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轟響,仿佛要將這片天給炸開,閃電劃過天際,留下一條長蛇,黑云壓頂,若隱若現(xiàn),此時自上而下,墜落而來。
相比外界,古碩卻顯得有些平靜,此時他摒棄一切感知,所有心神全部灌入丹田。
“洪氣每一次的波動,都是讓的丹田向外擴(kuò)增一些?!惫糯T此時意識到一個可怕的問題。
洪氣攜帶著狂暴的氣息,每一次掙扎,都會讓的他體內(nèi)翻滾,甚至于將身體隱隱撐大,還不止這些,丹田里的洪氣若是無限的將丹田擴(kuò)大,而這若是持續(xù)下去,不消半刻,他便會因這丹田破解,從而毀去他這八年來的一切,甚至于以后的修行之路,也就戛然而止!
“太多了。”古碩搖頭,洪氣躥動,每一次都讓的他生不如死,此時他勉強(qiáng)穩(wěn)住心神,卻是遇到了這樣一個讓他感到后怕的問題。
只有循規(guī)蹈矩的將洪氣慢慢引出體外,只留少許,或許只有這樣,此次的危機(jī)才能化除...
可就古碩目前的狀況而言,體內(nèi)狂暴的洪氣當(dāng)真就能讓他控制住?
現(xiàn)在洪氣已是實屬失控的邊緣,若是他強(qiáng)行干預(yù),直接暴動不說,就是洪氣在丹田略微暴起,怕自己性命都不保。
就在這時,天際黑云已是距古壇不足百丈,突然停滯下來,而后一股莫名的威嚴(yán)便是驟然擴(kuò)散開來...
黑云翻滾,給人一種難以言明的感覺,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閃電在這一刻,卻是消失不見,驚雷也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
白發(fā)老者望著這一切,僅是站立,便是給人一種恍如一世界的感覺,此時在他周圍,無數(shù)的流光縱橫交錯,不斷浮現(xiàn)著。
這里仿佛是另一片天地,其間氣息與天雷的莫名威嚴(yán)竟是對持起來,隱隱波動,將原先天雷的威嚴(yán)竟是給盡數(shù)逼退。
轟隆隆!
驟然巨響,古族上方的天,都仿佛給炸開一般,隨后,一道驚雷攜帶著電光,直接是降落而下,沖著古壇而去!
“天罰!”古族祭壇上,那身穿紫衣的佝僂老者,竟是在這一刻,呆住了!
“難道這不是感應(yīng),而是上劫天怒?!”他顫顫巍巍,此時語言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相傳,修行萬載生靈,便是要渡劫,而這劫數(shù)便是上蒼所化,最終現(xiàn)世,史稱天罰!
他凝視古壇,此時心神不寧,他意識到,再古壇中,一定是發(fā)生了某種大恐怖才是,他仰頭,望著祭壇上方,卻是喃喃自語“上位老祖,是否也生出感應(yīng)了...”
隨后,他直接盤坐下來,而后入定,不在關(guān)其他之事,隱隱約約,祭壇響起祭祀法音,而在其中仿佛是聽到了八字真言“緣起緣落,緣始緣終?!?br/>
祭祀法音不斷響起,而后牽動著祭壇都是發(fā)出了嗡嗡之聲...
古壇上三十六天,白發(fā)老者,也是在天罰降臨的剎那,渾身氣息驟長,而后大手一揮,無數(shù)流光直接是化為了一道天河!
徑直與那天雷碰撞在了一起!
轟!
碰撞之處,直接是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流光四溢,電光橫錯,仿佛滅世一般!
天河已呈破碎之跡,此時千瘡百孔,但即便這樣,卻是硬生生的將那驚雷給擋了回去!
白衣老者,渾身流光閃爍不定,他仿佛是由流光而成,此時白發(fā)都是飛舞起來,其上也是泛著光芒,很是奇異。
他輕輕一笑,顏容有些憔悴,仿佛這一擊,也是讓的他顯得蒼老了許多,不過他知曉天罰一次,顯然這次已是阻止了下來“接下來,一切便是要靠這個小家伙的造化了?!?br/>
不過還不待他放松,突然在那碰撞之處,天河之上,原本慢慢毀去的天雷,卻是閃出了一道紅芒!
而后只是眨眼間,直接是穿過那破碎的天河,徑直劈向了古碩!
這一切太快,以至于就連白發(fā)老者都是始料不及,不過他的反應(yīng)也是極為之快,只見他雙手一震,那破碎的天河也是嘩啦一聲,直接是化為了一掛瀑布,隨后緊隨紅芒,向下落去...
紅色的光芒如同一顆流星,在黑暗中,異常的詭異,此時它避也未避,直接是貫穿而下,天河化成的瀑布再度聚形時,已是在紅芒的下方,不過這次,紅芒卻不在像先前一般,任其擋住。此時自天雷中生出的紅芒,更是鋒芒畢露,直接是如同一根銀針般,橫穿天河!
“此雷竟有靈!”白發(fā)老者徹底動容,此時也是意識到問題所在,他怒目天際,仿佛要看透一切,最終無奈收回目光。
“你究竟是干了什么???”白發(fā)老者重新將目光投到了古碩身上,此時就連他都是望不透古碩了,要知道天雷中孕育靈智,已是不在天罰之列,而是上天旨意,只有窺探天機(jī),被上天察覺,方才降責(zé)!
他不明白,一個不到十二的少年,是以何引動了上天,更是讓之降罪?
“天旨不同天罰,不死不滅,更是能不死不休!”他嘆息,雖言不休,但他知曉,天旨九次為最,但這九次,一個十二歲的少年,甚至連修為都沒有,怎能熬過?
就在剎那間,那紅芒突破了白發(fā)老者的大法,距古碩不到數(shù)丈之遠(yuǎn),此時就連他都是無法再度阻攔,不過,那紅芒在天河的再度阻攔下也是盡失銳氣,此時,紅芒隱約而動,仿佛消散一般。
在此之前,洛王雙耳轟鳴,就在天雷乍現(xiàn)的瞬間,他直接心神翻滾,整個身體不由向前一傾,鮮血噴出,此時眼望紅芒不斷接近古碩,自己卻是無能為力,眼睜睜的看著那紅芒直接劈到了古碩的身上!
“我恨啊!”洛王捶胸,鮮血自嘴角不斷涌出,他也是察覺到那天雷中帶著古怪,對高修為者,有著極為強(qiáng)烈的克制。
紅芒此時已是只有一絲,墜落而下,直接是向著古碩的天靈蓋劈去!
嗡!
瞬間而至,古碩整個身體一顫,眉心更是多了條紅印,隨后鮮血涌出,而也就在同時,一股痛意直接是讓古碩險些暈去,他腦海共振,心神潰散,徹骨銘心的吼聲隨之回蕩而開!
?。。。?br/>
吼聲動徹天地,仿佛整個古壇都在這一刻顫動起來,古穎變色,但在這一刻,就連她都只是捂住了嘴,整個人都是不由退后數(shù)步,眼睜睜的看著哥哥生不如死,自己竟是痛心不已,最終涌到嘴邊,只有一句“哥哥...”
此時,古碩仿佛感覺自己已是處于一種奇妙的領(lǐng)悟,第一感覺,如同身處地獄一般
“難道我已經(jīng)死了么?”古碩不禁喃喃自語,仿佛先前的一切,都在這一劈下,化為烏有!
而就在他快要迷失自我之時,一聲哥哥,讓的他雙目一亮,隨后一切記憶都是回蕩在腦海中“妹妹...”
堅定的話語,讓的他,從迷失中再度清醒過來,而過雙目打開,鮮血也是自眼中涌出,他知道此時自己的樣子很恐怖,但他還是向著妹妹的方向看去,隨后咧嘴一笑“我沒事?!?br/>
望著此時,那長發(fā)飛舞的古碩,他整個身體仿佛被血浸染,如同一個魔鬼一般,但即便這樣,就在古碩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她竟是有熱淚劃過臉頰,她知道,在這一刻,自己的哥哥,還在!
古碩仰天抬頭,此時他再度感受這片天地,也是察覺到了古壇上方的那轟鳴而響的天雷,但也就是這時,他卻是咧嘴傻笑,就在剛才,在他最危險之時,那一縷紅光,竟是將他體內(nèi)那狂暴之力給牽引出了一絲,而就是這一絲,讓的他掌握了身體里更多的主動權(quán)...
此時,他真想這樣的雷再多幾次,他盯著那古壇上方,渴望的看著,隨后竟是大吼道“有種再劈我一次試試??!”
古碩大吼,這一舉動,讓的古壇上三十六天,無數(shù)的身影倒吸冷氣,此時望向古碩,更是難以置信!
“怕了嗎!來??!”古碩大吼,渾身的鮮血已是將周圍一丈內(nèi),染成紅色,但他絲毫不顧,直接再度大吼,叫囂道。
洛王眼睛不斷眨動,對于古碩此舉,更是不知其意,但是他也非平常人,此時更是琢磨出,或許這小子,從這紅芒中得到了莫大的好處才是!
古壇上方,白發(fā)老者差點一個蹴踞,他一眼便是知曉這小家伙所想,而后更是搖頭感慨,看來自己真是老了,不過再他看向這個小家伙時,眼睛中也是首次出現(xiàn)了賞識“真是一個不得了的小家伙?!?br/>
古壇上方的天,黑云驟動,仿佛是也是聽到了古碩的叫囂聲一般,翻滾之間,更是再度降責(zé)!
此次,天雷依舊,轟鳴炸響,但相比而言,白發(fā)老者依舊揮手而去,一掛長河徑直鋪開,天雷阻下,紅芒再度出現(xiàn)!
這次,白發(fā)老者只是一笑,隨后手掌一翻,紅芒力道盡失,與先前一般,再度落到了古碩的身上。
“?。。。 惫糯T長喝一聲,整個身體上的所有毛孔,仿佛在這一刻都打開了一般,洪氣之上的狂暴氣息,也是再度自眉間而去,最終消散在了古碩的額間。
這次過后,他直接是可憐巴巴的望向無盡天際,隨后雙手一拜,一眼便是看的出,他是有著多大奢求,想再來一次啊!
“這小家伙...”白發(fā)老者苦笑,若不是他在半空將所有力道都是給卸去,僅是一絲天雷,怕這小子都成灰了,不過他僅是苦笑,隨后又是再度將注意力放到了天上。
“天雷九次,還差七次...”
轟隆隆,天雷不時驟響,古壇方圓萬丈,無數(shù)生靈俯首,即便強(qiáng)大的生靈都是意識到了可怕,置于最深之地,未敢絲毫露頭...
而也就在這般境況之下,天雷七次已接近尾聲,最后一道紅芒仿佛是聚集了這黑云的所有狂暴,直接是自天而降!
“紅色的天罰!”就在這一刻,大地都仿佛顫動,所有生靈都是在這一刻,感覺到了上天的威嚴(yán),其中更是帶著一種不甘…
不過僅是片刻,黑云盡散,這柱紅芒,三丈寬大,即便在白發(fā)老者以大法消耗之下,也是還有圓盤粗壯!
但白發(fā)老者卻是在此時,就此收手,他察覺到紅芒中所有力道已是盡數(shù)卸去,而僅存的只有天雷真正孕育的雷力,他喃喃自語“這才是真正的造化所在?!?br/>
古碩盤身而坐,紅芒化成的光柱,直接是自他的頭顱貫穿而下,最終盡數(shù)涌入他的體內(nèi),許久后,他的眼眸也是再度打開,而就在這一刻,他長呼一口濁氣,神情不喜不悲...
“失敗了!”最先開口的是洛王,他以法眼看去,發(fā)現(xiàn)此時古碩體內(nèi)絲毫洪氣的跡象都是未曾有,他搖頭,雖此次古碩熬了下來,可同樣他也失敗了。
一道道惋惜聲不斷響起,只有古壇上方,那白發(fā)老者,他渾身流光已是呈虛渺之態(tài),他看著下方的小家伙,此時一切都呈現(xiàn)在的眼前,他清晰的看見,在古碩的血肉之下,有著洪光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