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晚還住舅媽那兒?!蹦角宄蚊摽诙?。事實上,她今晚不住那兒了,那里離玻璃廠舊廠房太遠,明早上班不方便。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欺騙顧恒宇,也許是潛意識里不愿意欠他的人情,也許是她這段時間心情太過焦躁抑郁,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緩解心情。
“那樣的話明早上班太遠,我開車去接你吧?!鳖櫤阌钪鲃右獮樗凇?br/>
“不用不用?!蹦角宄蚊φf,“我表姐會開車送我?!?br/>
“明晚住我表妹那里嗎?”顧恒宇又詢問。
“明天再說吧?!蹦角宄维F(xiàn)在根本沒有精力考慮明天的事情。
“好吧?!鳖櫤阌畹恼Z氣里有掩飾不住的失落,“明天我再給你打電話,早點休息,晚安。”
掛斷電話后,慕清澄心頭空茫茫的,翻動著書頁,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室內(nèi)那樣寂靜,那樣凄冷,今晚的住宿還沒有著落,但她不想離開這里,寂靜無人的夜晚,閉合雙眸,靜靜地思索、遐想,或者看書到天亮,似乎也是不錯的選擇。
夜色隨著時間流逝,墻上的掛鐘顯示,已是深夜11點。倦意開始在慕清澄體內(nèi)和四肢中流竄,精神恍惚,思緒游離。
忽然,面前有黑影一閃,她張開眼睛,驚異的發(fā)現(xiàn)面前站著的是程逸頡。
“城……城主?”她懷疑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是我?!背桃蓊R揚了揚手中的書,“你也到這里看書?怎么這么晚了還不走?”
慕清澄的目光掃過他手中的書籍封面,《厚黑學》,這是一部深刻揭示歷史與人性真相的驚世奇作,作者李宗吾被譽為“影響20世紀中國的20位奇才怪杰”之一。這顯然是他自帶的書,而不是圖書館的藏書?!澳憬?jīng)常自己帶書過來看嗎?”
程逸頡點點頭?!拔夜ぷ鞯牡胤骄驮谶@附近,經(jīng)常來?!?br/>
這個答案讓慕清澄興奮起來,倦意也被驅散了。因為資金問題,許悠然已經(jīng)在考慮要把這個圖書館關閉了。慕清澄和許悠然一樣,心里都有一種很復雜的感覺,如果閉館,很舍不得,一些固定讀者也習慣了偶爾到這里來看書休息。但是維持下去的話,又不知道接下去的路要怎么走。程逸頡經(jīng)常來看書,再次說明,這個社區(qū)圖書館還是有存在價值的。
“這個圖書館的負責人是我的好朋友,我是圖書館的志愿者館長?!彼鲃咏榻B。
“看來我們挺有緣的?!背桃蓊R在慕清澄身邊坐了下來,他伸長了腿,將一只手臂搭在慕清澄身后的柜面上,姿態(tài)慵懶閑散。
慕清澄頓感渾身不自在,明明有閱讀桌和椅子,他不坐,偏要和她一樣席地而坐,還這么緊挨著。她下意識的想往旁邊挪,他卻像是早已預料到一般,抬起手臂,攬住了她的肩。
她在他懷中輕顫,還未及掙扎,他又扳過她的身子,雙手扣著她的肩,幽深的眸光緊鎖住她。“你是不是怕我?”
“我為什么要怕你?”慕清澄骨子里的傲氣被激發(fā)出來了,“你有什么好怕的?”
程逸頡的眼里漾起笑意。“這倒是,深更半夜一個人在這種地方,本身就勇氣可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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