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秦浩下班回來的時候,楚菲菲正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一邊吃著零食,一邊擦著鼻涕,一邊看著電視。
之所以沒出去浪只有一個理由,那就是她感冒了。
昨天秦浩把她沖水之后也沒管她,直接就扔沙發(fā)上了,不感冒才怪了。
好在昨晚的事她明顯是斷片兒了,她自己也稀里糊涂的不知道咋回事。
“回來了?來,看電視,咱倆好像都快有一年沒一塊看一會電視了。”
“嗯?!?br/>
秦浩一般不看電視,因為這年頭小鮮肉當(dāng)?shù)?,值得一看的片幾乎沒有,而楚菲菲又幾乎天天在外邊浪,以至于他都有點快記不得上次看電視是什么時候了。
電視上播的是今日說法,秦浩納悶道:“今日說法的主持人不是撒貝寧么?什么時候變成這二嗶了?!?br/>
“瞎說,明明是白巖松。”
然后,倆人便一塊看電視。
巧了,電視上播放的一起后媽虐待兒童案,小女孩被后媽打的鼻青臉腫,都看不出本來長啥樣了,楚菲菲道:“是應(yīng)該多看看電視,看完我覺得自己對你老好了,感動不?”
秦浩道:“艸,你又打不過我?!?br/>
倆人就這么有一搭無一搭的聊天,其實這都是些沒營養(yǎng)的屁話,那些后媽打孩子的,除了心里畸形之外絕大多數(shù)其實還是因為窮。
他們家錢多到花不完,平日里一個宅在家里玩,一個整天外面浪,這要是能打架才見鬼了呢。
而且,他們倆都沒有其他的家人了,諾大個城市,就這么一個人能一塊嘮嘮嗑,說說話,一塊吃吃外賣,誰會將為數(shù)不多的溫馨時光用來打架呢?
當(dāng)天晚上,楚菲菲破天荒的親自下了廚,有魚,有肉,有菜,感覺跟過年似的,看秦浩吃飯的時候還笑瞇瞇的,眼神居然還是溫情脈脈的。
這反常的讓秦浩都有些不太敢動筷子了,猶豫著問道:“你沒事吧?!?br/>
“沒事啊”
“哦”
“小浩,你說,我如果有一天離開了,你會想我么?”
秦浩吃了口紅燒肉,嚼著都不踏實,咽下去后忍不住地問道:“最近你的追求者好像挺多的,你是要戀愛了么?要搬出去了?你如果有合適的就走吧,我的病其實已經(jīng)好多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的,如果要我搬出去的話也行,不過你得先幫我把房子找好,我爸留下的那些錢也得多給我留一些,反正你現(xiàn)在那些追求者都比我爸有錢。”
楚菲菲瞪了他一眼道:“滾犢子,你最近小說看多了吧你。”
“哦?!?br/>
于是秦浩繼續(xù)吃飯。
“小浩,你說要是我死了,你會把我跟你爸葬在一塊么?這樣你燒紙的時候,我在下面也就有的花了?!?br/>
秦浩道:“你快拉倒吧,你一共就比我大七歲,女人又比男人長壽,咱倆指不定誰先死呢,再說你以后還真不打算嫁人了咋滴,我爸沒那命,在下邊十之八九得一個人過了?!?br/>
楚菲菲笑了一下倒也沒接話茬,只是輕輕嘀咕了一句:“恐怕這世上,也就你能給我燒點紙了。”
秦浩皺眉,一桌子菜都有點吃不下去了,楚菲菲今天很不正常,誰家二十多歲大姑娘得個感冒就死啊活啊的?
只是,任秦浩怎么追問,楚菲菲都不說。
晚上,秦浩沒睡著,卻突然感覺一股異香吹進(jìn)了他的房間,頭居然有些迷糊。
迷煙?
以秦浩現(xiàn)在的身體素質(zhì),有了防備之后的這種普通迷煙對他跟抽煙相差也不大了,倒也沒當(dāng)回事,只是心里卻一沉。
如今他的警覺性遠(yuǎn)不是以前能比的了,他可以肯定,家里沒進(jìn)賊。
那放迷煙的就只剩下一個人了:楚菲菲!
楚菲菲為什么要放迷煙來熏自己?
應(yīng)該不是要害他,否則他爹剛死的那年人家就動手了,三年中有的是機(jī)會。
既然不是為了害他,那又是因為什么呢?于是秦浩決定將計就計,假裝中招,看看楚菲菲到底搞什么鬼。
過了一會,楚菲菲推開他的房門進(jìn)來,確認(rèn)秦浩睡著了,這才嘆息一聲,關(guān)上門下去。
秦浩隨即躡手躡腳的起來,偷偷地溜出去想看看楚菲菲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看了眼時間,凌晨兩點半。
只見,楚菲菲正在衣帽間的鏡子前,化妝。
不是去夜店浪的那種正常的裝扮,她將自己的頭發(fā)先給染成了淺粉色,然后似乎是胡亂的用卷發(fā)棒燙了幾個特別難看的卷,又扎上兩個馬尾辮。
又在自己的兩個眼睛下面畫了兩個碩大的,綠色的煙熏妝,那大綠圈看上去比大熊貓的還大,又涂上了一個大紫色的口紅,還涂的特別厚。
這妝容畫在別人的臉上,半夜兩點半出門可以直接裝鬼嚇唬人了,不過畫在楚菲菲身上雖然感覺挺殺馬特的,卻有一種別具一格的驚艷。
果然,美女怎么禍害自己都是美的。
然后,楚菲菲開始換衣服,先是一個黑色露臍的小背心,外面搭配一件黑色皮夾克露腰小外套,那外套上還有幾百顆锃亮的大釘子,下身穿著一條剛剛勉強(qiáng)蓋住大腿根部的小熱褲,小熱褲背面屁股的位置居然還畫著一個皮卡丘。
這要不是秦浩眼睜睜看著她換裝,這打扮大白天在街上碰到估計他都認(rèn)不出來這是誰。
然后,她對著鏡子,邪邪地一笑,露出了整齊而又光潔的兩排牙,還在鼻子上帶了一個巨丑的鼻環(huán)。
接著,她便出門了。
這么詭異,這么驚悚的出門,秦浩哪能不惦記?自然而然的,他就跟了上去,他現(xiàn)在身體很軟,可以控制之下走路幾乎不會發(fā)出聲音,是以楚菲菲也沒有發(fā)現(xiàn)。
寂靜的夜空中,只有楚菲菲腳下那雙釘滿金屬裝飾品的高筒靴,踩在地上發(fā)出的叮叮聲。
秦浩一路直跟到了車庫,卻見楚菲菲在角落找著一張大布,一掀開,里面居然是一輛嶄新的,看上去十分酷炫哈雷摩托,秦浩愣是不知道這玩意是啥時候進(jìn)他們家車庫的。
嗡嗡~轟~
楚菲菲騎上摩托,一擰油門,蹭的一下就躥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快如一道閃電。
秦浩連忙上了他的瑪莎拉蒂,沒敢開車燈,反正以他現(xiàn)在的目力離著稍微遠(yuǎn)一點倒也能看得清,跟得上,連忙也是一腳油門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