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將視線移向了謝幼微手指的方向。
碩大的籠子安靜地在那地上,上頭蓋著的紅布被半掀開來,只余一角有些可憐兮兮地搭在角落上面。
籠子的小門被打開了來,大剌剌地敞著。
而籠子的里面,空空如也。
于夏氏頓時安了心。
還好,那兩個家伙總歸還是有點用的,至少把里面的東西給拿走了。
于夏氏慢慢地脫離了婢女的攙扶,整個人都變得有底氣了不少,看著謝幼微的眼神帶著幾分嘲諷的憐憫。
之前都說了給這謝幼微一條退路了。
誰知道這個謝幼微這般不上道,非得要到這里面來看一看究竟。
這下好了吧,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也沒有辦法救得了這謝幼微了。
于夏氏心中暗自嗤笑謝幼微,眼神從邊上的蕭錦言身上掃過。
不過就是個掛名王爺,就算是得了那太后的喜歡又如何。
遲早有一天太后的位置會變成她的。
若是他楚欽現(xiàn)在識時務(wù)一點,到時候她還能讓他做一個閑散王爺。
要是這楚欽處處都要與她作對,屆時可就休怪她對他不客氣了。
但是很顯然的,事情并不如于夏氏所愿。
蕭錦言察覺到了于夏氏的視線,依舊不變姿態(tài),微微揚了揚下巴,還是那副保護(hù)的姿態(tài)。
于夏氏微微蹙眉,眸中的嫌惡一閃而過。
空空如也的籠子引起了眾人的議論紛紛。
許寧更是揚眉吐氣,恨不得抓著謝幼微的衣領(lǐng)子狠狠地嘲諷謝幼微一頓。
“謝大小姐方才可還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現(xiàn)在倒是說說看,謝大小姐您送來的壽禮,在何處?”
謝幼微挑了挑眉,眸色微動,在庫房里面四處打量了一番。
“若是不出錯,我送來的壽禮必然是在這邊的。”
許寧嘲諷一笑。
“確實啊,那瘋狗不就正被壓在外面呢嗎?”
不知誰人輕笑出聲。
礙于楚欽的身份,眾人都不敢再明面上面說謝幼微的不是,但是卻也妨礙不住眾人在底下用眼神打量質(zhì)疑謝幼微。
門外一只瘋狗,偏生這謝府送來的壽禮還不翼而飛,況且這籠子還是謝幼微自己指出來的。
這謝大小姐當(dāng)真是又十張嘴都要說不清了。
謝幼微冷然一笑。
“李夫人怎么就這么確定,我不能從這里找出我的壽禮來?”謝幼微驀然張了張唇,看上去表情有幾分的驚訝,“莫不是李夫人叫人把我送的壽禮可撤走了吧?”
許寧當(dāng)即豎起眉,揚聲反駁。
“我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謝幼微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于夏氏,勾唇一笑。
“沒有就最好,那可是我為于夫人精心挑選的禮物?!?br/>
“那你倒是說說看,你送的究竟是什么物件?”
于夏氏已然覺得不對勁了起來。
謝幼微為什么還是一副完全不在意地樣子。
難不成這小/賤/蹄/子當(dāng)真留有后手?
聽著許寧不斷地步步緊逼,于夏氏皺著眉頭,忍不住開口。
“可以了,今日的事情我相信謝小姐是清白的?!?br/>
到現(xiàn)在這里就可以了。
現(xiàn)在把這些人趕出去,雖然嘴上說的是謝幼微是清白的,但是所有人心里都還是會覺得那只瘋狗就是謝幼微送到她府上的。
許寧皺了皺眉頭,回過頭去卻看到了于夏氏臉上明顯的不悅。
許寧垂了頭,掩去了眸中的不悅,終究還是退到了一旁。
于夏氏對著謝幼微笑了笑。
“讓謝小姐受委屈了,謝小姐早些回去休息吧?!?br/>
謝幼微卻不應(yīng),伸出一只手,勾了勾掛在那空空如也的籠子邊上的紅布。
紅色的布襯得謝幼微的皮膚更白了幾分。
謝幼微扯著那紅布,頗有幾分悠閑自得地開口道。
“這不是還沒找到兇手嗎?我回去做什么?”
于夏氏的臉色難看了幾分。
“謝小姐,今日的事情我已經(jīng)不打算再追究了,謝小姐要是繼續(xù)這樣,可就是有些沒意思了?!?br/>
話語之間已經(jīng)隱隱地帶上了幾分威脅之意。
說不定這個謝幼微現(xiàn)在就是仗著那楚欽在她身邊,在虛張聲勢呢。
于夏氏心里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而后還是壓了下去。
這個險,若是冒了,失敗了,問題可就大了。
在丞相府后宅這么多年,于夏氏終究還是被打磨了幾分性子,也學(xué)會開始思考一二做事的后果。
然而謝幼微卻不給于夏氏這么多選擇。
“于夫人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之前也都說了,這狗搞不好是會要去于夫人性命的?!闭f著,謝幼微朝著外面挑了挑下巴,“您看看,您那當(dāng)成女兒去疼愛的婢女,現(xiàn)在是那副樣子呢。”
“怎么能就這么算了呢?”
謝幼微挑了挑眉,看著于夫人,言笑宴宴。
于夫人捏了捏拳,纖長的指甲在手心里勒出了紅紅的印子。
現(xiàn)在的于夫人只能寄希望于娟兒那個蠢貨做事情可以干凈利落一點,別留下什么馬腳。
不然待會就算是這個謝幼微真的自證了自己的清白,她也可以將自己給摘出去。
于夏氏在眾人的注視之下,終究是點了點頭。
“行,那謝小姐準(zhǔn)備怎么做?”
謝幼微的指甲劃過紅布,隨即手掌一翻,將紅布給捏到了手上,猛地一用力,將紅布個掀了下來。
“當(dāng)然是,先洗脫一下我自己的嫌疑啊?!?br/>
謝幼微將紅布扯下,漫不經(jīng)心地丟到了地上,不再去看第二眼。
“畢竟這么多人都懷疑我,我當(dāng)然是先得把自己的嫌疑給清理干凈,才可以讓大家發(fā)散思維,想一想還會有誰想要害您呀?!?br/>
“您說是不是,于夫人?”
于夏氏看著謝幼微的眼睛,不免有些憋悶,但還是壓著氣,點了點頭。
“行,那謝小姐您請便?!?br/>
謝幼微笑了笑,視線從于夏氏的身上移開,環(huán)視了一圈周圍的眾人。
“我送的壽禮沒有意外,應(yīng)該還是在這個庫房里面的,我待會自然會從這里面將我送的壽禮找出來?!?br/>
“諸位可要好好地看著,可別待會又說是我偷梁換柱了哦?!?br/>
謝幼微彎了彎眸,視線停留在了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