這副尊容,與十年前所見守藏史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原來老子剛剛洗完頭發(fā),正在晾干。
孔子很有禮貌,靜靜等待老子睜眼瞧他。隔了一會兒,孔子遞過大雁開口道:“我是孔丘,可能我剛才頭昏眼花,好像看到您的形體似枯木,像離開人間超然獨立的樣子?!?br/>
老子接過大雁,交與一旁站立的徐甲收起,方對孔子笑道:“晾發(fā)時,我進入寂靜虛無狀態(tài),游心于事物生發(fā)之初?!?br/>
孔子又問:“其景象如何?”
老子答:“至高至美?!?br/>
孔子向老子請教《禮》方面的學問,老子對孔子說道:“善于經(jīng)商的人雖然富有但卻像什么也不擁有,德高的君子往往像個愚笨的人一樣毫不外露。你應該盡快去掉你的驕氣和過多的欲望,因為這些東西對你沒有一點好處。”接著,老子問孔子道:“近來讀什么書?”
孔子言道:“正在研讀《周易》,我聽人言圣人都讀此書?!?br/>
老子道:“圣人讀它可以,你為什么要讀它呢?這本書的精髓是什么?”
孔子道:“精髓是宣揚仁義的?!?br/>
老子說道:“所謂仁義,是一種白白惑亂人心的東西,就像夜里咬得人不能睡覺的蚊蟲一樣,只能給人們增加混亂和煩惱罷了。你看,那鴻鵠不用每天洗浴羽毛就自然雪白,烏鴉也不用每天染墨而自然漆黑。天自來高,地自來厚,日月自來就放射光芒,星辰自來就是排到有序,草木生來就有區(qū)別。你如果修道,就順從自然存在的規(guī)律,自然就能夠得道。宣揚那些仁義之類的有什么用呢,那不和敲著鼓去尋找丟失的羊一樣可笑嗎?你是在破壞自然規(guī)律,敗壞人的天性啊!”老子又問孔子,“你已經(jīng)得道了吧?”
孔子老實說道:“我求了二十七年,仍然沒有得到啊?!?br/>
老子道:“如果道是一種有形的東西可以拿來獻人,那人們會爭著拿它獻給君王。如果道可以送人,人們就會拿它送給親人。如果道可以說得清楚,人們都會把它告訴自己的兄弟。如果道可以傳給別人,那人們都會爭著傳給自己的子女了。然而上面言說的那些都是不可能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一個人心里沒有正確的對道的認識,那道就絕不會來到他心中的?!笨鬃訉献诱f道:“我研修《詩》《書》《禮》《樂》《易》《春秋》六部經(jīng)書,自認為很久很久了,熟悉了舊時的各種典章制度;用違反先王之制的七十二個國君為例,論述先王(治世)的方略和彰明周公、召公的政績,可是一個國君也沒有取用我的主張。實在難啊!是人難以規(guī)勸,還是大道難以彰明呢?”
老子道:“幸運啊,你不曾遇到過治世的國君!六經(jīng),乃是先王留下的陳舊遺跡,哪里是先王遺跡的本原!如今你所談論的東西,就好像是足跡;足跡是腳踩出來的,然而足跡難道就是腳嗎!白白相互而視,眼珠子一動也不動便相誘而孕;蟲,雄的在上方鳴叫,雌的在下方相應而誘發(fā)生子;同一種類而自身具備雌雄兩性,不待交合而生子。本性不可改變,天命不可變更,時光不會停留,大道不會壅塞。假如真正得道,無論去到哪里都不會受到阻遏;失道的人,無論去到哪里都是此路不通?!?br/>
孔子還想請教禮樂細節(jié),老子只是籠統(tǒng)地言道:“你所問的那些周禮制訂者,骨頭都已經(jīng)腐爛,只有那些言論還在。而且,君子時運來了,就駕著車去做官,生不逢時,就應該像蓬草一樣,隨風而行。拋棄你的驕氣和過多的欲望,拋棄做作的情態(tài)和不切實際的志向,因為那些東西對你自身都無好處。我想告訴你的就是這些,望你三思?!?br/>
這完全是教訓口氣,孔子在老子面前毅然成為學子。
孔子回到洛邑館舍,多日閉門不出。再次來翠云峰見到老子說道:“我終于茅塞頓開,烏鴉喜鵲在巢里交尾孵化,魚兒借助水里的泡沫生育,蜜蜂自化而生,生下弟弟哥哥就常常啼哭。很長時間了,我沒有能跟萬物的自然變化相識為友!不能跟自然的變化相識為友,又怎么能教化他人!”
老子聽了后贊許道:“好??浊鸬玫懒?!”
孔子回魯國后幾天沒說話,弟子們推斷先生在老子那里受了刺激,就追問原因??鬃舆@才感嘆道:“老聃,人中之龍也!而我,只罐中里飛蟲而已!空中鳥,我知道它為什么能飛翔;水中魚,我知道它為什么會游動;地上獸,我也知道它為什么善于奔跑。對于善跑的獸,我們可以結(jié)網(wǎng)捕捉它;對于善游的魚,可以用帶鉤的絲線去釣?。粚τ谏骑w的鳥,我們也能用系有絲繩的弓箭對付它。至于龍,我就不知道它是怎樣隨著風云上天的。我所見到的老聃,其學深奧難測,其言意旨幽遠,真是乘風云翱翔于天地之間的一條龍啊!”
老子在翠云峰清修,除開設道場,接待前來問道諸子外閑暇時,還練就一些助世人的法術。如消災辟邪術,超脫變化術、風水術、測命術等這些法術修煉成功后。便開始閉門謝客,專心煉制提神仙丹。他效仿兒時所見玄妙王與太乙仙翁煉丹之法,砌了太極八卦爐,以乾、坤、離、震、艮、兌八方位,調(diào)動天、地、水、火、雷、山、風、澤、云靈性,運用內(nèi)外相同的道理煉將起來。
太極八卦爐整整燃燒九九八十一天,提神仙丹煉成。老子自食一粒,頓時超凡脫俗,面露紫氣。老子再給徐甲吞服一粒,徐甲也即刻精神煥發(fā),就地騰一空翻。這時灰鼠跳來,老子也喂其一粒,灰鼠頓時可跳躍兩丈遠,竄于百年桃樹之上“吱吱”歡叫。老子又來到青牛吃草處,喂青牛一粒仙丹,青牛即刻有了精神,搖頭擺尾蹦跳,還沖山谷大吼三聲。
這晚,在那株百年桃樹下,老子盤腿坐一蒲團之上,徐甲雙手托一副用老桃樹枝椏做成的拐杖,青牛嘴叼一顆靈芝仙草、灰鼠雙爪舉一杯花茶,一同跪于老子面前。老子將拐杖與靈芝結(jié)果,放于身旁,再接過茶杯,一飲而盡。徐甲、青牛、灰鼠就地叩首,正式拜老子為師。老子欣喜地收下了這三位特殊的徒弟。
第二日清晨,老子騎上青牛,灰鼠跳上牛頭,徐甲扛起拐杖牽引青牛,師徒一行離開翠云峰,走下邙山,奔向函谷關。
這是周敬王三十六年,即公元前四百八十五年傍晚。這時的老子算來已有八十六歲,夕暉直接涂抹在他臉上。這張臉顯露出仙風道骨:何等清新宕逸、遒舉俊發(fā);兩道長長的白眉毛,宛若兩道白色瀑布,順著童顏般的臉頰飄落;而那長長白胡須,被風往前吹著,好像探路觸角,指向了西方。
老子西行,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目的,甚至連他最得意的弟子也知曉為傳道所為。而周都朝廷有人猜測,老子“請不復出”,若想耄耋之年不步長弧后塵,早該遠走高飛。
老子微閉雙眼,徐甲微睜雙眼,青牛瞪圓雙眼,灰鼠轉(zhuǎn)動雙眼。朝廷無奈,只好睜一只閉一只眼,任由老子奔向函谷關。
后人為紀念老子與青牛,在翠云峰巔老子煉丹處建了廟宇后稱上清宮,在青牛吃草處建了“青牛觀”,亦叫“下清宮”,并將青牛大吼過山谷稱拴為“青牛峪”。
后人明朝張姜谷《青牛吼谷》有詩曰:
大道歸何處?白頭一老翁。
名逃柱下史,丹煉翠云宮。
紫氣沖關外,青牛吼谷中。
流沙越萬里,西去覓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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