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府,客廳里。
一眾傭人站在客廳里排成一排,秦慕悅坐在沙發(fā)上拉著一張臉。
“我是這里的女主人,我想要住哪一間房就住哪一間房,什么時候輪到你們這些下人來對我指手畫腳了??。俊?br/>
一眾仆人都低垂著頭,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再說話。
秦慕悅看了一眼此刻剛從樓上跑下來的芝姨,“來,芝姨。你過來說一說,為什么我不可以住少爺的房間?”
芝姨放慢腳步,忐忑的走到秦慕悅的跟前。
面露難色道:“秦小姐,我們都是下人,接到的通知就是給您安排的樓下的這間房間。其他的我們什么也不知道??!”
秦慕悅冷哼了一聲,“嗬,好一個不知道。我看分明就是你們擅自主張,看我是新來的,所以就隨便給我收拾了一件房?,F在懶得再換了,所以聯合起來故意糊弄我不是?”
芝姨嚇得連忙擺手,趕緊討好道:“不...不不,您就是借我們一百個膽子,我們也不敢混弄秦小姐您啊!我們這里誰不知道秦小姐您就是我們未來的女主人啊!”
“是啊...秦小姐...芝姨說的對?!眲偛乓恢北涣R的不敢說話的傭人,這時候有幾個膽大的開口附和道。
秦慕悅惱怒的瞪了面前幾個附和的傭人一眼,而后還是將眸光移回到芝姨身上。
“好...既然只是接到通知辦事,那你跟我說說,安排我住樓下的這間房,到底是接的誰的通知?”
“這個...”芝姨一時間有些躊躇,到底是說全叔的安排,還是玄俊昊的安排。
兩個可都是她得罪不起的人??!
“是我通知的!”芝姨正為難的時候,門口響起了一個渾厚低沉的聲音。
是全叔來了。他的身后還跟著小劉。
全叔走進來之后,掃了一眼客廳里的站在秦慕悅跟前排成排的傭人,緩緩開口道:“這里沒你們的事了,都去忙自己的去吧!”
仆人一聽,連忙都褪了下去。
全叔又看了一眼一旁的芝姨道:“你也下去吧!”
芝姨如獲大赦,連忙點了點頭,“是,全助理?!?br/>
見仆人和芝姨都走后,全叔微微躬了躬身道:“秦小姐,樓下這間客房就是專門為您準備的。您有哪里不滿意的地方盡管告訴我,我讓他們按照您的意思去改就是了。何必要發(fā)這么的火呢?”
秦慕悅當然知道,她搬過來之后住在哪里都是全叔的安排,剛才她不過是借著仆人撒一下火罷了!
原本以為她能夠搬到玄府來,當然是要跟玄俊昊住在一起了,沒想到還是要分房睡。這和她從前一個人住在瑞景苑又有什么區(qū)別?
但現在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全叔,他說的話無疑就是玄俊昊的話,這一點秦慕悅還是明白的。
但面對著全叔,她又不好直接開口說她要跟玄俊昊住一間房。
只好退而求其次道:“我不習慣住一層,太吵。這樣吧全叔,你讓她們把俊昊隔壁的那件房收拾一下,以后我就住那里吧!”
全叔聞言,沉吟片刻,而后微微頷首道:“秦小姐,少爺隔壁的那間房...恐怕不行。”
秦慕悅眸色一變,詫異道:“為什么不行?”
她都已經一再的妥協(xié)了,怎么連隔壁的一間房都不肯騰出來給她?簡直太不把她當一回事了。
全叔跟在玄俊昊身邊多年,秦慕悅的脾氣他多少還是了解一些的。如果不深究個所以然出來,恐怕她沒這么容易讓步的。
于是,實事求是的說道:“隔壁的那間房,是莫小姐曾經住過的。里面還有莫小姐的一些私人物品,平時沒有少爺的允許,誰都不可以出入的。”
秦慕悅一聽,一直壓抑的火氣頓時就冒了上來。
“誰都不可以出入?莫北辰已經被俊昊關起來了,為什么她住過的房間還不準別人???難道這間房還要給她保留一輩子嗎?到底是我秦慕悅是這里的女主人,還是她莫北辰是這里的女主人?”
全叔不卑不亢,回答道:“對不起秦小姐。關于這個安排是我們少爺的意思,我想您應該也知道少爺的脾氣,他決定的事情不容易更改,而我們也不好過問緣由?!?br/>
緣由?秦慕悅心中冷笑了一聲,這還需要緣由嗎?
緣由就是說到底他還是忘不了那個女人,不是嗎?
玄俊昊這樣做,讓她今后如何能夠在這個家里抬起頭來做女主人?恐怕這些個下人這會兒都在背地里嘲笑她呢!
秦慕悅氣得狠狠咬緊牙關,眸底暗暗升起了一團陰騭的烈火。
全叔見她不再說話,想必是接受了這樣的安排。
于是再一次開口道:“秦小姐,請恕老夫多嘴,您現在因為有了瑞瑞,剛剛才在老夫人那兒討得了歡心。少爺讓您搬過來住,估計看重的應該也是這個。所以,像住什么地方這樣的小事,我勸您還是不要過分計較的好?!?br/>
“畢竟,您以后的身份是這里的女主人,是要以大局為重的。耍小性子,鬧脾氣,少爺可是不喜歡的?!?br/>
全叔一席話,聽著客客氣氣,但分明是帶著警示的意味,瞬間讓秦慕悅無法反駁。
全叔見到事情已經解決,于是躬了躬身道:“秦小姐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告辭了?!?br/>
說著全叔轉身,走到門口,掃了一直等在門口的小劉一眼。兩個人一起走了出去。
全叔剛一出門,秦慕悅驀地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狠狠地咬牙,將面前的茶幾上擺放的茶具一掃而下。
上好的瓷器驟然碎了一地,秦慕悅看著干凈的大理石地板上一片狼藉,冷冷的笑了一聲,喃喃道:“現在不喜歡我耍小性子了,從前可都是會依著我的。男人...果然都是善變的?!?br/>
“不...說到底都是莫北辰!都是那個賤女人,勾走了他的心!莫北辰一天不消失,玄俊昊永遠都不會拿正眼瞧我!”
想到這里,秦慕悅扭頭回到房間。拿起手機找到李瀟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幾聲之后,李瀟那邊接通了電話。
“秦小姐昨天不是還罵我來著的嗎?怎么,今天這么快就又改主意了么?”
秦慕悅顧不得他的嘲諷,單刀直入地道:“李探長,你不是喜歡女色嗎?我現在就有一個現成的美人送給你,你想不想要?”
“是嗎?現成的美人?既然是送給我的,我又怎么會有不要的道理?”
“說說,怎么個送法?”李瀟似乎是在電話那邊舔了舔唇。
秦慕悅在電話這邊無聲的的笑了笑,“那好,我現在出發(fā),咱們老地方見!”
二十分鐘后,還是那一家清酒吧。
李瀟坐在秦慕悅的對面,笑嘻嘻的問道:“秦小姐,您說的美人兒到底在哪里啊?我怎么誰都沒有看到,只看到了秦小姐您???”
秦慕悅白了他一眼,不屑道:“瞧你這耐不住的性子,想要美人兒,當然是要付出代價的?!?br/>
李瀟挑了挑一對鼠眉,“代價?什么代價?說來我聽聽,讓我看看值不值得?!?br/>
“你負責幫我查到莫北辰現在被關在什么地方。我現在住在玄府,很多事情不是很方便?!?br/>
“查到了,然后呢?”李瀟看向她。
“然后我自有我的計劃,你只要配合我就行。”秦慕悅篤定的說道。
李瀟看著秦慕悅臉上細微的神色,“你...說的美人兒該不會是莫北辰吧?”
秦慕悅無聲的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李瀟一看,立刻就要起身,“秦小姐,你有沒有搞錯?把莫北辰送給我?她可是玄俊昊的女人,你就是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啊!”
秦慕悅聞言,十分惱怒和不悅,眼明手快的攔下他。
道:“李瀟,你在害怕什么 ?莫北辰是玄俊昊的女人,我秦慕悅就不是玄俊昊的女人了嗎?也沒見你害怕什么???”
李瀟一聽,剛才嚴肅的神色驀地一痞,“嘿嘿,秦小姐您跟我是你情我愿。而莫北辰跟我和跟您,怎么能一樣呢?”
“再說,萬一,咱們要是計劃失敗了。我不但撈不到美人兒。反倒會惹到您的玄大總裁,我豈不是陪了夫人又折兵嗎?到時候不要說津市了,恐怕這國內就沒有我李瀟的立足之地了。”
秦慕悅有些不耐煩了,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李瀟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怎么做一點事情都畏首畏尾的?當年你不也對付過莫北辰嗎?五年前的事情,你就已經得罪玄俊昊了。也不在乎再多這一莊。”
秦慕悅說完后,見李瀟還在猶豫不決的樣子。
狠狠咬了咬牙道:“我保證...你不會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你不是還有我嗎?”
說最后一句話時,秦慕悅抬頭換了一種極具魅惑的表情看向李瀟。
李瀟看著秦慕悅嬌俏的臉蛋兒,聽著她一字一句的承諾,陡然間心花怒放。
欣喜的問道:“秦小姐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得不到莫北辰,秦小姐愿意補償我?”
秦慕悅強忍著內心的惡心和鄙夷,保持著臉上平靜的笑容,微微點了點頭。
“千真萬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