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龍女輕哼一聲，眼睫毛微顫了幾下，頭轉動著有醒來的架勢。
公孫綠萼收回了流連在小龍女臉上的手，撐在床邊，滿眼期待的等著小龍女蘇醒。
睫毛停止了顫動，眼皮緩緩抬起，一雙清靈的眼睛露了出來。
小龍女盯著頭頂熟悉的紅色帷帳，頭轉向右邊，見到的是離她只有一拳距離的公孫綠萼。
公孫綠萼：“你醒啦，餓不餓？我讓下人給你送吃的過來?！?br/>
然而小龍女見到公孫綠萼后，腦中的一根弦迅速繃起，下意識的退離到床角，拿過一旁的錦被捂在身上，一雙清冷的眼死死的盯著公孫綠萼。
“我怎么會在這里？”
公孫綠萼被小龍女的一系列反應逗笑了，她直起身道：“是我將你救回來的?！?br/>
“你救的我？”小龍女仔細回憶，卻什么都想不起來，她突然抬頭直視公孫綠萼，問道，“過兒呢？你把他怎么樣了？”
“他？”公孫綠萼轉過身勾唇冷笑，“他被李莫愁救了，現(xiàn)在好的很呢?！?br/>
小龍女聽聞松了口氣，隨即就要下床：“我要去找他?！?br/>
“你哪兒都不許去！”公孫綠萼轉身將小龍女又重新按在了床上，她的唇貼著小龍女雪白的脖頸漸漸上移，若有若無的氣息在她的耳邊徘徊，輕聲細語就引得她渾身顫栗，“我已經給你喂了軟筋散，沒有解藥，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
第二日清晨，赤練山莊。
莊主好不容易回來一次，莊內的仆人顯得異常興奮，做起事來也毫不怠慢。
莊內仆人皆是女子，見李莫愁竟抱著一個孩子回來，不免就要胡思亂想起來。
“莊主怎么會抱著一個孩子回來，你們猜，會不會是……”
“不會是莊主的孩子吧？”
“哎，這可是你說的！”
“不太像，我都不見莊主搭理過哪個男人，要我說，肯定是莊主想養(yǎng)個孩子了，又不想自己生，所以干脆就抱回來一個?！?br/>
“怎么可能？莊主連株花都養(yǎng)不活，更別提養(yǎng)孩子了?！?br/>
“就是，若是那孩子哭哭鬧鬧的，那還不趕著急兒的沒命啊?！?br/>
“……”
寢室內，李莫愁閉眸在床上打坐，感覺一道目光一直盯著自己，她突然睜眼，看到的是床頭邊已經醒了的“郭襄”。
應該說是東方不敗，她昨日便附身到郭襄身上，如今木已成舟，也只能在這個小身體里待上一段時間了。
東方不敗一醒來，便被打坐的李莫愁吸引了，轉溜著眼睛剛想爬起來，又一屁股栽下去了。
“……”
“呵呵?！崩钅畋粬|方不敗的動作逗笑了，她雙手抓住她的腰將她抱到了身邊，“才幾個月大就想走路了？”
李莫愁手在東方不敗身上幾處關節(jié)摸索著，神色興奮道：“骨骼精奇，好個練武的奇才！”
“洪凌波死了，不如你就做我的徒弟吧?！?br/>
“……”
“明天開始，我先教你古墓派的入門心法?！?br/>
“……”她還是個孩子。
李莫愁似乎也意識到了這點，右手撐住下巴，道：“算了，明天還是先教你走路吧?！?br/>
“……”
絕情谷
公孫綠萼攜著小龍女在谷中散步，當然，小龍女是不情愿的，可面對公孫綠萼的霸道最終還是無可奈何的跟來了。
公孫綠萼強拉起小龍女的手，唇角滿足的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鼻息間輕嘆出氣，小龍女停下了腳步，眼睛直視著前方的一叢絕情花。
“你到底想怎么樣。”
見小龍女停下，公孫綠萼先是詫異，而后聽到她口中的話，嘴角放出一個笑容。
“我想你陪著我，一輩子！”
小龍女轉身看著公孫綠萼，語氣清冷道：“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我愛的是過兒。”
“不，你不愛他，你只是習慣，因為你只與他一人接觸過?！惫珜O綠萼篤定道。
“我愛的是過兒！”小龍女再一次的重復，聲音伴著低吼發(fā)出，似是反駁，似在自語。
公孫綠萼收起笑容，面色冷肅：“就算你愛他，就算你們是天注定，只要我還活著，你就休想擺脫掉我！”
“你變了……”小龍女喃喃的搖頭，“變得好可怕……”
“人總是要變的，一成不變才最可怕?！惫珜O綠萼道，“就如這滿地的情花，你覺得它沒變，事實上它已經和前一日不一樣了?！?br/>
小龍女還在琢磨她說的這句話，公孫綠萼已經向前走了幾步，意味不明的凝視著不遠處的花叢。
輕慢的話語自她口中瀉出：“小時候，我覺得這些情花很漂亮，那時我就想，我要一輩子守護絕情谷和這些花……”
小龍女看向公孫綠萼，眸子中氤氳著一層若隱若現(xiàn)的光，其實她又何嘗不是要用一輩子來守著古墓，只不過后來有了過兒……
似是覺得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小龍女迅速的閉眼睜開，將與楊過有關的記憶都擋了回去。
“可是當我遇見了你……”
公孫綠萼突然轉身，小龍女不自覺的深吸一口氣。
“我才知道原來世間竟有比情花還美的事物……”
公孫綠萼一步步接近小龍女，直到只剩半臂的距離才停了下來，小龍女任由她撩弄胸前的發(fā)絲，一雙清靈的眼靜靜的直視著公孫綠萼，似在等她繼續(xù)說下去。
然而，公孫綠萼挑起小龍女的幾縷發(fā)絲湊到鼻尖上聞了聞，只補充道：“還比情花香?！?br/>
說完這句，公孫綠萼后退了一點，直起身來笑道：“辰餐時間到了，一起去吧?！?br/>
“……”小龍女回過神來，轉身不等公孫綠萼就先走了。
身后的公孫綠萼望著小龍女的背影，心里默默的將未說完的話添上：以前我守護的是情花，以后我守護的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