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3）

    另外，因為今年的天氣冷，為每個孩子要準備一雙手套，一雙新棉鞋。再買上幾箱巧克力，讓每個孩子都有一大塊。還有其他的文具之類的東西。這些東西，連采購帶搬運，小龔和小邵忙活了大白天，從辦公廳借了一輛面包車，才拉得完。購物卡用了五萬多，平均每個孩子，光是王一鳴自己送的禮物，就價值一百元。再加上省民政廳和市民政局的現(xiàn)金三萬元，夠孩子們過一個歡樂祥和的春節(jié)了。

    臘月二十三下午三點，王一鳴就帶著一幫人，到了江城市福利院，慰問孩子們來了。

    汽車一進院子，幾百個孩子，在工作人員的帶領(lǐng)下，已經(jīng)整整齊齊的站在院子里，手舉鮮花，嘴里喊著：“歡迎，歡迎，熱烈歡迎”的口號，迎接王一鳴帶領(lǐng)的慰問團。

    王一鳴從奧迪車里下來，一個小姑娘和一個小男孩，就站在他面前，舉起手，向他敬了個禮，然后把一大束鮮花，送到他手里。

    王一鳴笑著把鮮花接過來，然后遞給自己的秘書小龔。彎下腰，抱了抱這個看著只有四五歲的小姑娘，親了親她的臉，把她放下來，又接著抱了抱那個小男孩，也親了親。

    電視臺的記者們，連忙把這一幕，都拍攝到攝像機里。

    福利院的領(lǐng)導和工作人員，站在旁邊，也熱情的迎接王一鳴和其他領(lǐng)導。

    王一鳴和大家一一握手，說：“你們辛苦了，辛苦了！”

    大家說：“謝謝領(lǐng)導關(guān)心。”

    寒暄完畢，福利院的院長就提議，說：“王書記，你第一次來，是不是和孩子們說句話，這些孩子，知道你要來親**問他們，有的興奮的一夜都沒有睡覺?！?br/>
    王一鳴說：“好?！迸赃叺墓ぷ魅藛T，連忙把一個話筒交到他手里。

    王一鳴站在院子的中間，看著這站成十幾排的五百多個孩子，有大有小，大的有十幾歲，小的四五歲，沉吟了一下，說：“孩子們，我今天代表西江省委、省政府，來看望大家了。眼看春節(jié)就要到了，今年的冬天特別冷，孩子們在各位工作人員的精心照顧下，吃的飽，穿的暖，看著你們精神抖擻、興高采烈的樣子，我感到非常欣慰。在此，我代表省委、省政府，對各位工作人員的辛苦勞動，表示最誠摯的感謝！你們說應該不應該??？”

    下面的孩子們齊聲說：“應該！應該！”

    王一鳴接著說：“我們的國家，就是一個大家庭。孩子們，你們雖然各人有各人的不幸遭遇，有的父母雙亡，有的身有殘疾，一出生，就被家庭拋棄了，但是，我要告訴你們的是，我們的黨和政府，永遠是你們堅強的后盾，福利院的工作人員，是你們永遠的家長。我們絕不會拋棄你們，你們每個人，都永遠擁有一個溫暖的家。這個家就是我們社會主義的大家庭。只要生活在這里，大家的生活，都是有人管有人問的。你們一定要好好學習，鍛煉身體，長大以后，爭取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也來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好不好啊？”

    孩子們大聲說：“好，好！”

    王一鳴說：“天冷了，我這一次來，除了帶來了三萬元的現(xiàn)金，為你們春節(jié)購買年貨用之外，我還給每個孩子，準備了一雙棉鞋，一雙手套，兩外，你們每人馬上就可以得到一個最好吃的蘋果，一塊巧克力。把蘋果好好的洗干凈，你們吃著蘋果，想著我們偉大的祖國，可以生產(chǎn)天下最美的水果，我相信，你們長大后，一定會更加熱愛我們這個偉大的國家的。現(xiàn)在就為大家分發(fā)東西，請孩子們不要擁擠，以班為單位，領(lǐng)回去，立即發(fā)到每個人手中?！?br/>
    福利院的工作人員，對發(fā)東西，都很有經(jīng)驗了，他們立即分了幾組，半個小時，就把東西全部發(fā)到每個孩子手中。

    看孩子們歡天喜地的，拿著自己的禮物，蹦著跳著，回了各自的房間，王一鳴感到很欣慰。

    在院長的陪同下，他參觀了孩子們的宿舍，食堂，活動中心，圖書室，和工作人員座談了幾十分鐘，問了一些需要解決的問題。他安排陪同的省民政廳的廳長，要籌措資金，解決福利院提出的問題。

    民政廳長只能是一連聲的說：“好，好?！?br/>
    慰問，聯(lián)歡，一個活動接著一個活動，在西江一直忙到大年二十九，王一鳴才坐上飛機，回了北京，和家人團聚，歡度春節(jié)。

    按照慣例，每逢春節(jié)，王一鳴只要在北京過年，他都會接到趙經(jīng)天兄妹的邀請，讓他和趙老一起，歡度春節(jié)。十幾年了，大家都處的像是一家人了，彼此之間，沒有那么多客氣的。

    大年三十的晚上，王一鳴夫婦就帶著孩子，趕到趙家，吃團圓飯。

    今年的春節(jié)，還是像往年一樣，趙家的孩子，都回來了。有從美國回來的，有從香港回來的，一個大家庭，祖孫四代人，加在一起，幾十口子，都同時出現(xiàn)在一個大院子里，院子外面，停滿了汽車。經(jīng)天、經(jīng)華、經(jīng)英、經(jīng)杰，都帶著各自的配偶、孩子，聚會在一起。一年到頭，這也是難得的一次。平常里都是天南海北的，各忙各的，只有到了這個萬家團圓的時候，大家才會聚集的這么齊。

    子孫滿堂，趙老就很高興，這是天倫之樂??！

    王一鳴夫婦到來的時候，大家還是非常重視，都到院子里去迎接。

    王一鳴看趙老，帶了兩箱酒，幾盒子茶葉，一些西江的土特產(chǎn)，咸魚、干貨之類的東西。最昂貴的，就是那一盒子的冬蟲夏草了。王一鳴覺得，這些東西，送給趙老，也是應該的，老人嗎，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是應該好好補補了。

    王一鳴和大家各自握手，在大家的簇擁下，就進了屋子，跟著經(jīng)杰，順著樓梯，上了趙老的書房。

    趙老嫌大廳里人多嘴雜，想在書房里，和王一鳴單獨談一談。經(jīng)杰把王一鳴送到自己爸爸的書房里，看趙老還正坐在沙發(fā)上看書，于是說：“爸爸，一鳴哥來了?！?br/>
    趙老喔了一聲，抬起頭，看王一鳴走進來，忙站了起來，做了一個特意迎接的姿勢。王一鳴知道，趙老這個人，特別的平易近人，就是普通的老百姓，家鄉(xiāng)的那些村民，到北京找他，到他家里，他也是站起來迎接，人家走的時候，他都是親自送到大門口。越是基層的人來找他、看他，他越是對人家客氣。

    王一鳴連忙緊走幾步，雙手握住趙老伸出的手，使勁的晃了晃說：“趙書記，您身體還好嗎？”

    私下里，王一鳴還是習慣叫趙長東“趙書記”，這個稱呼，說明了兩個人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

    趙老說：“好，好，大的毛病沒有，但小毛病現(xiàn)在不斷了，哎，到底是老了，不服老是不行了?！?br/>
    王一鳴說：“注意休息，勞逸結(jié)合，不能再像年輕時看書了。一天下來，也是挺費神的。”

    趙老說：“不看寂寞啊，一天不學習，心里就感到空蕩蕩的，**說，活到老，學到老，知識的海洋，是無窮無盡的，我現(xiàn)在就覺得，一天二十四小時，根本就不夠用?，F(xiàn)在想起來，年輕時，好多時間，還是在一些沒有意義的事情上，浪費掉了，如今后悔??！”

    兩個人坐下來，王一鳴說：“您老還是這樣，對自己要求的高。據(jù)我觀察，現(xiàn)在好多高級干部，一天到晚，就是喝酒應酬，沒有幾個人，認真看書學習的。能夠認真思考問題的，更是罕見了?！?br/>
    趙老說：“不看書學習，不思考問題，怎么當領(lǐng)導干部？不管別人怎么樣，你不行，還是要看，要學，要想?。∧悻F(xiàn)在下去快一年了，我問你，當初我布置給你的幾個問題，你思考的怎么樣了？”

    王一鳴猜，到了他這里，他就該問這些問題了，好在和魏正東聊過了，這一年，他也在下面親身經(jīng)歷觀察了許多東西，更有許多切身的感受，所以回答起來，有點底氣了。

    他說：“您老人家布置的這三個問題，我都認真思考過，現(xiàn)在也有了一些不成熟的想法，現(xiàn)在給你匯報一下。第一個問題是，為什么改革開放這么多年了，老百姓貧窮的還那么多。我通過看各種數(shù)據(jù)，得出了這樣的結(jié)論。就是我們的發(fā)展速度是很快的，按照約定俗成的說法，就是蛋糕做得已經(jīng)足夠大了。許多產(chǎn)品，我們都是世界上的第一，我們僅僅十幾億人，卻生產(chǎn)了世界上絕大部分的產(chǎn)品，不但可以滿足我們用，還可以滿足一半以上的地球人用，難道現(xiàn)在這個蛋糕做得還不夠大嗎？如果不大，哪怎么才算大？是不是全球都停止工業(yè)和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只靠我們中國人生產(chǎn)就夠了的時候，才算足夠大！不是這個道理嗎。問題到底出在哪里？就是我們中國人，辛辛苦苦，所創(chuàng)造的物質(zhì)財富，絕大部分，都被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從中國免費弄走了。他們用花花綠綠的美元、馬克、英鎊，從我們手中，輕松的換走了一船船的物質(zhì)財富，而我們拿到手的美元、馬克、英鎊，還沒有暖熱，就被他們以各種債券、股票，從我們手中回收走了，名義上是屬于我們的投資，但由于我們不用，等于是用自己的物質(zhì)財富，換來了一堆廢紙。甚至連廢紙也省略了，成了電腦里的一串符號而已。我們把錢又借給他們，他們就不停的用從我們手中借到的錢，買我們生產(chǎn)的物品，工廠、土地、房子。反正等于是白送。這樣，我們出口的產(chǎn)品越多，賺的外匯越多，那借給外國人的錢就越多，他們就拿著我們自己的錢，把我們賣了一輪又一輪。從實質(zhì)上，我們中國人是自己把自己賣了無數(shù)次，這樣一直循環(huán)下去，中國人越勤勞，生產(chǎn)的東西越多，我們就輸出的東西越多，得到的僅僅是一串阿拉伯數(shù)字，到頭來，人民幣一升值，外幣一貶值，再加上有些買的是了垃圾債，最后的結(jié)果是貨沒了，錢也沒了，被騙的一干二凈?！?br/>
    趙老一聽，氣的一拍沙發(fā)，說：“是這個理，這個游戲看起來也不復雜嗎！洋鬼子并不高明啊，怎么我們上當了幾十年，就沒有覺察呢！現(xiàn)在知道了，還改不過來！這里面肯定有問題，有很大的問題。要我看，主要是有家賊了，內(nèi)外勾結(jié)，才會這樣。有些人就是想把中國這艘大船鑿沉，他們好一勞永逸的逃脫懲罰，這個目的，一定不能讓他們得逞！講得好，講得好，我茅塞頓開，好小子，你出息了，有見解，接著說，接著說?！?br/>
    王一鳴說：“第二個問題，改革開放，是有利于外國人，還是有利于中國人？這和第一個問題是連在一起的。本來，如果我們的改革開放政策，沒有出現(xiàn)這個重大失誤，形成一個中國人不斷向西方發(fā)達國家輸血的循環(huán)圈。我們不賤賣我們的產(chǎn)品，不白送我們的產(chǎn)品，主要滿足于國內(nèi)老百姓的需求，對國外出口的，不以換取沒有任何使用價值的洋鬼子的鈔票為目的，而是用出口的東西，換取國外的資源，先進的技術(shù)，我們是不會輸?shù)倪@么慘的。互惠互利，還是有可能達到的，但現(xiàn)在這個中美經(jīng)濟循環(huán)圈，卻把一個悲慘的現(xiàn)實，擺著了全世界人民面前。我們出口了產(chǎn)品，污染了自己的國土，耗費了自己的一切資源，到頭來卻什么也沒有得到，輸?shù)倪@樣慘，不是戰(zhàn)敗國，卻像戰(zhàn)敗國一樣，源源不斷的向國外免費貢獻物質(zhì)財富，全世界歷史上，都是絕無僅有的?！?br/>
    趙老聽了，氣的臉色都變了，說：“這些王八羔子，賣國啊，賣國！千刀萬剮，早有一天，他們會被千刀萬剮的。”

    王一鳴繼續(xù)說：“第三個問題，我們**人，是干什么的？這個問題，確實好多**人，包括好多黨的高級干部，都沒有概念了。他們都是上級讓干什么，就干什么。報紙電臺，也不敢旗幟鮮明的說，我們**，到底是干什么的了?，F(xiàn)在的情況是，**這個集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了。群體性的迷失，喪失了信仰。本來是以實現(xiàn)**為唯一目標的黨，以消滅私有制為唯一目標的黨，現(xiàn)在卻成了私有制的大力擁護者、倡導者。多少高級干部，都是千萬富翁了，他們的家屬，更是億萬富翁了。高干成了權(quán)力和財富的代名詞。許多人當官，都是為了發(fā)財。錢成了這個社會絕大部分的人追求的唯一目標。不知道無數(shù)的革命先烈，地下有知，當作何感想！他們是不是應該后悔，自己白白犧牲了，早知如此，歷史還是來了這樣一個大循環(huán)，又回到原點，何必當初呢！一切不都是一場夢嗎！”

    趙老聽了王一鳴的這一番話，臉色凝重的不得了，他痛苦的閉上眼，坐在沙發(fā)里，靜靜的沉思著，沉思著。他的腦子里，風云激蕩，想起那戰(zhàn)火紛飛的年代，無數(shù)的英雄兒女，為了建設一個新中國，拋頭顱，灑熱血。**站在**城樓上，向全世界宣布：“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了，中國人民從此站起來了！”

    這個聲音一遍又一遍，環(huán)繞在他的耳邊，久久不絕。

    第二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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