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擔心她嗎?”終于在冰卿第四次看表的時候,瀟楓把這句話問出了口。從早上把冰卿帶到這里,時間已經(jīng)過了整整一天。這樣短暫的時間,對于已經(jīng)活了十萬多年的冰卿來說完全是微不足道,然而今天,她竟然會看了四次表!這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想到冰卿會關(guān)心一只微不足道的妖,而不是自己,瀟楓心里的醋意就像是欲要發(fā)芽的種子一樣,無法抑制的生長出來。從來不是善類的她甚至已經(jīng)動了殺心,她嫉妒那個連名字都忘記的烏龜精,嫉妒的要發(fā)瘋。
憑什么她就可以那樣親近冰卿?憑什么自己都沒有碰過的手,沒有摸過的肩膀她就可以輕而易舉的碰到?想到這個人曾經(jīng)和冰卿一起在仙界生活了一個多月,瀟楓恨不得受傷的人是她,失憶的人是她。
不過這些想法,瀟楓自然不會表現(xiàn)出來,她依然優(yōu)雅的笑著,只是看著冰卿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更重的占有欲?!安恢獮t皇請冰卿來是有什么話要說?如果沒有,那冰卿便要退下了。你也知道,雖然這里是妖界,但我還是不放心小烏一個人在那里?!?br/>
聽著冰卿的話,瀟楓的眸子一暗,竟失手將攥著的杯子捏碎。這樣大的動靜冰卿不可能會聽不到,她慌張的扭過頭,就看到瀟楓正呆呆的望著自己流血的手發(fā)愣。按理來說,這些世間的平常之物應(yīng)該是無法傷到瀟楓的*的,可為什么會流血?怕是只有瀟楓才會知道了。
“瀟皇怎么如此不小心,竟會讓這杯子傷了去,我來幫你治療。”冰卿說著就要用仙術(shù)為瀟楓療傷,卻被瀟楓另一只手攔住。“此等小傷怎敢勞冰卿仙子出手,無傷大雅,過幾個時辰便會完好如初?!?br/>
似乎在這一瞬間,兩個人的關(guān)系又回到了最初相識的時候。冰卿依然記得,那個時候瀟楓被魔界的人所傷,當自己要為她治療的時候,對方也是說了一模一樣的話。冰卿明白,不是這個人不愿領(lǐng)自己的情,而是擔心自己的靈氣會受損,無法自保。
看著瀟楓對自己的抵觸,冰卿莫名其妙的感到心酸和難過。本以為修煉了這么多年,七情六欲這種東西早就已經(jīng)離她遠去,可偏偏每一次碰到瀟楓的時候,那些不該有的東西卻又都會浮現(xiàn)出來。
冰卿前世乃是仙界無極限翁坐下的一朵荷花,因為當初受到無極仙翁靈氣的熏染,也有了屬于自己的意識。奈何花草修煉的道路本就比人類和動物要困難得多。所以,還未等她修煉成人,就在一場意外中喪生。
而由于她在死前用自己的靈氣救下了一名當時還只算是半個散仙的人,積下了莫大的恩德,鬼差特意為她保存了前世的記憶,并且破例把她投入人道。從此以后,人界多了個冰卿,而幾千年之后,仙界多了個冰卿仙子。
如果說冰卿前世身為一朵荷花無欲無求,也就算了。而偏偏在今世,她身為人卻是更加的無欲無求。從出生開始,她便一心只想著修煉,長大以后,一顆心也只想著修仙??释幸惶炷茉俅位氐较山?,能再次見到她的恩人無機仙翁。
即使她有一張傾國傾城的容貌,即使前來求親的人已經(jīng)快要把他們家的門檻都給踩破,但冰卿依然是無動于衷。身為大戶人家的女兒,她的父母本就對她寵溺異常。而后知道了她的身世之后,寵溺中又多了一分敬意在里面,所以也不會勉強她去成親。
就這樣,冰卿的前世今生都是在修煉中渡過。情,欲,對于她來說,完全是一些陌生的詞匯。她不是不懂,不是抗拒,而是從來沒有去想過這些事。而今,面對瀟楓,叫做冰卿的這顆木頭竟然會開了竅。她在幾萬年前就開始在想,自己對于瀟楓到底是何種感情。
在看到瀟楓的第一眼,冰卿就被她身上所散發(fā)的霸氣所吸引。銀色的長發(fā),黑色的瞳孔,帶著英氣卻又不失柔美的五官。僅僅是被她看著,就感覺如芒在背,仿佛是被狼群圍攻一般。正當冰卿想要上前和這個女人打招呼的時候,對方卻已經(jīng)不屑一顧的離開,甚至連背景都沒有留給自己。
看著剛才還站著那人,現(xiàn)在卻空蕩蕩的地方,冰卿不自覺的有些失神,心里也有點點失落。不久之后,她才知道,原來那個人便是妖界的妖皇,足足有十萬多年道行,靈力幾乎和自己不相上下的狼妖瀟楓。
“瀟皇為何對冰卿如此疏遠?難道我們不是朋友嗎?”心里的委屈大過一切,冰卿憤憤的把心里想的話說出口。也許就連她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紅了臉,語氣也像極了被拋棄的小孩。
“我...”瀟楓從沒想過那個冷若冰霜的冰卿會這樣和自己說話,還有那臉上的兩片紅暈是怎么回事?她竟是在害羞嗎?這樣的發(fā)現(xiàn)讓瀟楓欣喜不已,她沒想到冰卿竟然會對自己的行為表示不滿。這是不是代表,她對自己也是有一些其他的心思?
“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冰卿?!?br/>
“那你就是有意的?”冰卿不是傻子,反將一軍的道理她自然很懂。
“不是!不是這樣!我只是...只是...”只是不想看到你關(guān)心別人,不想看你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人的身上。瀟楓心里這樣想著,卻不敢說出口。
“你只是什么?”冰卿撐起身體,不依不饒的追問著,倒有幾分得理不饒人的樣子。然而專注于挖苦瀟楓的她沒有發(fā)現(xiàn),兩個人此時的距離竟是如此靠近。就連呼吸,都能吹拂在對方的臉上。
瀟楓此時哪還有精力去回答冰卿的話?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鼻子貪婪的吸著冰卿身上所散發(fā)出的香氣。她恨不得此時此刻就把這個人抱在懷里,狠狠的吻上那兩片粉嫩的櫻唇,可是這樣做,會不會讓兩個人好不容易建立的關(guān)系就這樣破碎?
然而,還未等瀟楓想完,唇瓣已經(jīng)被另一人吻住。
身體因為承擔了身上人的重量而被壓倒,瀟楓一臉詫異看著此時正緊閉著雙眼,臉頰緋紅卻還在吻著自己的冰卿。大腦轟的一聲炸開,然后變得一片空白。這是什么情況?冰卿吻了自己?她喜歡自己?可是為什么?為什么自己不是主動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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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鄔謹渲不是傻瓜,并沒有真的站在那里等冰卿回來,否則她也許一天一夜都等不到人。此時,她正睡在柔軟的大床上,一個勁的傻笑著。懷中,還抱著一只通體雪白的兔子。這樣一人一兔的場景看上去是那么熟悉,那么和諧。
沒過多久,那懷中的兔子忽然動了動,本來耷拉著的兩只耳朵也重新豎了起來。費了好大的力氣,那只兔子才睜開了眼睛。本來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但是她做起來卻異常費力。猶如紅寶石一般的眼睛看著上前方的睡臉,沒有人發(fā)現(xiàn),一滴滴晶瑩的水珠正從那只兔子的眼眶中滑落。
“嚶嚶...嚶嚶...”兔子的叫聲異常凄慘,終于是吵醒了夢中的鄔謹渲。她揉了揉眼睛坐起來,就看到懷中一直沉睡著的兔子已經(jīng)醒了過來,正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粗难凵?,鄔謹渲只覺得心疼,只因為那里面包含的愛意竟是那么明顯。
“你醒了?身體有沒有好一點?不用擔心,姥姥說你是因為身體太虛弱,所以才無法保持人形。等傷勢全好了,就能變成人了。”鄔謹渲一邊撓著頭,一邊說著,這短短的一句話說完,便再也無語。
雖然兩個人以前是那樣的關(guān)系,可是現(xiàn)在她們一個失憶,一個成了兔子,就算想要說些什么,卻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嚶...嚶嚶...”雖然不知道木森森在說什么,但鄔謹渲依然能從她的動作中感覺到她的難過。手輕輕的摸上她的臉,拿走的時候,竟然已經(jīng)被濡濕。
“你怎么哭了呢?雖然我暫時失憶了,但是冰卿說我還是會想起來的。所以你不要哭,我會努力想起你的?!闭媸遣幻靼?,為什么以前那么精明的鄔謹渲失憶之后會變成一個弱智加白癡。
所以說,失憶不可怕,白癡才無敵。
懷中的兔子聽了鄔謹渲的話恢復了沉默,只是那一雙血紅的眼睛卻是直直的盯著鄔謹渲不肯移開。后者直接被木森森盯得有些發(fā)毛,隨便找了個借口就離開了房間。看著那個毅然決然,像是逃走一般的背影,木森森的眼淚又一次流出來。
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里她夢到自己死了,夢到鄔謹渲回到了她的身邊,像是以前那樣抱著自己。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聲音縈繞在耳邊,有時真實,有時虛幻,讓她分不清這到底是真實還是夢境。只是木森森想,只要有鄔謹渲的地方,在哪里都是好的。
剛才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她首先看到的不是這個富麗堂皇的寢宮,而是那個讓她日思夜想的人。在療傷的時候,每一次她都疼的想要去死,可是每每想到鄔謹渲,木森森卻又咬牙忍了過去。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重逢,為了在一起。
可現(xiàn)在又是什么狀況?她忘了自己?忘了兩個人的感情嗎?
真是天意弄人。
作者有話要說:嘖嘖嘖...小兔子還真是萌,我有了新的惡趣味!
然后告訴大家一聲,這文明天不更新,改在周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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