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痛覺,只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影子,被童子鬼影撕扯出去。
然后看著它張大了嘴,要將我的影子整個吞進肚子里。
她剛張開嘴,還未將我的影子塞入肚中,就見那童子鬼景像被釘在墻壁上了一般,一動不動。
房門的門被推開,青要閑步而入,童子鬼影立即瘋狂地掙扎起來,我的影子被它扔開,燙手山芋一般。
青要離它越近,它就掙扎得越厲害。
青要停在那小東西面前時,那東西身體更是縮成一團,嚇得渾身直抖。
青要看著它,冷冷地哼了一聲,一腳碾過去。
那東西些頓時化做一團黑氣,在空中消散。
青要的眉頭微微一皺,伸手照著那黑氣一抓,那黑氣便落在他手中,奮力掙扎起來。
他將黑氣湊到鼻間一聞,臉上的表情猛地一涼,手上力氣突然加大,那黑氣掙扎幾下,最后化成一團黑粉。
其它還在墻上,地板上晃動的黑影被這一下給嚇到,全都縮進陰影里,耳邊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那些東西想要逃走!
青要的手虛空一握,手腕一抖,一把長劍便出現(xiàn)在他手中,他拿著那劍,朝著懷里刷刷揮了幾下。
他一身筆挺的黑色大衣,將他的修長身材襯托得更加完美,他揮劍時的姿勢,帶起一陣勁風(fēng),衣袂隨之飛揚,悉悉索索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地上墻上瞬間黏上一層層黑粉。
青要抓起落在地上的,我的影子,然后重新裝回我的身體里。
影子重回身體,原本撕扯般的痛苦,瞬間消失。
我從床上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冷汗將我的發(fā)絲都黏在臉上,極不舒服:“你剛才去哪里了?把我一個人留在屋里,我好害怕?!痹谇嘁媲?,我可以毫無顧及地顯露出我的脆弱。
青要抱住我,安撫道:“我怕我在屋里,那些童子鬼影會不出現(xiàn),所以他們才會離開,把你一個人留在屋里,讓你受苦了?!?br/>
我緊緊抱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懷里,使勁地搖頭:“我們快回去吧,在這里,我一刻也不想多待了?!?br/>
青要緊握住我的手,說:“好,我們現(xiàn)在就走。”
原本訂了機票的航班早已起飛,只能重新訂了深夜的班機。
青要直接抱著我出酒店,在路過那條小河時,他將我放了下來,拿出他的寶劍,對著河中揮了幾下。
原本清澈的河中,竟突然從河底冒出血氣,將整條河都染紅了。
“自不量力!”青要哼了一聲,語氣冷得要凍死人。
“你早就知道這河里有古怪?”我問青要。
青要什么也沒說,不說話就代表默認了。
“既然你知道,昨夜你為什么不出來幫我!”
青要低頭看著我,抿了抿唇,終是什么也沒說,重新將我打橫抱起,走了出去。
我窩在他懷里,雙手摟住他的脖子,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他昨夜不出來幫我,必定是有原因的。
否則他又怎么舍得我被人欺負成那般慘樣!
直到上了飛機,我才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總算是可以回國了。
不知是不是青要使用了障眼法,我們回去的旅途中,竟沒有一個女人上來搭訕的。
凌晨四點多,我與青要總算是回到了住處,家里的鬼傭來為我們開門。門一打開我便迫不及待地撲了過去,將面目丑陋嚇人的鬼傭抱了個滿懷,鬼傭的身體立即僵住了,便根木棍一樣杵在那兒,一動不敢動。
以前我特別怕與鬼傭面對面交流,可是此時見到了丑陋的面孔,我竟覺得無比親切。
青要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將我人鬼傭身上扒下來,對鬼傭呵斥一聲:“還不快滾?!?br/>
鬼傭嚇得身體一顫,轉(zhuǎn)身連滾帶爬地往自己的房間里走。
我拉住青要:“你干嘛突然對人家發(fā)火啊?!比绻枪韨蚴莻€活人,被他這冰山臉這樣一吼,估計尿都嚇出來了。
青要幽幽地看了我一眼:“你已是有夫之婦,怎可與其它男子摟摟抱抱?若非是你先去招惹他,我早將他打得只剩一堆枯骨了?!?br/>
我看著青要,愣了一下神:“等等,你剛才說什么?男子?”僵硬地將視線轉(zhuǎn)向鬼傭房間的方向,“你說他是個男的?”
青要冷著臉:“你說呢?”
我:“……”分明看起來像個女人啊,竟然是個男的!他完好無損的那半邊臉,長得如此漂亮,一看就像是個女人啊!
“我……就算他是個男的,你也不該那樣吼人家嘛,又不是他的錯?!毙睦镎嫣婀韨蝤Q不平。
青要說:“所以,我才留他一命?!?br/>
我“可是……”
“好了,你想讓他灰飛煙滅嗎?”青要冷聲呵止住我,我抬頭看他一眼,最終默默地低下了頭,什么也不敢再說了。
熹微站在一旁,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
這會兒,青要才對她說:“你跟我去書房一趟?!?br/>
熹微點了點頭,率先往樓上走。
我急忙一把抱住青要胳膊,青要扭頭看我:“怎么了?”
“可不可以帶我一起去?”說話時我故意不去看青要的眼睛。
“怎么了?”青要問我。
瞞是瞞不下去的,只好老實交待,“我一個人呆著,害怕?!?br/>
青要看著我的冰冷眼神,瞬間一軟,一把將我摟入懷中:“一起來吧?!?br/>
我們?nèi)俗跁坷?,熹微給青要倒了茶,給了我一杯蜂蜜水,她則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聽候青要指示。
我縮在一旁的沙發(fā)時在,小口小口地啜著水。
熹微偷偷看了我一眼,見我無精打采地窩在角落里,先開口道:“主人,您長途飛機和回來,不如有什么事不如明天再說吧?!?br/>
青要將杯中茶水飲盡,搖了搖頭:“不必了?!?br/>
“那可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熹微試探性地問。
別說是熹微,就連我也懷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大事,需要青要興師動眾地大晚上和她商量。
青要撐著桌面,旋轉(zhuǎn)椅子,他面朝窗外:“阿虞已經(jīng)把爪牙伸向國外了?!?br/>
我喝水的動作一頓,抬頭朝青要看去。
從我的方向,只能睦到青要的側(cè)臉。
長長的如墨青絲松散地披在他身后,他已經(jīng)換上黑色漢服長袍,長發(fā)幾乎與他的衣裳融為一體。
他白皙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我的這個方向,更看不到了的眼神。
“阿虞?他上次受傷嚴重,現(xiàn)在她應(yīng)該躲在什么地方養(yǎng)傷才對,怎么敢再折騰到國外去?”熹微表情凝重著道。
青要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聲音亦是一成不變。只聽他說:“她要將勢力伸向國外,有千成種方法,就像之前她雖被困在封印中,卻仍然能將a市搞得天翻地覆一樣?!?br/>
熹微的臉色倏變,低下頭,一副夫責(zé)當(dāng)罰的內(nèi)疚表情:“主人,對不起,都怪物太大意了……”
青要抬手打斷了她的話,說:“這是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希望你能好好把握?!?br/>
熹微立即一臉嚴肅,認真地道:“熹微定不負主人所望。”
青要仍面對落地窗,揮了揮手,示意熹微可以離開了。
熹微咬著唇,臉上盡是自責(zé)之色,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了。
關(guān)門聲響起后,房間里便只剩下我與青要二人。
我在沙發(fā)里坐了一會兒,仍未看到青要有所反應(yīng)。
此事關(guān)系到阿虞,他必定會更加的慎而重之。
阿虞可是曾親手傷了他,將他送上死路之人,若是之前青要對這件事已無什么記憶,那么現(xiàn)在的青要,必定已經(jīng)將之前的事記得七七八八了。
此時此刻,他在想些什么叫?
是仍然對阿虞余情未了,還是仇情滿腹?
前者讓我驚恐害怕,后者讓我心疼!
我悄悄地朝他走過去,站在他的身后,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胳膊下滑,然后慢慢地將他緊緊抱住。臉貼著他的,緩慢而輕柔地蹭了蹭:“青要,一切有我在呢,就算是拼上我的性命,我也會保護你的。”
青要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他的手握住我的的,拉至唇邊輕輕一吻,什么話也未說。
他到底是在憤怒還是寂寞?我一點也猜不透。
醋意在胸間翻滾起來,他已經(jīng)是我的人了,心里怎么還能再想著別人呢!
于是霸道地將他抱住,大聲說:“你不可以再想他,你是我的?!甭曇衾镎f不盡的酸意。
青要微微一愣,然后扭過頭來看著我,他的臉上綻開淡淡笑容,握住我的一只手腕,往前一拉,我便直接落入他的懷抱中。
他將我緊緊拘在懷里,然后說:“你是在吃醋嗎?”
“是啊,我就是在吃醋,怎么啦?”我毫不隱瞞地承認,我本來就是在吃醋,這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
青要捧住我的臉,用他的額頭靠著我的,低聲說:“你怎么可以這么可愛?”
可愛個鬼啦,想推開了,卻又舍不得。
其實我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資格吃醋,之前我對歧鳴子……雖然那時的我被百止妶的一絲殘魂所控制,但對于青要來說卻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