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好窩在出租屋里看著網(wǎng)絡上的攻擊和謾罵,看著看著眼眶都濕了,雖然明知道流言蜚語不必在意,清者自清就好??捎行┰捳Z實在太過惡毒,無端端承受這番指責,實在不好過。
重點是那微博的內(nèi)容,令她寒心。
那張配圖是莫天賜之前幼稚讓她簽下的所謂契約。
里面只有她的名字,沒有他的。
現(xiàn)在大家猜測這合約的男主人翁是誰的同時,都罵她"biaozi"和不要臉,竟然會簽這種東西。說她是爛人各種鋪天蓋地的罵,搞的他們好像認識她一樣,甚至有人po出ah實體店門前兩塊大大led被人惡作劇的照片。
看的她心底發(fā)酸。
那是天賜和漢文送她的禮物啊。
憑什么他們能這樣對待。
可更無力的是,面對這些流言蜚語,她卻沒法挺身而出捍衛(wèi)自己,只能呆在家里哭。
這熱度比之前樓震那條還要熱。
畢竟這樁丑聞平常確實挺難得一見。
一紙契約,她成了最大的笑話。
安好見手機又響了,一看又是安心打給她估計是想慰問她,安好不想聽,由得手機一直響一直響,響到自動掛機為止。
不一會,手機又震動了。
她以為又是安心,正想拿起來吼一句說她沒事別再打來時,盯著那來電顯示,竟然是莫天賜。
這罪魁禍首……
打電話給她作甚?
安好用力按了一下綠色那一塊,靠近耳朵,動作間有著明顯的怒氣。
“你現(xiàn)在在哪?在家?有沒有在樓下守著?要不要我現(xiàn)在過去陪……”
“你報復達到了吧?!卑埠眠煅手曇?,問他。
還以為他昨晚善意離場是在為她著想,沒想到今天就送她這么一個大禮。
他肯定還在生氣那晚的事吧,這男人就是小氣!
她真是眼瞎了才喜歡這樣的男人!
安好死死哽著自己,不讓咽唔聲傳出。
可她真的好生氣,好想哭。
他為什么總要傷她??。?br/>
上次說話不知輕重,這次又做這么一件不知輕重的事情,他知不知道有些惡毒真的會令人生憎恨的心??!
moo辦公室內(nèi)。
“……”
莫天賜握著手機,本來緊張的慰問因為她的話突然全部停止下來。
他一直在會議室開會焦頭爛額,手機調(diào)的勿擾模式,好不容易空閑下來隨手撈起手機,才發(fā)現(xiàn)阿力給他打了十幾通電話。
他以為是劇組那邊的事,回撥后沒料到卻是有關(guān)她的。
是那張契約流出去了。
他第一時間就拉開抽屜,那張紙明明還靜靜呆在抽屜里……
他瞬間就猜想,肯定有人進過他辦公室并且翻他的東西,發(fā)現(xiàn)這契約就拍照上傳微博。
他在腦海里將有疑的人全部過了一遍。
立刻就把蘇簡安給鎖定。
他記得有一回秘書通知他說蘇簡安來找他,已經(jīng)在辦公室里等著,他為了避開那般蚊香故意說不回去。后來再回辦公室確實沒了她的蹤影。
但猜想都需要有證據(jù),他現(xiàn)在命人找出蘇簡安出入他辦公室的錄像,趁著這個空隙,他趕緊給她打一通電話慰問。
連他這種老演員有時候都受不住網(wǎng)上激烈的謾罵,更何況是她……
萬萬沒想到,她竟然以為這次的事件,是他對她的報復。
他到底在她心底留下怎樣的壞印象?。??
竟令她這樣猜想他?!
“你以為是我做的?”莫天賜反問。
“那張紙只有你才有。”她說。
“我有不代表是……喂?喂??!”莫天賜見電話被掛了,他低咒一聲重新?lián)艽颍?br/>
但這次接聽的人不是她,而是冰冷的對不起,你所撥打的用戶已關(guān)機……
莫天賜氣的想要砸手機!
門口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進!”他將手機往諾大的辦公桌上一扔,沒好氣的喊了一聲。
推門的人是秘書,但身后跟著保安部的負責人。
“莫總,我們將蘇小姐進出您辦公室的錄像調(diào)出來了。蘇小姐在里面呆了半個小時左右。”負責人恭敬的說:“蘇小姐出來之后打了個電話,我們部門有個人剛好讀唇語,他能證明蘇小姐說的話大意是她在您辦公室里發(fā)現(xiàn)一張紙,已經(jīng)拍了照片,等發(fā)微博就看著太太怎么……”
負責人頓了一下。
“說?!蹦熨n沒什么耐心等。
“她說等著看太太怎么死?!必撠熑苏f。
砰!
咖啡杯在一旁的地上被砸成碎片,大片的咖啡污漬蔓延出一道痕跡。
莫天賜胸膛起伏異常,他本以為蘇簡安就是些小打小鬧的角色,起不了什么風浪,沒想到她這么這么下作!
“莫叫,要是沒什么事,我回下去了?!必撠熑艘娫俅粼谶@里搞不好殃及池魚,連忙開聲。
莫天賜擺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等房間內(nèi)空無一人,他重重的坐下,仰頭閉目休憩一會后,撈起手機給阿力打了個電話。
……
傍晚時分。
安好將自己裹的嚴實出發(fā)去醫(yī)院看父親,將自己裹的緊密,一是冷,二是怕被人認出。出發(fā)前她特意用熱毛巾將殘留哭痕的眼睛給敷了一下,確定沒那么顯眼才出門。
倒騰一班公交車后,安好低著頭朝病房走去。
可能只是心理作用,總之感覺與她擦肩而過的人都在指著她罵。
走到病房門前,安好伸手推開,里面的談話聲隨著她的到來戛然而止。
她抬頭,只見病房內(nèi)除了父親和看護,還有漢文和天賜。
加上她一個五個人。
使原本毫無溫度的病房,變的熱鬧起來。
病房內(nèi)開著暖器,父親靠著幾個枕頭半坐起來,咧開嘴在笑,安好知道,有漢文在的地方總不會無聊。
同時看父親的情況,亦慶幸他不知道網(wǎng)絡上的暴力。
“來,來啦。”安父在看見安好后,眼神頓時變的慈愛。
“嗯,你看起來精神很好哦?!卑埠妹撓滦“叩礁赣H身邊,夸獎道。
“天賜,漢,漢文來了,高,高興。”安父笑。
“嗯,高興就好,以后讓漢文經(jīng)常來陪你?!卑埠觅M勁扯出一抹笑容。
“天,天賜也要?!卑哺秆壑檗D(zhuǎn)了轉(zhuǎn),轉(zhuǎn)到天賜身上。
“我會的,”莫天賜看了一眼坐在對面低頭握著安父手的安好,她垂著腦袋看起來很失落,想必心里正在為網(wǎng)絡上的攻擊而難過著。莫天賜收回視線,補了一個稱呼:“放心吧,爸。”
安好心底難受了一下。
他面上倒是裝的可乖巧。
她真想告訴父親不要信他這個偽君子,其實他可會欺負人了。
“哎呀,看見小安好我突然想起,昨晚小安好不是走秀嗎,伯父,她有沒用你講,她昨晚走t臺呢!”漢文唯恐天下不亂的說,緊接著拿起自己帶來的平板,手指在上面快速掉著:“肯定有視頻,我先找找啊……”
安好聽到這個,顧不上心里別扭,只感覺一陣捉襟從心底油然而起,她起身伸手想搶過漢文手上的平板:“別別別!”
昨晚她雖然沒有出岔子,但底氣不足,雖然陳導對她贊賞有加,但她知道自己其實并沒有做的很好。
現(xiàn)在最親的人還要看視頻,她更是心虛。
“干嘛,還害羞?。 睗h文才不管,三兩下就調(diào)出了,豎起架子立在病床上的小板桌上:“我還沒看呢,咱們一塊看吧?!?br/>
安好瞪了一眼漢文,見實在沒有辦法了,正準備打算一起看時,手機鈴聲。
這次不是安心,也不是所認識的人。
是個陌生電話。
安好拿出,放在耳邊有些漫不經(jīng)心:“喂,你好……哎?原來是趙總啊……記得記得,昨晚一起聊過天……嗯,我沒事,你有心……”
安好一邊說,察覺到自己被一道目光緊緊盯著,她起身往洗手間走去。
見安好進了洗手間,漢文用手肘頂了一下莫天賜,故意刺激:“我去,小安好竟然學會和那些老板打交道了?該不會昨晚走完秀之后,她出來和大家喝酒聊天認識了很多人吧。天哪,小安好要是變強了,我感覺就沒你什么事了?!?br/>
莫天賜抿唇。
肯定是這樣。
每個行業(yè)都少不了交際和應酬,為了下次更好的工作機會,必須讓自己認識更多的人。
只是沒想到,她竟然也玩起了這一套。
是那張紙刺激了她,讓她想要變的強大起來么。
漢文確實說的對,她要是強大,就真沒他什么事。
“你有沒有辦法包下正宮街太陽商場和周邊的屏幕,不管大小,全部都要?!蹦熨n突然開聲,靜默一下又補充:“本月25號晚上。”
“太陽商場沒問題,是我朋友呢。周邊的話,需要協(xié)商一下,估計也不難。理由?”漢文挑眉。
“求婚?!蹦熨n盯著那扇被關(guān)緊的洗手間門。
本來打算找個合適的機會,可當下就是最好的機會。
“……h(huán)at?。。 睗h文像聽到本世紀以來最令他震撼的消息!大聲嚷了一下,見安父被他嚇倒了,他連忙安撫安父讓繼續(xù)看視頻,之后盯著莫天賜神情夸張但聲音壓低:“你鬼上身還是靈魂開竅?!”
“再不求婚,這丫都要學壞了,是時候抓回去關(guān)著?!蹦熨n唇角繃著,想到她還在里面和那個什么趙總在聊天,越想就越氣!
“呵呵……”漢文干笑。
明明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吧,還用一副是小安好紅杏出墻的語氣,真是沒救了。