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碗筷以后,沐初月從廚房出來看了一眼坐在沙發(fā)上的席敬疏,一身居家服,翹著腿,似乎是看到什么有趣的新聞,眉頭微微皺起,拿著報紙的手指白皙細長,骨節(jié)分明,整個人顯得慵懶隨意。
“我回房間了?!便宄踉滦÷暤恼f了一句,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總之是想和席敬疏保持距離。
席敬疏隨著身影放下手中的報紙,“過來聊聊吧?!苯Y婚一個多月了,他有必要了解一下自己妻子的想法。
沐初月直愣愣的僵在原地,似乎是在害怕,害怕席敬疏會說出離婚??尚睦镉幸粋€聲音也在告訴自己,沒什么好怕的,該面對的總要面對,最終,還是坐到了席敬疏的身邊。
看著渾身緊繃的沐初月,席敬疏都能感覺到她的緊張和不安,眉頭不禁皺起。
“你在害怕?”
像是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穿,沐初月更加不知所措:“沒、、沒有,席總你想說什么?”
“看著我?!八剖敲睿烧Z氣里的溫柔卻撩撥著沐初月,鬼使神差的抬起頭,注視著席敬疏。
這一看不要緊,席敬疏立刻后悔剛才為什么要讓沐初月看他了,那雙眼睛自己根本沒有一點抵抗力啊,堅持了幾秒就錯開視線,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怎樣,總覺得在一瞬間看到了沐初月的失落。
“今天在辦公室你跟桐桐說了什么?”
“???”這是要從桐桐說起嗎?拐彎抹角還是要說,“就說讓他跟你道歉?!便宄踉虏幌腚[瞞,畢竟書人家的兒子。
“那你工資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席敬疏想起兒子道歉時可憐巴巴的求著自己不要扣媽媽工資的樣子,就覺得生氣又好笑。
“額…我說你在生氣不會給他錢花,如果我再不工作你更加生氣了也不會給我開工資。然后我們就會喝西北風了。”沐初月說的有些心虛,畢竟是哄小孩的話,而且被冤枉的某位仁慈的土豪父親就在自己面前,眼神不禁用余光瞟向席敬疏。
席敬疏似乎心情大好,嘴角上揚,語氣輕蔑:“呵,看來我以后管老婆孩子就得用錢了?!闭f完又坐直身體,表情嚴肅的對著沐初月說:“你把我好爸爸的形象都給毀了,父子關系現(xiàn)在也變得很不好,怎么辦?”
沐初月一看席敬疏這樣講話,更加的不安起來。好像事實就是這樣,他們父子關系不好都是因為自己,吵架也是,現(xiàn)在又讓桐桐覺得席敬疏變得摳門,實在是自己的過錯。抬眼看著席敬疏,沐初月的手指都絞在了一起,因為太過用力,指尖都開始泛白。
席敬疏不是看不出來沐初月的緊張和不安,只是他在等待,等待沐初月能夠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案,看似是玩笑,其實也是認真的回答,現(xiàn)在沐初也對于桐桐的教育情況確實你不太理想,他想要讓沐初月說出對于桐桐的真實想法,而不只是因為那30萬而得來的婚姻。
“對不起?!便宄踉略诔聊藢⒔环昼姾蠼K于開口,因為她想明白了一件事,雖然自己一直口口聲聲說著喜歡桐桐,可一直以來都沒有真的當做自己的孩子來教育,桐桐雖然一直叫著自己媽媽,可她卻沒有做到媽媽應該有的職責。對于桐桐的照顧,她幾乎除了每天和哄一下什么都沒有,這一點做的的確不如馮簡,最起碼馮簡知道桐桐喜歡吃什么。
沐初月慢慢的回想,似乎她的出現(xiàn)打破了席敬疏父子倆的相處方式,就像桐桐開始學會了和席敬疏慪氣,道歉也是因為自己,還越來越教的孩子拜金主義?,F(xiàn)在她和桐桐,不像是母子,倒像是朋友,連玩具都可以一起分享的朋友。
沐初月抬起頭,眼神里除了愧疚之外就是堅定,慢慢的開口:“對不起,是我的問題。雖然桐桐一直叫我媽媽,我并沒有做到一個媽媽應該有的職責,對于桐桐的教育我也沒有什么想法,是我的錯?!?br/>
席敬疏靜靜的看著沐初月,沒有給出任何回應,只是靜靜地聽著她的認錯。
“你們大家都把我當家人,是我一直沒有自己進入角色。對于桐桐,我應該付出責任的,不管是感情上還是法律上,教育他是我們的責任。馮簡說的對,在沒有我之前,你和桐桐不管是從感情上還是關系上都會對她有所依賴,可現(xiàn)在桐桐慢慢的依賴我,我卻沒有做出任何事情,甚至于不知道你們喜歡什么,我一直都說喜歡桐桐,可現(xiàn)在僅僅是喜歡,更像是陌生人的孩子?!?br/>
“如果、、、、”沐初月頓了頓,直視著席敬疏,“如果你覺得我不能做好桐桐的媽媽,那你可以隨時做決定,可是請你相信我,我會做好的,教育孩子這都是可以學的,我會努力的。”
席敬疏看著面前的人,有些出乎意料,在他眼里,作為一個陌生人來說,沐初月這段時間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他以為剩下的感情就靠他來做就好,沒想到沐初月會在桐桐的問題上那么認真。
“你想多了,我沒有怪你?!毕词杼鹗?,撫摸著沐初月的頭,她的頭發(fā)很滑,手感很好,散發(fā)著淡淡的香氣,“教育桐桐本來就是我的責任,我沒有人為你不合格?!?br/>
低沉溫柔的語氣傳進沐初月的耳朵里,沐初月只覺得渾身就像觸電了一般,愣愣的看著她,“可是..”可是你說考慮給桐桐換媽媽。
“馮簡找過你了?”
“???”現(xiàn)在這個是重點嗎?“是、、是啊,她挺喜歡你的?!?br/>
“嗯,這就是你得出的結論?”席敬疏看著她,有些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你不要這樣看著我?!便宄踉峦蝗挥X得似乎他們太曖昧了些,“我剛才說的話你聽到了嗎?”咦?怎么這個語氣?“咳咳,席總….”
席敬疏看她又裝的很乖的樣子,冷哼一聲:“我沒想過離婚。”
“不管你想沒想過離婚,我就是提醒你,在家里注意一點,有桐桐,不要總是和女人半裸著身體在一起勾肩搭背。”沐初月似乎也沒有抓住重點,想都沒想直接說出了自己憋了好幾天的想法。
席敬疏這才明白過來,心里早就暗潮洶涌,可臉上依舊保持平靜,“知道了。”
“哼…”沐初月實在想不出任何話語退場,直接哼了一聲走回房間。
睡覺前席敬疏就發(fā)現(xiàn)沐初月更新了空間動態(tài):“雖然裝的波瀾不驚,可臉上的顏文字分明寫著得意洋洋四個字,還是悶騷的仿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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