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把你之前在我這兒買書的錢都退給你，這總行了吧?！睌傊饕荒槦o奈說道。
莫飛搖搖頭，“不夠，遠遠不夠！”
“那你要多少？”攤主問道。
“你看，當初你坑我的錢應該退給我吧？”
攤主點頭表示同意。
“我這些兄弟幫你搬了這么多東西，總該給他們點工錢吧？”莫飛又指了指自己幾個手下。
“這……”攤主一臉便秘的表情，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他也是頭一次見到這么無恥的家伙，去人家那里鬧事還要人家苦主出工錢的。
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也只好咬牙同意。
“還有，我剛才流鼻血了，你總得出點錢給我買點阿膠益母草啥的補一補血吧？”看到這家伙這么大方，莫飛又隨便找了個理由要錢。
“這好像跟我沒關系啊?！睌傊骺嘀樥f道。
莫飛搖搖頭，說道：“怎么跟你沒關系？要不是為了幫你，那小子也不會出頭，他不出頭就不會打我，不打我就不會流鼻血……所以這一切還是你的原因啊，你說你該不該賠？”
攤主本想繼續(xù)解釋兩句的，不過看到莫飛那一臉不善的表情，果斷認慫，“好吧，我賠！”
“那好，你出這個數(shù)就夠了?！蹦w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兩？好吧，成交！”攤主一口答應道，“能不能先把我放下來再說？”
莫飛愣住了。
他明明打算要十兩銀子就夠了啊，這家伙居然一口氣就出一百兩銀子還不帶皺眉頭的，難不成要少了？
原本以為是個窮酸書生，沒想到居然是個狗財主？還是那種扔一百兩銀子都不帶眨眼的？
難不成這賣書畫真的比搶劫還來錢快？
莫飛想起了第一次裝訂內(nèi)功殘卷的時候這攤主說的那句話。
“賣書畫是不是真的很賺錢？”莫飛直接開口問道。
“沒有，一點都不賺錢，小本生意，混個溫飽而已。”賈靖連連否認。
莫飛有些不信，“是嗎？”
“老大，他撒謊了！賣書畫肯定賺錢，我好幾次看到這家伙從百花樓出來！”一個幫眾說道。
“確定嗎？”莫飛問。
幫眾連忙點頭，“我看見他好幾次了，絕對不會錯！”
百花樓的消費，莫飛現(xiàn)在是知道了，身上沒有幾百兩，都不好意思進門。
這么說賣書畫真的很賺錢嘍？也是啊，之前莫飛手中的那幾本春宮圖冊不就是二兩一本賣的嗎，就算是一天只賣一本，那一個月也有60兩的毛利潤啊！
而成本——也僅僅是一些紙張墨水以及人工費了。
莫飛心中不可抑制地冒出一個想法。
“我不要你的錢！”莫飛說道，“不僅如此，我還要送你一筆錢，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你看怎么樣？”
“你這是……”賈靖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們兩個，還不快把賈大才子放下來！”莫飛說，隨后轉(zhuǎn)過身，吩咐道：“你們幾個，愣著干嘛，還不快去拿酒上來，今天我要和賈大才子不醉不歸！”
“舵主，可是咱們沒有酒啊?！标惵樽拥馈?br/>
莫飛扔過去一兩銀子，“那就趕緊去給我買回來，快去！”
身上繩子解開后，賈靖猶自一頭霧水，不知道這位莫舵主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賈大才子，請坐！”
……
很快，酒端上來了。
“你是說你也想在書畫這一行摻和一手？不行不行。”賈靖連連搖頭，“不說別的，你可知為什么這一條街上就只有我一個人賣書畫？”
“為什么？”莫飛問。
賈靖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因為書畫這一行壓根就不賺錢！”
“不可能！”莫飛壓根不相信，“要是不賺錢，你哪來的錢逛青樓？”
“那是因為……唉！”賈靖又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那是因為我和百花樓的清荷姑娘是至交好友，我去百花樓拜訪好友當然不用花錢。
還有，這些年來要不是靠著清荷姑娘的接濟，我恐怕都餓死街頭了！”
“啥？”莫飛如同被人從頭上潑了一盆冷水，剛興起的創(chuàng)業(yè)之火瞬間被澆滅。
“你的意思是賣書畫壓根不賺錢？就連你都是靠吃軟飯度日？”
賈靖端起酒杯猛灌一口，“唉，也可以這么說吧?！?br/>
莫飛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家伙看起來也不是很帥氣啊，怎么連他都能吃軟飯而我如此帥氣的一個人卻要努力奮斗？
老天何其不公也！
不過，這家伙倒是為莫飛打開一個思路。
連這么猥瑣的一個家伙都有百花樓的姑娘看上，可見那群百花樓的姑娘眼神并不好，要是莫飛親自上陣，那群姑娘還不得搶著倒貼？
百花樓的姑娘可不是普通人，一個個都是有錢的富婆，唱一首小曲都至少上百兩的那種。要是真的能勾搭幾個……
莫飛捏著下巴，“你說，我這么英氣逼人的一個少俠，要是去百花樓會不會有人看上我，繼而包養(yǎng)我？她們那么有錢，一個月給我?guī)装賰摄y子花花應該很簡單吧?！?br/>
“噗——”
正喝酒的賈靖直接噴了。
“咳咳——”
“怎么？是不是怕我搶了你飯碗？”莫飛理了理自己飄逸的長發(fā)，一臉傲然之色，“放心，朋友妻不可欺，這種事我還不屑于做！”
“我不是這個意思?！辟Z靖捂著肚子，強忍笑意道：“以你現(xiàn)在的條件，別說是百花樓的眾位姑娘，就算是隨便街頭一個賣花的小姑娘都看不上你??！”
“你胡說！”莫飛怒了，“你分明是看我比你帥氣，所以想用這句話打消我的念頭，好獨占百花樓的眾多姑娘是不是？”
“你怎么會有這種想法？”賈靖捂著肚子，笑道：“自古以來都是才子配佳人，像你這種胸無點墨的粗人，怎么可能入得了那群眼高于頂?shù)墓媚锏难?？?br/>
呃——
莫飛如同被捏住脖子的公雞，突然之間卡了殼。
也是啊，要是吃軟飯這么容易，那這游戲也太簡單了。
“這么說你還是個才子嘍？”莫飛有些不忿，仔細打量了一番，“你看起來也不像啊?！?br/>
“鄙人不才，曾經(jīng)入學讀過幾年圣賢書，幾首詩還是能吟出來的?！?br/>
莫飛：“……”
他現(xiàn)在終于明白最賺錢、最瀟灑的生活職業(yè)是什么了，不是醫(yī)師鐵匠，更不是農(nóng)夫，反而是那百無一用的書生啊！
只要早日從書院畢業(yè)，再吟得一手好詩，那就可以去青樓隨便找妹子玩耍，還不用付錢。
甚至于，玩耍過后妹子還要倒給錢！
那個寫“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的柳永，不就是這類人嗎。
人家不僅逛青樓不要錢，反倒是靠著逛青樓賺了大筆錢，這才是人生贏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