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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不用計較代價。
想到這里,小胖子猛的給韓陽鞠了一躬。
“韓大哥,等我勝利的消息吧。”說完轉身離去。
韓陽將煙頭扔進水中,表情看不出悲喜。
他現(xiàn)在要考慮的更多的是進京之后的事情。
金陵就是個大漩渦,各個力量在其中攪動。
像是韓陽這種人,在北平有燕王罩著,手底下還有六百精兵強將,日子還可以過得肆無忌憚。如果到了京師,就不得不夾起尾巴來做人了。
因為在京師,隨便碰上個遛鳥的華服老者,他就有可能都督府的巨擘,隨便在京郊碰上個種地的老農都有可能是前某部尚書,或者前某殿大學士。
當然,作為朱元璋的大本營,這里更是錦衣衛(wèi)和巡檢們的天下,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倒大霉。
男人沉思的時候,總是那么迷人。
徐妙清練了一趟劍,本以為韓陽會跟往常一樣,笑嘻嘻的夸上幾句,“好厲害。好劍法。”
實際上好在哪里,他絕對說不上來。
這一次,韓陽卻默默地現(xiàn)在船頭,一語不發(fā)。
徐妙清站立一旁許久,越發(fā)的感覺感覺眼神深邃的韓陽格外的迷人。
許久。
徐妙清開口說到:“怎么了?”
韓陽轉過頭來,看了徐妙清一眼,伸出一只手,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起風了?!?br/>
………………
“起風了?!?br/>
庭院里,手捧長劍的趙聰看著庭院里忽然搖晃的蘆葦,表情淡然的說到。
“少爺,老爺和夫人在前廳等您。還有,大公子也在。”小婢女神態(tài)有些緊張的看著在庭院里坐了整整一下午的少爺。
“好。你跟老爺和夫人說,我稍后就到?!?br/>
趙聰擺了擺手示意到。
………………
小胖子捧著五十文錢,急匆匆的趕回自己的船艙。
沈大老板在船艙里等著不短時間,火往上燒,張牙舞爪,急不可耐。
見到小胖子回來,提起棍子作勢又要打。
卻見小胖子鬼使神差的從懷里拿出五十文錢,大大咧咧的說道,“老爹,你不總是說,這個世界經商你已經是最厲害的了,沒人能超過你,咱打個賭怎么樣?”
“賭什么?”沈大老板雖然固執(zhí),但并不遲鈍,他敏銳的感覺到小家伙的樣子,應該是很認真的跟自己談。
“賭什么?”
“賭我能不能用這五十文,掙夠五兩銀子。爹爹雖然厲害,但是卻沒掙過十倍的利潤吧。
我要是贏了,爹爹以后就別管我學習上的事兒,我若是輸了,日后自當聽父親安排,安心讀書?!?br/>
“你可當真?”沈大老板一臉遲疑的看著眼前的小家伙。
“孩兒雖然頑劣,但是可能有過說話不算話的時候?”
“也是。咱們沈家做生意講究的就是個誠字。既然你想比,老爹答應你又何妨,不過想憑五十文掙五兩銀子,有些異想天開?!鄙虼罄习逡荒槻恍?。
他已經打定主意,讓小胖子吃個虧,到時候便可以好好的教育他一番。
整日里游手好閑,不學無術,吵著要做生意。豈不知商字一張口,官字兩張口,不論啥時候想吃掉你,也是張張口的事情。
學商?有用嗎?
小家伙捧著銅錢,將一小部分藏好,拿著一大部分去了窮酸書生的船艙。
書生正在寫詩。
小胖子對這位窮酸書生還是挺感激的,因為之前每一次老爹揍自己的時候,都是窮酸書生站出來給自己說話。
可是在心底,小胖子又有些看不起這個書生。
小胖子有句話說的好。百無一用是書生。
你滿肚子文章。沒有真本事。不照樣吃不上飯嗎?
不過好歹是商人家庭出身,自然不會把心里話說出來。
而是換做一副天真的笑容,問道,“先生。您在做什么???”
“是沈醉來了。”窮酸書生放下毛筆,給小家伙倒了杯水。
小家伙端起茶杯,默默的看向書生的詩。
尷尬的是,自己不認字。
只是感覺字很漂亮。
可是漂亮也不能當飯吃。
“呵呵,客船的掌柜說,平時里大家互不相識,日子太沉悶,既然同坐一條船,他準備今晚舉辦個茶會,到時候想必吟詩作對少不了。我這本事不濟,提前準備準備。”
小家伙鬼笑道,“萬一被哪個貴人相中,也能謀個富貴,這船票錢也沒白花,是吧先生?”
那窮酸先生聞言,頓時羞紅了臉,惱火道,“胡說什么?我輩讀圣賢書,豈是為了這等粗俗之物。再說了,在下憑本事上船,可沒花一文錢!”
“原來先生真的沒花錢,讀書人真的是命好,這船票真貴。我爹為了上船,足足花了三十兩?!毙〖一飺u頭晃腦的說到。
“什么?不是五十兩上船費嗎?”書生說完,看向一臉壞笑的小胖子沈醉,半響才反應過來。
指著小胖子說到,“好你個沈醉,虧我每次都替你求情,你便是這般對待長輩的嗎?”
小家伙見窮酸書生火氣漸長,好忙告饒說到,“我知道先生最近拮據(jù),連飯錢都不多了。不若我們做個生意如何?”
“什么生意?”窮酸書生一臉疑惑道。
小家伙啪的一下子將四十枚銅錢扔在桌子上。
四十枚銅錢,對于此時的窮酸來說,真的無異于救命稻草。
聽說此次船上有不少六部的達官顯貴乘船回京,自己把家里的農田都賣了,就為了博個前程。
至于船上的掌柜所謂的自己小令做的好,那純粹是編出來的謊言。
目的就是為了引起船上貴人們的注意,今日茶會之上只要自己將自己花銀子買來的上等詩歌一背誦,必然技驚四座,屆時前途光明啊。
看著書生看向四十枚銅錢緊張的神色,小家伙笑道,“把你的紙張賣給我。我有大用。”
“就這些?”
看著發(fā)呆的書生,小胖子麻利的拿起紙張,留下一個笑吟吟的表情,“先生,咱回見?!?br/>
出了窮酸書生的船艙,小家伙抱著兩個饅頭,走進了落難母子的船艙,兩個饅頭便賺到了兩個勞動力。
小家伙出了船艙,花最后十文錢買了一壺濁酒,雖然味道不咋地。但是量夠大。
小家伙拍了拍酒壇,臉上寫滿了得意,向著水手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