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朕不會娶她
“遲疑了就要打，快說吧，我沒有那么好的耐性陪你磨。”
“這種香料雖說是無色無味，但是確是苗疆用來防蛇蟲鼠蟻最好的香料，只要熏在衣服上，就什么不會有蛇蟲鼠蟻的靠近，倒是這種香料卻有一個壞處，那就是經(jīng)常用的女子會終身不能生育，而孕婦則會無緣無故滑胎。娘娘，奴才說的句句屬實，求娘娘放過奴才吧?！?br/>
我的心猛的抽了一下，一直都低著峨妃看看她到底有什么動作卻遺忘了她原本是苗疆少女，對蠱術精通，真是百密一疏，如果今天不是這么‘好運’的碰到這個小太監(jiān)，那么我是否就會被害得不清不楚？
看來，我還是掉以輕心了。
“那這些無色無味的香料是如何熏到我們的衣物上的？”
“因為奴才的姑姑是浣衣局的管事，宮中所有人的衣服都要經(jīng)過那一關，所以奴才就讓我姑姑幫了峨妃娘娘這個忙?！?br/>
“很好。”我滿意的點了點頭，我就說，這個峨妃如此聰明的一個人怎么會任用這么一個浮夸的小太監(jiān)，原來是關系戶。
“娘娘，奴才該說的都說了，您中可以放了奴才了吧？”
“不可以?！?br/>
“啊……”小太監(jiān)一臉挫敗，“為什么啊，娘娘還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了，本宮要知道的問題你已經(jīng)很清楚的說出來了?！?br/>
“那娘娘……”
“不錯，本宮確實沒有什么問題要再問你了，但是你出言侮辱素心王妃，出言侮辱本宮，甚至出言侮辱皇室血脈，這每一條，我們都必須好好算算。一條一百板子，大寶二寶，打吧。打完還有一口氣就帶去上藥，沒有就送亂葬崗去?！?br/>
這三百板子要是實打?qū)嵉拇蛳氯ィ軌蛄糁豢跉獾?，那這個小太監(jiān)也確實是命大了。
“娘娘，這三百板子打下去，奴才的命也沒有了啊?！?br/>
我無所謂的聳聳肩，“那跟本宮有什么關系？這樣也很好，讓其他宮女太監(jiān)都學著點，以后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br/>
轉(zhuǎn)身看向素心，“這外面確實有點冷了，屋里應該還可以避避風?；仡^我就讓碧兒給你送些炭火過來?！?br/>
“娘娘，是您說的，你說奴才要是都說出來的話，您就饒了奴才一命的，您怎么可以說話不算話呢？”小太監(jiān)掙扎著，一臉要給我講道理。
“本宮只是說，如果，考慮，而且本宮也確實在問完問題就放過你了，現(xiàn)在的處罰是另外一回事?！?br/>
“你個臭……”
“注意了，你現(xiàn)在如果敢多罵一句的話，那又是多一條罪責，恐怕就真的拗不過去了。放心吧，三百板子，一閉眼，就過去了?！?br/>
不過這一閉眼能不能再睜開那就是他自己的事兒了，我也管不到那么寬，跟著素心到她屋里喝了杯熱茶，去了去身上了寒氣。
“煙兒，其實那個小太監(jiān)可以不死的?！?br/>
“他知道太多了，如果現(xiàn)在不死的話，那死的那個人剛好就是我了，現(xiàn)在是一個很好的借口，而且峨妃也不會猜想到這個小太監(jiān)會告訴我這些，給我處死了，她應該還會高興的以為我為她解決掉一個麻煩?！?br/>
“我確實想象不到，你也會變得這么心狠的一天，以前絡紗那樣對你，你都還會為了她而求情和哭泣，想不到現(xiàn)在卻如此的……”
“殺人不眨眼對吧？呵呵，不過如果絡紗在一次在我的面前被掛到城門口鞭尸，我想我依舊會那么做，因為她是一個敢愛敢恨，值得我去欽佩的女人。”
“可是你已經(jīng)失去了你自己。”素心的情緒明顯有了點浮動。
“早在你們所有人都將我算計進去的時候，我就不是我自己了。怎么樣，要不要來我的身邊幫助我，說不定你也可能搬到拓辛，而我，有了你的幫助很多事情會更容易解決，你在這里長久下去也不是個辦法?！?br/>
素心漠然一笑，一份寧靜的氣息將我緊緊圍繞。“我記得我說的很清楚了，我喜歡這樣的日子，王爺如果真有朝一日回來，我也會知道我要怎么樣做才對得起他，只不過現(xiàn)在，我就想自私的為自己活一把。”
“我之前說過不會勉強你，現(xiàn)在依舊如是?！遍T外小太監(jiān)因為被板子打得疼痛而發(fā)出的叫聲已經(jīng)消失，當我走出去的時候，大寶對我說：“娘娘，此人已經(jīng)暈過去了?！?br/>
“還有多少板子？”
“才打了五十大板，還有二百五十板子。”
“那好，不要停，繼續(xù)打，說了多少就是多少?！蔽业难劾锟床坏饺魏蔚牟?。
“是?！?br/>
回頭對著素心微微一笑，便朝著我的千苑殿的路走回。
我何嘗不知道，我現(xiàn)在如何的狠心？可是我的仁慈卻讓我一次次的后悔，一次次的讓我在意的人收到傷害，如此，我還拿什么來仁慈？
如果今日這個小太監(jiān)不死，那么明天死的那個人就是我。我還不想死，我也不想賭，不想賭一個貪心怕死的膽小鬼能為我守住什么秘密。只有死人，才能夠保守住這個秘密。
“娘娘，您可回來了，這天兒突然下雪，奴婢還到處找您，就怕您又不知道添衣服呢。”
“沒事，我知道自己照顧自己的。你將我們宮殿中所有的衣服都私下?lián)Q掉，記住，這件事只能你自己一個人去做，不許讓外人知道?！?br/>
“是。”
“等等，先送些炭火到素心王妃那兒去，衣服的事情只要在今夜之前做好就可以了。不過切記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還有，以后換洗的衣物你就送那匹換掉的過去浣衣局就可以，我們的衣物你在想辦法，總之，我們千苑殿要穿的衣服都不能經(jīng)過他人之手?！?br/>
“奴婢知道了?！北虄簩ξ业拿钸B問都不問就直接去執(zhí)行。
翌日
回藍妡接到圣旨，被封為妃，賜號‘惠’。賜‘回暖殿’。該有的行事拓泉也一樣沒有漏掉，但是卻也沒有過分寵愛的意思。
“娘娘，外面天冷，回屋里吧?！北虄簩⒁患L披到了我的身上，關切的說著。
“不用了，這兒的雪景很美，我想多看看，以前我可從來都沒有看過這么美的雪景呢?！倍疫@四周的大紅燈籠高高掛起，除了我這千苑殿，其他的地方都可以隱約聽到那開心的嬉戲聲，祝福聲，只是不知道那些是真心，哪些是假意的罷了。
“那奴婢陪著娘娘?！?br/>
“好啊。”我莞爾，“你以前看過雪景嗎？”
“看過，奴婢是皁國人，所以這雪一直看，但是奴婢很討厭它，因為每一年，它都會讓我們?nèi)胰硕际軆?，滿手滿腳的凍瘡，又痛又癢，碧兒嘟起了嘴孩子氣的看著自己的手?！耙估镆捕际且驗楹涠鴥鲂堰^來，所以我不喜歡它。”
我細細的看了碧兒兩眼，卻不知，這樣一個小女孩，還有這等的過往，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這應該也是一本吧?！拔业募以谝粋€很遠很遠的地方，哪里冬天也會冷，但是不會有雪，所謂的雪也只是在電……也只是聽人家說說，我一直覺得那是很美很美的東西?！?br/>
“現(xiàn)在娘娘是否感到失望了？”
“不，它確實很美，可是卻太像一種東西了，看著它，我就會有種心刺痛刺痛的感覺，我一直幻想著可以看到雪景，卻沒有想到，我看到了，心會痛?！蔽艘豢跉猓矍皬目谇缓舫龅臍庀⑦€帶了一層白白的霧氣。
“娘娘，您愛皇上，對吧？”
我愛他？笑話。如果說愛，我也只愛那個在夜空為我放煙火的人。可惜，那不過是一個幻境而已。
但是，我和拓泉現(xiàn)在卻又多了一個孽種，在孩子與恨的邊緣，我又豈能夠不心痛？但是如果沒有當初的紅花藥湯我想我還有可能毅然的不要這個孩子，但是，當失去了的時候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痛，我又怎么可能再一次拋棄上天賜予我的孩子？
“不愛?！?br/>
“那娘娘為何還要心痛？”碧兒不明的問道。
“我只是為自己痛，只是現(xiàn)在還有那個時間給我感慨，很快，很快我就連感慨的時間都沒有了?！?br/>
“娘娘，回屋吧，這雪看多了對眼睛不好?！?br/>
“我只是想要走一走，你先回去吧?！敝皇怯X得自己的心里堵得慌，很多事情可以很明白的想得透徹，可是又有多少人可以真正很透徹的去做每一件事呢？
“什么人？”走著走著，我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只是眼前的情景很是荒涼，特別是在這樣一個喜慶的日子里顯得格格不入，前面的布衣男子警惕到有人的到來，立刻發(fā)出了警告的聲音。
既然被發(fā)現(xiàn)了，我也就注定走不掉，干脆就乖乖的站在了原地。笑著說，“想不到皇上喜歡這個地方，臣妾是不是打擾了皇上的雅興了？”
拓泉緩慢的轉(zhuǎn)過頭來，一身布衣的他甚是少見，看上去放到多了一股明間的親切感，如果，他不是生在帝王家，他應該是一個很優(yōu)秀的人吧，如果他不是生在帝王家，他應該可以很好的跟戈柳在一起吧？
可惜，這些都只是如果。
“煙兒啊，過來陪我坐坐吧?！蓖厝牧伺淖约鹤慌赃叺奈蛔?，溫柔的對我說著，給人的一種感覺是淡淡的溫馨。
這樣的拓泉，讓我很陌生，很陌生。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而他有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皇上，剛剛冊封了籃妡為惠妃，現(xiàn)在在這里，是不是太冷落佳人了？”今天應該算是他們的大婚之日，拓泉非但沒有在熱熱鬧鬧的宴會上，也沒有好好的享受著他的千金春宵一刻，放到來了這樣一個荒涼的地方。
看來我的做法又一次做對了，讓他娶回藍妡，其實那是讓他切膚的痛，那么會算計的他，那么懂得運籌帷幄的他，難道真的不知道回藍妡在背地里對他最心愛的女人動過什么手腳嗎？只是他還需要回藍妡。
還需要她和她父親的幫助，所以，他不能明說，所以他只能夠不娶她，可是，今天，他還是娶了，那種因為對不起自己心愛的女人，卻又無能為力的痛，突然間，我也覺得他是一個可憐的人。
但是，那種感覺也只有那么一瞬間，最少，他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讓我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我在意的人死去的痛，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忘卻，哪怕他對我再好，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