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出身嬌貴,并做過集千萬寵愛于一身的王妃,竟然落到如此凄慘的境地,澤寧唏噓不已,這個苦命的女人,不應(yīng)該受到如此不公正的待遇?!救淖珠喿x.】
從昭綱的嘴里得知,這塊玉佩上的圖案是玉罕家族的標志,不知道是什么緣故,玉罕一直沒有現(xiàn)身去營救被關(guān)進大牢的家人,是不知道,還是不愿意,就是昭綱也不知道內(nèi)情。
昭綱面如土色,完全沒有剛才的豪氣,整個人精神萎靡,玉尖安慰說:“昭綱大人,我會向父王舉薦你的?!?br/>
昭綱心里苦極了,能活命就不錯了,臉上卻不好表露出來,陪著笑臉道:“多謝玉尖南傘的抬舉。”
回到王宮后,玉尖雖然極力掩飾,滿腹的心思仍然寫在她俏麗的面寵,思任發(fā)看到后大怒,斥責跟隨她的奴仆:“沒用的奴才,竟敢惹得玉尖南傘不高興,來人,全部拉下去亂棍打死。”
奴仆們嚇得一起下跪,玉尖趕緊求情:“父王,不關(guān)他們的事情,我相念阿母了!”
如今,上江寨在官兵的手里,思任發(fā)有心把玉罕的遺骸遷到廣賀罕,以王妃的身份重新安葬,以便給她最后一份哀榮,卻無計可施,況且,一旦讓官兵知道了,會無故的添加變數(shù),只好暫且忍了,等打敗了官兵,再籌謀此事。
“父王最疼愛的玉尖南傘,不要傷心了,都是父王的錯,惹得小南傘不開心了,你要有什么要求,盡管說出來,父王一定滿足你!”
“我想回上江寨看望阿母!”
這個要求把思任發(fā)給難住了,剛剛夸下???,就被打臉,這丫頭,太不懂事了,可是,思任發(fā)不好發(fā)作,只好敷衍道:“過些天,父王把大明的軍隊打敗了,親自帶陪著心愛的小南傘去上江寨,好不好?”
說話不算數(shù),二人畢竟剛剛相認,玉尖不便太過任性,只好作罷。
思任發(fā)接著說:“心愛的小南傘,今晚上,父王單獨陪你用晚膳,好不好?”
玉尖伸手一指澤寧:“我要她陪!”
思任發(fā)似乎很愿意,一點都沒有惱怒的意思,奴仆們開始端上晚膳,思任發(fā)端在正中,玉尖和澤寧一左一右,晚膳仍然全是冷的,澤寧漸漸的習慣了。
“澤公子,聽說你是從京城來的,為何到了這里?”
明知故問,澤寧放下手中端著的沽茶,這種茶,澤寧百飲不嫌,這本是餐前的飲品,澤寧把它當萬能飲料,不舍得離手,好在,這是在王宮里,就是拿來泡澡,也能管夠。
倒霉的王振充當了澤寧的仆從,一直侍候在一旁,這貨呆只有在澤寧的身旁,才感覺到安全,一刻都不敢離開,寧愿看著澤寧吃飯喝水,也感到幸福。
“宣慰使大人,我好象是被你們請來的,在請我來之前,豈能不打聽清楚我的底細?”
思任發(fā)呵呵一笑道:“澤公子是個很風趣的人,我麓川王宮風景秀美,山杰地靈,民風彪悍,歷經(jīng)千余年而不倒,像澤公子這般有才華的人,在這里正是有用武之地,不妨留下來,本王封你為叨孟。你與本王最心受的玉尖南傘情投意合,本將她嫁給你,將來繼承王位,光大我麓川王國,哈哈哈?!?br/>
如果思任發(fā)比喻成董事長,叨孟便是總裁;思任發(fā)國王,叨孟便是首相,絕對的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這是思任發(fā)第二次提出要將玉尖嫁給他,并奉上一份至尊無上的嫁妝,玉尖心里心開了花,卻又忐忑不安。與上一次不同,二個人雖然親密,卻沒往這上面想。
經(jīng)過上次的事情,提醒了玉尖,她一直惦記著這事,內(nèi)心深處埋下了種子,發(fā)現(xiàn)澤寧正是她心目中的情郎,很緊張的看著澤寧,期盼著他立刻答應(yīng)下來。
澤寧已經(jīng)明白了玉尖的心思,可他沒法答應(yīng)這事,他現(xiàn)在只想著渾渾噩噩的度過殘生,不想連累任何人,對情感一事已經(jīng)心恢意冷。
他現(xiàn)在想到的,能不能有辦法把山壯救出來,并找到佳若以及澤家莊的那些人,不敢再想別的事情。
可是,他又不想因此而傷害玉尖,這是一個心地善良和純樸的女孩,已經(jīng)夠命苦的了。
澤寧明顯的感覺,思任發(fā)是在利用玉尖,通過玉尖收買他為其所用。
玉尖是南傘,而他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漢人,思任發(fā)不會同意玉尖嫁給他,更不會一而再的竭力撮合他倆的婚事,一定是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不惜以王位引誘他。
澤寧才不相信思任發(fā)會把王位讓給他,只是用了之后再扔掉,甚至直接干掉。
帝王之家最無情,為了霸業(yè),任何人都可以犧牲,不僅在麓川,即使在中原,各個朝代都有大量這一類的事情發(fā)生。
即使思任發(fā)是真心的,澤寧也不愿意留下千古罵名,更不愿意玉尖成了這樁交易的犧牲品,況且,澤寧本身就對功名看得很淡。
“宣慰使大人,玉尖南傘非常可愛、善良,不過,晚輩早有了心愛的女孩,多謝大人的厚愛?!?br/>
一口一個宣慰使,叫得思任發(fā)心驚肉跳,可是,思任發(fā)確實接受了大明朝廷的任令,這是無從抵賴的。
玉尖非常失望,滿心的喜歡再次落空,一道殺機從思任發(fā)的臉上掠過,立刻換上滿臉的笑容,很不介意的說道:“哎,作為一個貴族,哪個沒有很多妻妾,你娶了玉尖南傘,照樣可以再娶了你所說的那位姑娘?!?br/>
王振在一旁著急了,思任發(fā)一瞬而閃的殺機,這貨看的一清二楚,生怕澤寧再次拒絕,被思任發(fā)拉下去一刀二斷,他王振將再次回到那個令其膽寒的院子,沒等澤寧開口,便搶過話來說:“大王的一片美意,澤公子豈能拒絕,況且,你與玉尖南傘情投意合,要是拒絕了,會傷了玉尖南傘的心。再說了,常德公主在深宮之內(nèi),等公子再回京城的時候,恐怕她已經(jīng)嫁人了。”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這貨的話一出,思任發(fā)和玉尖都大吃了一驚。
原來,他的心里已經(jīng)有別的女人了,還是大明的公主,難怪他一再拒絕,玉尖的小心肝都快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